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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的身影从纯白空间里消失。
路仁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然后收回目光，看向自己面前那块面板。
新手定级赛，是否开始？
他点了确认。
面板刷新——正在匹配对手。
匹配速度很快。
不到几秒，提示跳出来。
已匹配到对手。
境界三境中期。
对手ID：【你的刀甩的很快，就像她甩你一样】
【是否确认进入对战？】
路仁按下确认。
白色空间随之碎裂。
他站在一个圆形石质平台上，直径约五十米，周围是无尽虚空。
脚下石板纹理清晰，连缝隙里的苔痕都被完美复刻。
对面站着一个穿深蓝战斗服的青年，手里握一柄制式长刀。
青年先自报了个方便称呼的名字，北风，看见路仁的ID，他怔住。
“000？定级赛？”
然后他笑了。
“三境初期打三境中期，哥们儿，你这定级赛排得有点亏啊。”
路仁没有拿武器，星网里他还没设置武器绑定，系统默认空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着的双手。
这具分身没有录入兵器，天赋也没有复刻。
路仁握了握拳。
练出来的眼力和出手习惯倒还在，刚好试一试。
北风发现路仁手里空着，眉心顿时皱起。
“你不用武器？”
“暂时不用。”
北风沉默了一瞬，表情认真起来。
他把刀往身侧一收，压低了重心。
“行，那就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出手了。
三境中期的源能灌注刀身，长刀破空，直取路仁左肩。
刀锋带起一声尖啸。
刀尖拖出一道细长的亮线，比刚才的起手更快。
路仁看着逼近的锋刃，脚下轻轻一错，距离，风压，连对方发力时肩背先动的那一点，都模拟得相当真。
他微微侧身。
刀锋擦着衣领过去，不到一寸。
北风瞳孔收紧，刀势不停，直接顺势横斩。
路仁后撤半步，刀尖在胸前划过一道弧线，又是不到一寸。
北风的刀越来越快。
路仁一直在躲，动作幅度很小，有时候只是侧一侧肩膀，有时候挪半步，有时候微微偏头。
每一刀都刚好落空。
第七刀。
第八刀。
北风的眉头开始拧起来。
他变招了，刀路从正面抢攻转为侧翼封堵，试图把路仁逼到平台边缘。
路仁只是退了半步，刀锋擦着肋骨过去，还是没碰到。
第九刀。
第十刀。
北风的呼吸重了。
是躁的。
他出刀的速度越来越快。
第十一刀落空之后，北风终于忍不住了。
“小子，不用刀，总该还手吧！”
北风的声音从刀锋后面传来，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路仁侧身让过第十二刀，没有回答。
北风眯起眼：“你到底打不打？”
第十三刀。
北风的刀势出现了一个极短暂的停顿，没有力竭，只是一个换气的间隙。
路仁就在这一瞬动了。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跨过刀锋，右手并指如刀，点在北风握刀的手腕上。
力量不大。
北风手腕一麻，长刀脱手。
还没反应过来，路仁的左手已经按在了他胸口。
掌根落稳，一股短促的源能随即透入。
北风胸前的防护光层被震散，身体还没来得及后退，血量已在要害命中的提示声里清空。
系统判定：致命攻击，北风血量归零。
对战结束。
000胜。
定级赛第一场，胜利。
整个场地安静了。
北风站在原地，刀在地上。
他看着路仁，嘴巴张着，说不出话。
只有系统冰冷的播报声在虚空里回荡。
路仁收回手，退后一步。
“你的单招练得挺熟，换招的时候，衔接有点僵。”
北风张了张嘴：“你就看了这十几刀？”
“十三刀。”
“所以一直等着我换气？”
“没有，第一次进来，我在试这里的手感，”路仁摇头，“正好看见破绽，就用上了。”
北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捡起刀，收刀入鞘，对路仁抱拳。
“受教了，000，我记住了。”
他的身影从场地里消失。
路仁面前弹出了定级赛的结算面板——五场定级赛，已完成一场，胜利。
下一场是否继续？
他点了否。
纯白空间再浮现。
路仁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
片刻之后，两道光芒亮起，苏妃夕和舒予安的身影出现在他旁边。
苏妃夕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一落地就喊起来。
“赢了赢了！予安我们那场配合绝了！那个人想绕后，予安提前就感知到了，我一个——”
她话说到一半，忽然注意到路仁面板上定级赛的进度条。
“你打完了？赢了吗？”
“赢了。”
“几招？”
“先接了他十三刀，试了试手感。”
苏妃夕点点头，随口问了句。
“对面什么境界？”
“三境中期。”
苏妃夕替那个对手叹了口气。
“第一次定级就撞见你，够他复盘几天了。”
“他换招挺快，我正好试手感，”路仁道，“你们呢？刚才说谁想绕后？”
苏妃夕立刻调出最后一段回放，舒予安指着画面边缘，解释自己为什么让她往左走。
路仁看完，又把进度拉回两人错开身位的那一刻。
“这里接得好，再看一遍。”
苏妃夕往舒予安身边挤了挤，两个人都凑近了画面。
三个人从对战舱出来时，大厅里的时钟走过一个多小时。
学姐还在前台，看到他们，先问苏妃夕今天双排怎么样。
路仁把手环放到台上，她这才转向他，笑着问了一句。
“怎么样，第一次体验？”
“还行。”
路仁说。
学姐点点头，目光忽然扫到前台侧屏上滚动的排行榜。
星网体验馆有一个公开展示的排行榜，按日更新，记录当日新手单场用时较短的ID。
此刻排行榜顶端，一个新ID正在闪烁。
000。
【定级赛进度：1/5】
【已完成：1场1胜】
【单场用时：47秒】
越级：三境初期胜三境中期。
学姐看着四十七秒的记录，抬眼。
路仁正替舒予安拆手环，她手腕细，卡扣收得太紧，试了两次都没打开。
“旁边那颗按钮按住，”学姐提醒。
咔哒一声，手环松开，舒予安轻轻道谢，耳尖还有些红。
学姐接过手环，又看了眼屏幕上的000。
“下次再来。”
路仁点了一下头。
三个人走出星网体验馆时，阳光已经偏西。
苏妃夕一路上嘴就没停过，讲到刚才的绕后，险些拿路边的树当对手比画，舒予安拉住她，路仁则接过她递来的终端，把回放停在霜雾升起的那一刻。
“这个留着，晚上再看。”
回到驻地，路仁先到院里，把上午没试完的短劲又练了一遍，虚拟场里看出的距离偏差，一落到真实身体上，差别就清楚了。
他取下木刀放到架上，空手对着悬牌试力，掌前的风撞过第一块木牌，两侧细绳同时绷直，几块牌子向后荡出近似的弧度。
【空击】+9。
【空间感知】+9。
路仁收住手，将绳结重新紧好，晚些时候，他照着册子尝试第二转，把几处主动收束时的波动录下来，发给江晚疏。
老师过了一会儿回了两行字，圈出其中一个转折。
他按那处改过，再试，原本漏出去的一缕源能稳稳收回了掌心。
厨房传来沐柔叫吃饭的声音。
路仁应了一声，收好册子，把院灯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