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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级狰的胸腹之间被刀锋撕裂，暗绿色血喷溅如雨，嘶吼着轰然倒地
狰王凶悍的一扭，再次扑了上来
路仁左手迎上，掌侧压着一道凝而不散的锋芒。
他右手仍握着星陨刀，借脚下转身的力，将狰王偏过来的头颅按向刀锋能抵达的位置。
五指扣进骨甲接缝，巨兽猛甩的头颅硬生生停住。最先碎裂的是额前那块已经吃过刀芒的骨甲。
将狰王的头狠狠按向地面，右手星陨刀从侧面刺入脖颈，贯穿咽喉
狰王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庞然身躯轰然倒地
它脖颈上的刀伤还在喷溅暗绿色的血，溅了他一身
剩下几头首领级狰退缩了
它们的王已经全部毙命，残存的本能告诉它们眼前这个人类不能力敌
它们掉头就跑，乱挤着挤出入口，带起一阵碎石滚落的响声
弩箭接连钉在前头那只脚边，把它们逼进远离哨站的沟壑，老何没有追，守着出口，直到最后一头也退了出去
峡谷里重新安静下来
路仁收回压住兽首的左手，缓缓吐出一口气。
外套被碎石划破了两处，手背有一道浅浅的擦伤，血还没流到指节便已经止住。甲片收拢时发出轻响，他将四芒的增幅平稳收回，重新留意峡口外的动静。
身后传来碎石被踩动的声响
老何从峡谷入口跳下来，目光扫过地上狰的尸体
两头王级，一头狰王，数头首领级
他走到那头狰王面前，发现它的头骨被按入地面数寸，岩层表面呈蛛网状裂开
沉默了片刻，说道
“你这小子还真不赖，二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侧翼稳住了，检查一下装备，正面还在收尾。”
路仁点头，擦过刀刃，又将背后剑枪的固定扣按实。手背那点伤口已经合拢，没有影响握刀。
老何原本已经把绷带拿出来，瞥了一眼，只好又塞回去。
“你倒替我省东西。”
“下次请你吃饭。”
“先记着，别跟我说军粮也算。”
路仁笑了声，两人守住峡口，等二队接过外圈，才按来路撤下。
秦岳和陆雪站在七号哨站护盾边缘，看着各组传回的定位与战斗记录。哨站的远距观测器重新转动，将最后几处尚有异兽活动的沟壑标了出来。
秦岳把前线回传的整场拦截记录看完
他沉吟良久
然后打开加密终端，在观察序列的上报页面录入了一段话
发送
路仁撤回时，外套上沾满尘土与暗绿色的兽血，肩背新补的那一块倒还好好的。
星陨刀已擦净归鞘，金色刀穗收在鞘侧，暗夜剑枪稳稳负在背后。
陆雪默然良久，随后轻轻开口
“手伸过来。”
路仁摊开左手。陆雪看了眼手背，又示意他活动五指。
“就一道擦伤，已经好了。”
“我看见了。”
陆雪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五境狰王，好打？”
“入口窄，先打乱队形，再截开。它们想一块儿上，我没让。”
陆雪没再问，把空咖啡杯放到护盾基座上，朝他摆了摆手
“去洗把脸。你再顶着这身兽血往里走，炊事班连门都不敢给你开。”
路仁经过她身侧时，她伸手摘掉了他衣领上一小片石屑。动作很轻，做完便转头去看二队的回报，像只是顺手。
秦岳走出来，将合上的战术平板递给副官
“侧翼十六头，没放一头进入正面战线，七号哨站解围战，拦截战绩按特等功勋记”
旁边搬弹药的士兵朝路仁点头，推车直接穿过刚解开的封锁线，哨站外的补给车终于能进来了
路仁回身看了一眼，峡谷里多撑住的那几分钟，换来的就是这条路
路仁洗完脸，靠在哨站外围的护盾基座上，拿软布擦净刀鞘外侧的血迹。
他用战术终端给朱雀驻地的众女发了一条简短消息
“七号哨站解围了，侧翼狰群已经拦住，人和补给都进来了。我没事，后续安排确定再告诉你们。妃夕，回来接着看你的剑，后半套别藏着。”
消息发送后不到片刻，终端弹出回复
苏妃夕的语气还是那副老样子
“你又截了一群？先给我留点说话的机会！今天训练场的三境裂地犀，我自己打赢了。还有火狼——那个是我跟予安一块儿打的，她说不能给我全算上。”
后面紧跟着一张舒予安发来的训练记录，最后一栏把两人的分工写得清清楚楚。苏妃夕又追了一句：“她记这个比记我生日还认真！”
舒予安随后补了一条：“生日也记着。路仁，平安就好，术式图我又改了一处，等你回来试。”
北冥月问药袋有没有拆，路仁回了“没用到”，她便发来一个松了口气的表情。沐柔最后回消息，刚下见习课，问他吃饭没有。
路仁转头拍了张炊事班刚支起的大锅，发过去。
“这就排队。”
路仁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他把终端收起来
“路仁”
秦岳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路仁站起来，转过身
秦岳没有穿指挥帐里那件制式外套，只穿着一件深灰色军用内衬
六境威压完全收敛了，手里没有拿战术平板，也没有带副官
他就这么一个人走过来
秦岳走到护盾基座旁，从怀里摸出一盒皱巴巴的烟，路仁摇头，他也没点，把烟盒在手里翻了个面
“刀势成了，矿星上扛过六境，今天又截杀五境狰王，”秦岳看着他，“在同龄人里，你已经走得很远了，有没有想过，往裂缝更深的地方去？”
路仁看向护盾外灰紫色的天幕
“磐石营也会去？”
“我们负责镇渊城外围哨站的日常防御，开拓军团的主力，在不周山前线，咱们守的这一片，放到那边，连个角都算不上”
秦岳将烟盒收回口袋
“开拓军团全称，联邦裂缝开拓战神军团，战神序列排前五的主力集团军，就有三支驻在裂缝大世界，不光是军团，特遣队的大部分尖端战力也在这里，十二天王，四镇武神，你听过吧？”
“听过，联邦最高战力的传说”
“在后方是传说，在这里，他们还在打仗”
秦岳的声音不高
“十二天王有独立带军权限，最低十一境巅峰，最高十二境，不属常规部队，只在裂缝深处执行最高级别任务，四镇武神都是十四境以上，跟初代人皇打过天启级别的仗，公众很多年没见过他们，不是他们不在了”
“都在不周山？”
“更深，深到开拓军团也不敢随便涉足”
路仁认真听着，那些在蓝星教科书里见过的名字，第一次有了具体的去处
“蓝星四极城的镇守力量，也在这里轮驻。”秦岳接着说，“东极御京，西极奥文克莱，南极炎华，北极凛冬，四座超大镇守都市都是集团军的重要后方。你们学府不少毕业生进军部，后来就是从那些地方出发，分到这里的各条战线上。”
他转过脸，看着路仁
“在特遣队，你擅长侦察，来开拓军团，你能做突击的尖刀，你现在这份本事，还远没到头”
秦岳停了一下
“就不想看看，自己还能往前走多远？”
路仁看着秦岳的眼睛
六境营长，磐石营的最高指挥官，在裂缝里打了十几年仗的老兵
“秦营长，”
路仁说
“我现在是朱雀小队的副队长，学府的课也还没上完。”
秦岳摆了摆手
“我知道。我不是要你现在答复。编制能转，档案能调，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开拓军团需要你这样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一些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路仁沉默了一会儿
“沐柔，我女朋友，还有几位一起住的朋友，都在御京。”
秦岳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先休整，后续有合适的协同任务，会提前跟你们队里商量。我的提议不急，等你想好了，随时来磐石营找我。”
他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停住了
“对了，刚才这些话，别跟陆队说，她那个人你也知道——护短”
“要是让她知道我背着她挖她副队长，她能把我的指挥帐烧了”
路仁笑了一下
“陆队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秦岳闻言，一直不苟言笑的脸上总算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
“在你面前不是，在我们面前，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