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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上午，路仁推开源能重力室的门，江晚疏已经在里面了。
她难得没窝在软榻上，盘腿坐在修炼台边，面前摊着几本册子，手里捏着一支笔，长发随意披着，脚上的拖鞋一只蓝，一只灰。
“坐。”
江晚疏在一行字旁边补了个注释，将册子合上，递给他。
“《九转归源诀》，前三转，先把这部分练透，够你用到三境巅峰。”
封面没有花样，书名也是手写的，路仁翻开，正文旁挤着细小批注，有几处干脆另贴了一页，最后一张纸上的墨还没完全干。
他认出了其中两条路线，正是自己昨天下午在课本上画过的。
原先拐不过去的地方，旁边添了三个字：提前分流。
“您昨晚一直在改这个？”
“你那几张图画得太大，半页纸就占一条线。”
江晚疏将笔插回笔筒，起身去找另一只鞋。
路仁把册子合好。
“江教授，谢谢。”
她弯腰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眼看他。
“先练，写得再好，你拿回去垫桌脚也没用。”
“那不能，太薄了，垫不平。”
江晚疏看着他，抬手指了指修炼台。
路仁笑着上去了。
“第一转，把气血，源能和精神的节奏配在一起，第二转，练主动收束，第三转，让整套运转真正衔接起来。”
江晚疏坐到台边，指尖点着他翻开的那一页。
“不是把三种东西搅成一团，你以前怎么出力，就先照旧试，卡在哪里，自己告诉我。”
符文亮起，熟悉的压力落在源能上。
路仁闭上眼，将精神落在腕间，气血随呼吸推行，源能沿刚学的路线一段段跟上，最初几处很顺，到肩背的一道转折时，却像三个人同时往一扇窄门里挤。
他没有加力，先让源能分开半缕，绕过那处转折，再接回原来的路线。
胸口一松。
“这里？”江晚疏问。
“嗯，昨天总想到了门口再让。”
“那当然挤。”
路仁继续往下走，这一遍不赶快，每一处拿不准的地方都停下来辨认，直到首尾接上，修炼台旁的钟已走过大半圈。
他睁眼，后背一层薄汗。
江晚疏把凉茶放回矮几：“再走一次，别光记刚才那股顺畅劲，把为什么顺也记住。”
第二次快了许多。
等两个小时结束，路仁又将木刀归架，空手试了几记短促的发力，掌前的薄木牌连续摆动，到了第三下，旁边两块竟也轻轻偏了方向。
他收住手，仔细辨认力道向两侧传开的位置。
【空击】+8。
【空间感知】+8。
那两枚从荒星带回来的词条，在这几天的练习里越来越亮。
江晚疏看了眼木牌，把另一侧两组符文点亮。
“老黄调好了，这边给妃夕和予安，按她们二境后期的实际输出单独校过，和你这边分开，明天把人带来。”
路仁回过头：“能一起练了？”
“不然我让他调着好看？”
她又窝回软榻里，顺手翻开书。
“都是我学生，总不能你占着地方，她们站外头看，你今天剩下半天自己安排，第二转先看，有把握了再试，不明白的地方发我。”
路仁把散落在地上的两页纸压回镇纸下，收好册子。
出门前，他将那只灰拖鞋放回软榻旁。
江晚疏没抬头，脚却准确地伸了进去。
中午，苏妃夕和舒予安刚下课，便在食堂门口被路仁叫住。
听他说完，苏妃夕连菜单都忘了看。
“真的？咱们三个一起？”
“明天早上，不过得先吃饭，你挡着别人点菜了。”
她赶紧侧身，让出窗口，又凑到舒予安旁边。
“明天你叫我，我怕闹钟响了，顺手给它按没了。”
“你把闹钟放远一点。”
“那我会起来按完，再回去睡。”
路仁看她一眼：“你对自己还挺了解。”
苏妃夕端起餐盘，催他去占位置，坐下后才问：“你下午还回后山吗？”
“老师放半天假。”
她的眼睛立刻亮了。
“那陪我们去星网体验馆，我和予安最近练的配合，你还没看过呢。”
舒予安原本正摆筷子，闻言也抬起头。
“今天应该不用排很久。”
两个人商量过，路仁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夹起一块排骨。
“行，吃完带路。”
苏妃夕立刻把汤碗往他面前推近了些。
“慢点吃，不催你。”
“你已经开始看时间了。”
她低头瞄了一眼终端，若无其事地把屏幕扣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