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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仁回到朱雀驻地时，院子里的灯已经亮了
屋里有饭菜香，苏妃夕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舒予安在旁边翻今天的笔记，北冥月则对着一本《基础药剂学》，把几种容易混淆的叶片画在纸上
听见门响，苏妃夕先抬起头
“你再不回来，我都准备去门口接外卖了”
“怎么，我看起来像晚饭？”
“主要是沐柔姐已经往门口看三回了”
厨房里传来沐柔的声音
“你说得我好像一直没干活，明明有一回是在拿门边的葱”
苏妃夕朝路仁一摊手
“那就是两回，反正等你呢”
路仁把训练包放好，走过去先接住沐柔手里的盘子，帮她端到餐桌上
“公开课后又练了一会儿，没注意时间”
“知道，你不是发消息了吗，先洗澡，锅里还有一道，出来刚好吃”
他转身要走，苏妃夕却忽然凑近，皱了皱鼻子
“有汗味，别坐我这边，沙发罩刚换的”
“我还没坐”
“提前通知”
舒予安合上书，把早就倒好的那杯水推过来
“先喝点，里面放了两片干果，沐柔姐下午煮的”
路仁喝了一口，回头看苏妃夕
“你这两天练得怎么样？”
“问我训练没用，先去换衣服”
北冥月在旁边抬起头，认真补了一句
“妃夕姐昨天就是练完直接躺下的，我还替她把包挪开了”
“月月，你怎么连这个都记！”
北冥月没想到一句话就拆了台，低头抿住嘴角，手里的笔却没再动
路仁笑着上楼，取了自己的家居服去洗澡
出来时，舒予安正在摆筷子，苏妃夕把最后两碗饭端过来，北冥月已经将书和药学笔记收离餐桌
陆雪在总部还有事，提前说了今晚不回来
五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沐柔把给陆雪留的饭菜分装好，放进保温柜
沐柔把一盘虾往中间推了推
“今天新买的，趁热吃”
路仁拿起一只，剥好以后先夹到她碗里
“你先吃，别又只顾着给别人夹”
沐柔看他一眼，嘴角弯起来
“今天还知道提醒我”
苏妃夕立刻把自己的碗往旁边挪了一点
“我也可以被提醒”
路仁抬头：“你刚才不是在保护沙发罩吗？”
“沙发罩已经安全了，现在轮到我”
舒予安笑，伸手把虾盘又往苏妃夕那边转了一点
“你自己拿，别光伸碗”
“行，我拿，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自力更生”
苏妃夕挑了一只大的，拧掉头，剥到一半才发现肉跟着碎了两截
她盯着看了片刻，将两截一起放进碗里
“它自己没长结实”
北冥月低头看看手里的虾，刚想说什么，苏妃夕先看过来
“你别教，我马上就会了”
北冥月把已经完整剥出的一只轻轻放在她碗边
“我没准备教你，给你吃的”
这下连沐柔也笑了
路仁把自己剥好的一只放进舒予安碗里，转头时，苏妃夕已经伸手在他脸颊抹了一道油
他停住
苏妃夕也顿住，看清他的表情，笑得差点把筷子掉了
“你别这样看我，刚才大家都在笑，又不是我一个人”
“所以你就给我补点光？”
“挺亮的”
路仁把手伸向纸巾盒，苏妃夕赶紧缩了缩肩，以为他要还手
他却只抽了一张纸，先擦掉脸上的油，再慢慢看她
“吃饭的时候不算账，记着”
“你还带延期的？”
舒予安把一张干净纸巾递到他手边，指了指他颊侧
“这边还有一点”
路仁没找准，她伸手指了个更靠近耳侧的位置，等他擦净才点头
苏妃夕又想笑，北冥月却把纸巾盒推到了她面前
“先擦手，再碰手机”
她说完，自己先怔住了
这语气，很像下午沐柔提醒她收好药粉时的样子
沐柔瞧着她，笑着给她夹了一块排骨
“说得对，照这样说就行”
北冥月低下头，眼底那点笑意却没收回去
饭吃到后半，话题慢慢转到各自今天的课
舒予安说到一个分层引导的地方，路仁正好下午听陈教授讲过，便拿空筷子在桌边比了一下
苏妃夕听到一半，把汤碗往前推
“先喝汤，咱们今天不能连吃饭都考试吧”
“这又不是考你”
“旁听也费脑子”
路仁端起汤，没再往下讲，只把明天有空一起对记录的事约好
吃完，苏妃夕和舒予安收桌，北冥月去把灶边的空盘拿下来，路仁则接过沐柔手里的碗
“你去坐会儿，剩这几个我洗”
沐柔没有跟他抢，擦净手，就站在门边看他
“前天确认三境，这两天又学了不少，心情挺好？”
“嗯，回来以后，每天都有得练”
“那就好”
她伸手将他领口翻进去的一角拉平，低声提醒
“也记得每天回来吃饭”
路仁偏头看她，笑着应了一声
水声从厨房里响起，客厅那边，苏妃夕又在和北冥月争论，虾到底算不算它自己没长结实
舒予安笑得说不出完整的一句，只把纸巾重新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