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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仁被苏妃夕拽着往学府东北角走，通讯器上多了一张她发来的对战截图。
那场输了，她还特意圈出自己撑到结束的时间。
“路仁，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苏妃夕走在他左边，拽着他的袖子，另一只手在空中比划。
“那个星网体验馆，我和予安去了好几次，里面超大。”
“全是银白色的，亮晶晶的。”
“进去一人一个对战舱，躺进去就行，然后你就会出现在一个虚拟空间里，跟真的一模一样。”
她顿了顿。
“就是——怎么说，你在里面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
“我上次在里面跟一个二境巅峰的打了一场，差一点点就赢了。”
“差一点点？”路仁问。
苏妃夕顿住。
“……好吧，差挺多的，但我撑了很久，比第一次好多了。”
舒予安走在路仁右边，安静跟着。
她今天穿一件浅灰色外套，银白长发用淡蓝色发带松松束着。
午后的阳光落在她侧脸上。
“予安呢？你觉得怎么样？”路仁问。
舒予安怔了一下，抬眼。
路仁说着放慢半步，等她走到身边，顺手接过了她拿在臂弯里的课本。
“我……还差得远，很多时候跟不上。”
“慢慢来。”
“……嗯。”
苏妃夕从路仁左边探过头，越过他胸口看向舒予安。
“予安，你这也太谦虚了，上次那个人要怎么出手，你全看出来了，要不然我早输了。”
苏妃夕又望向路仁：“她能从对手出招时显露的源能和动作里看出方向，好几次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提醒了，我们俩配合，赢了好几场呢。”
舒予安脸红了：“我有一回判断晚了，差点把你带进死角。”
“后来不是改过来了吗？”苏妃夕道，“我们还专门又练了三场。”
路仁笑了笑：“那等会儿把那段也给我看看。”
三个人穿过中心广场，再往前，前方出现了一座银白色建筑。
路仁之前路过学府东北角好几次，但从没注意过它。
青砖灰瓦的古朴楼阁中间，这座银白色流线型场馆像一颗金属水滴掉进了古画里。
“就是这里。”
苏妃夕松开他袖子，小跑到门口，回头朝他们挥手。
门口立着一面全息投影。
路仁走近时，画面刚好翻到介绍页：
星网体验馆——虚拟对战，极限真实。
下面一行小字：星网技术从新泰拉主星引进。
本馆为示范性场馆，试运行期间面向师生免费开放，每日限时两小时。
路仁看了眼介绍上的试运行日期，蓝星去年才引进这套设备，先在几座大城和学府铺开，难怪自己在黎阳没见过。
苏妃夕拽了拽他的袖子：“走啦，进去再看。”
大厅里零零星星几个学生。
工作人员是个扎马尾的学姐，穿银灰色制服，左胸别着星网技术部的徽章。
看到苏妃夕，她笑了：“又来了？还带了新朋友？”
“对，他第一次来，学姐帮他注册一下。”
学姐看向路仁，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
“……叫什么名字？”
“路仁。”
她在操作台上点了几下，然后把一枚银白色手环递过来。
“星网接入器，戴手腕上就行。”
“先录基础数据，力量，速度这些要你主动配合测一遍，源能也是自己往测试端送，常见属性招式可以按实测效果建模，特殊天赋核心复刻不了，你会的招式和判断，进去照样能用。”
“每天免费两小时，超时自动下线，新手引导要吗？”
路仁看了一眼接入器：“基础校准怎么做？”
学姐给他指向旁边的测试间：“屏幕会一步步提示，几分钟就好，出来再进舱。”
路仁进去完成力量，反应与主动源能输出的校准，三境初期的记录确认后，他顺手把对战外观换成了深色练功服和全覆面罩，现实里则将训练包放进储物柜，才去找两人。
学姐耸耸肩，指了指大厅深处。
“对战舱在那边，随便找间空的，手环靠近舱门感应区就能开。”
苏妃夕拉着舒予安已经往那边走了。
路仁跟了上去。
对战舱区域比大厅安静得多。
走廊两侧是一排排银白色舱体，外形像放大的茧。
苏妃夕已经找到三间相邻的空舱，朝他挥手。
“路仁，这间，你在我和予安中间。”
路仁走过去。
舒予安站在她的舱门前，手指在手环上轻轻摩挲。
察觉路仁走近，舒予安抬起头。
“路仁大哥。”
“紧张？”
“……有一点，每次进去之前都会紧张。”
“舱门关上以后，周围忽然都不见了，总要过一会儿才能适应。”
路仁想了想：“那我在你后面进。”
舒予安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先进去，等你进去了我再进，这样你知道我在外面。”
舒予安看着他，浅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晃动。
然后她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转身把手环贴近舱门。
舱门滑开，里面一片暖光。
她稳了稳呼吸，躺了进去。
舱门关闭，指示灯变成呼吸状的蓝。
路仁等她舱门关闭后，才走进自己那间。
舱内比想象中宽敞。
躺下去。
手环自动激活，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星网接入中，正在确认已登记数据。”
一道暖光从头到脚扫过，舱侧的生命监测灯稳定下来。
“数字分身建立完成，接入虚拟战场，欢迎进入星网。”
提示音落下的瞬间，路仁感觉意识被轻轻一拽。
他站在一个纯白的空间里，面前悬浮着半透明面板。
ID：000。
【境界：三境初期】
【对战记录：0胜0负】
【积分：1000（初始）】
旁边提示：ID可修改。
路仁低头，握了握手。
皮肤上的细节几乎与真实身体一样，可那些只属于自己的天赋，并没有出现在分身里。
他向前走了一步，又试着转身，力量和速度按刚才的校准来，出力时的习惯却还是自己的，这几天练顺的收束，也能用登记的常规源能做出来。
更有意思的是另一头。
舱中的身体没有停止呼吸，那条已经练熟的基础引导仍在缓缓运转，吸纳源能，叠叠乐在体质与源能间持续增强，新增的源能又经源神启明带动精神增长。
他清楚地分得出，增加的是现实身体的积累，并非眼前这具分身凭空得了什么奖励。
路仁将运转维持在自己最熟悉的节奏，没有在舱里试刚学的新路线。
原本只想来陪两人打几场，这倒还有一份顺手的收获。
他抬眼看向匹配面板，嘴角微微弯了起来。
“路仁，能听到吗！”
苏妃夕的声音从虚空传来。
白色空间里亮起一道光，她的数字分身出现在旁边。
战斗服换成了星网默认款式，但脸还是那张脸，连头发翘起的弧度都一样。
“今天接入比上次快，予安呢？”
又一道光亮起，舒予安的数字分身出现在苏妃夕旁边。
她的战斗服是辅助系款式，袖口和领口有淡绿色标识。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路仁，轻轻舒了口气。
苏妃夕一把搂住舒予安的肩膀，转向路仁。
“路仁，你今天第一次来，先打定级赛吧。”
“我和予安组队去双人匹配，打完回来找你。”
舒予安看了路仁一眼，小声说：“路仁大哥加油。”
两个人面前弹出组队面板，苏妃夕飞快点了确认，舒予安也跟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