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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星网体验馆的银灰色大厅里排起了长队
有人边等边刷对战回放，有人刚从舱里出来，就拉住同伴比起刚才漏接的那一招
苏妃夕踮脚瞥了一眼前台，拍了拍舒予安的胳膊
“辅助区空出来了，咱们先去，路仁，你自己打几场，完事在这儿等我们”
“行”
她替他刷好原来的账号，走出两步，又折回来
“今天准备练什么？”
“收刀以后怎么接”
“我练冰势，别出来就只说赢了，咱们昨天说好要比的”
路仁点头，进了对战舱
淡蓝的光亮起，数字躯体在待战区凝聚
他沿用三境初期的测试参数，扣好无纹面甲，先转了转腕，再对空处走了一遍收刀
真实身体里那些独有的天赋，系统并没有凭空给他补出来，这里能带进来的，是他记得清楚，也能实际做出来的动作与判断
这样正好，哪里接得别扭，不必猜，碰上另一把刀就知道了
三境区，刀系对战
对手的名字跳出来——围成白
三境中期
路仁确认入场
围成白走的是很稳的路子，起手，步幅，转腕，都带着长时间按同一套基础练下来的规整
第一刀横切，第二刀压着路仁退步的位置追进
路仁没有急着结束，接了两下，将昨天断剑后收腕的位置重新走了一遍
对方的第三刀果然贴了过来
太近了
这一招不是躲不开，只是从这里接下一式，身体得多转半寸
路仁脚下挪开，将刀背顺着对方兵刃一压，转腕敲中手腕，刀尖随之停在咽喉前
系统判负的字亮在对手身后
他退出去，将刚才那半寸改过，接着匹配
第二个人的刀法没那么整齐，肩一动，刀却先从腰侧翻上来，夹着几分街头打出来的狠劲
路仁眼睛亮了一下
这次他没有照着上一场的办法接，刀锋在相撞处稍稍一让，顺着来势滑开，反手便切进了空隙
第七刀，对战结束
再下一场，他换了另一种收腕
屏幕上，000的排名一点点往前升
路仁却停在两场回放之间，反复看了几眼，才再点下匹配
苏妃夕和舒予安出来时，观战屏前已经围了一圈人
“又是围成白！这俩还真撞上了”
“刚才输那场回去看完了？这回起手变了”
苏妃夕抬头，脚步停住
围成白没有再按原来的顺序出刀，第一场被敲开手腕，他索性抢得更紧，连斩之间几乎不留空隙，每次转向都压着000能回刀的位置
000退了半步
再半步
刀刃擦着面甲过去，只差一点，却始终碰不到
“他一直在等？”舒予安轻声问
苏妃夕盯着画面，没有立刻回答
二十刀后，000终于迎着锋刃往前走了一步
他手里的刀早在前一刻卸了半圈，刀背贴住对方的手腕，借那一下冲势带开兵器，空出的左掌随即推上胸口
对战结束
观战区哗地响了起来
“还真让他等到换气了！”
“不是硬等，他前面两次让刀，把围成白引到那个角度了，回放，刚才第十一刀，往回拖！”
大屏幕立刻倒了回去
苏妃夕盯着第十一刀看了两遍，忽然笑起来，拉着舒予安往前台走
路仁刚从舱里出来，就看见她举起一杯柠檬水
“这个角度，是不是比昨天顺？”
“看到了？”
“那么大块屏幕，想看不见也难”
她将水递给他，又认真补上一句
“我的也练通了，两次都没拖剑，予安试着给我换了增幅，我也收回来了”
舒予安在旁边点头
“第二回更快一点”
路仁喝了口水，看向苏妃夕
“那今天算平手？”
“当然，不然你还想赢什么”
她说完，自己先弯起嘴角，挽着舒予安走到门边，回头等他
论坛里关于000的帖子，当晚就从三境区翻到了几大学府的板块
有人逐帧比对刀路，有人开了积分悬赏，提名十几个学生又挨个排除，楼盖得很快，到最后连退役教官的马甲都猜了出来
苏妃夕窝在沙发角落，看到好笑的，就把屏幕转给舒予安
“这个说他是永夜学府关在秘境里练刀的秘密项目”
“下面说永夜学府不教这路刀法”
“他回了，说所以才是秘密项目”
舒予安一下笑弯了腰，肩膀直抖
路仁端着水果出来，刚将盘子放下，苏妃夕就抬脚，隔着拖鞋轻轻碰了碰他的小腿
“秘密项目，知道你今天赢了多少场吗？”
“还没数”
她盯了他片刻，确认他不是故意装样子，才把战绩翻到他面前
胜率那一栏，仍是百分之百
“你就一点也不高兴？”
“高兴啊，第二场那个人的翻刀，我以前没碰过，接上那一下，比光赢一场有意思”
苏妃夕听完，将屏幕往怀里一收
“行，你高兴你的，我看我的”
她低头，又点开那段收刀的回放，悄悄存了下来
到了周末，北冥月也抱着记录本去了体验馆
她没有换掉上次的回放，反而先将那一脚再看了一遍，才向同一个辅助系账号发出挑战
这一次，对手抬肩时，她不再同时想着格挡
先退
脚下落稳，再转身
画面里那一击终于从她身前擦了过去
苏妃夕在舱外轻轻握了下拳，没有提前叫好，等北冥月自己把下一步走完
路仁看过开头，便离开体验馆，回了学府重力室
舱里的刀练顺了，接下来该轮到真正握在手里的刀
他扣好训练面罩，站上修炼台，月溪刀法的流转先接上九转功法，前三道星芒在识海中逐一点亮
第四道的轮廓，比前些天清楚得多
修炼里一点点积累起来的源能，此刻终于顺着已经走通的第四转接合，更强的力量涌来，叠叠乐带着体魄与源能相互推高，源神启明又将源能增长带来的那份精神提升接住
那点亮光升起时，路仁已经离开原地
他踏步，斩下，收腕，再顺着来势接出下一刀
第四枚星芒亮了
刀身带出的风压撞上训练场的护屏，散开的涟漪尚未消失，下一刀已经从同一处穿过
一遍，两遍
站定以后，那枚星芒仍稳稳亮着
路仁抬起刀，看了一眼刚才经过的弧线，嘴角缓缓扬起来
成了
软榻那边传来杯底碰上木几的声音
江晚疏不知什么时候来了，茶还冒着一点热气
“外置晶片的峰值又上去一截，今天练顺了什么？”
路仁将刚才的两刀重新演示一遍
她看完，朝后半段抬了抬下巴
“再往下接，灵族的刀法，我教你的战技，还有你在实战里打出来的东西，都可以往这里放”
“程墨说我的刀收得还不够好”
“他说他的，你试你的，需要收就收，顺着出去更好接，为什么非要拽回来？”
江晚疏端起杯子，见他还在琢磨，又笑了一声
“人家提一句，你就把自己原来会的全扔了？”
路仁摇头，举起刀
这次，第二刀没有停在原处
刀锋转过，第三刀紧跟着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