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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仁收好场地图，回到驻地时，沐柔还坐在客厅里
听见门响，她把手里的交接单放下，朝他伸出手
“回来啦”
路仁走过去握住
沐柔的手比他小一圈，掌心柔软温热，五指一收，便自然扣进了他的指缝里
路仁顺势在她身旁坐下
沙发本就不宽，两个人一挨近，她丰润的身体便几乎贴到了他身侧
沐柔今天只穿了件居家的薄针织衫，柔软的布料贴着身体
胸前饱满得近乎夸张的弧度将衣料高高撑起，随着她靠过来的动作轻轻压在路仁手臂上，柔软而沉甸甸的触感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都格外鲜明
她腰身却收得很细
坐下来时，针织衫顺着纤细腰线贴下去，再往下便骤然扩开，被丰腴圆润的臀胯撑出极明显的曲线
整个人靠过来，像是一团又软又暖的东西陷进怀边
路仁手臂被她胸前压得微微陷进去，鼻端也都是她刚洗过头后留下的淡淡香气
沐柔对此像是早已习惯，毫不在意地往他身上又靠了一点，正想问他今天学了什么，先看见了尚未熄灭的终端
屏幕上，临时医护点被圈了起来
“你明天去这里？”
“帮常哥试警戒”
路仁把图转给她，说了自己的打算
沐柔听到一半，忽然笑了
她笑起来时身体轻轻一颤，贴在他胳膊上的柔软也跟着晃了一下
“白天去偷他的伤员，晚上再请他吃饭？”
“不是他让的吗”
“那你可别把人往肩上一扛就跑”
她抬起手，越过路仁胸前去点医护点旁边的标识
这个姿势让她整个人几乎伏在了路仁身上
柔软饱满的胸口压得更实，温热触感一下变得格外明显
路仁低头时，甚至能看见她领口下被挤得更加饱满的弧线，以及腰侧被衣料勾勒出的那一截夸张反差
“这种转运演练一般算伤情的，人到了，伤反而更重，也未必算你赢”
路仁看着那个小小的标记，重新把图放大
沐柔伸手将他的终端压低
“明天再研究”
路仁转过头
她还握着他的手
两人靠得太近，近到他一偏头，鼻尖几乎就能碰上她的脸
沐柔没退
她靠在他肩侧，丰润柔软的身体贴得严严实实，长腿侧着并在一起，臀胯深深陷进沙发里，将裙料撑出圆润得几乎过分的弧度
握着他的那只手，则慢悠悠地用拇指在他掌心上蹭了一下
一下
又一下
像是在提醒他
人都回来了，心思还留在明天的训练场上
“今天还没好好跟我说话呢”
声音也比刚才轻了些
路仁看着她
随后把终端扣在桌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入手的第一下，便能清楚感觉到那截腰有多细
隔着柔软衣料，掌心几乎能拢住她大半侧腰
沐柔顺着他的力道靠过来
腰是软的
胸口是软的
整个人贴进怀里时却很有分量，丰润的曲线挤在两个人之间，胸前几乎完全贴住了他的胸膛
她低头看了一眼横在腰间的手，嘴角一点点翘起来
也没躲
反而挪得更近
圆润的大腿贴上路仁腿侧，柔软温热的触感透过裤料传过来
路仁低头看她
“现在说”
……
第二天，八点前
备勤楼后方的训练场已经换了模样
几节退役运输舱拼成临时营地，舱门外架着移动灯，装卸车停在围栏旁，有人正往车上吊一组收拢的航标架，牵引索绷直时，整辆车都跟着沉了一下
常易站在入口，招手把路仁叫过去
“来得正好”
他身后的屏幕上轮换着白棘驻防点的照片，灰白的地面，半埋进土里的旧站壳，连着补给船舷侧的临时栈桥
昨晚场地图上的几处位置，按那边现有条件缩到了这里
“这批东西也带过去？”路仁看了眼航标架
“先发，我们走的时候再带一批”
常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上有些藏不住的得意
“看着破，展开就能用，等站建好，再给它换新的”
老张从器材架旁走来，递给路仁一把短训练刀
“真刀放这儿，护具命中灯亮了就退出，你自己也戴，别把人磕坏了，过几天还得跟着上船”
他把裁判终端翻给路仁看
“判定只发我这儿，退出的人不能替队友报警，这条两边都一样”
路仁将星陨刀连鞘放进保管柜，接过护具
常易又指了指最里头那节运输舱
“里面有人扮伤员，床边挂着伤情，你进得去算一项，能完整带出西侧撤离线，再给你算一项”
“出来还得算完整？”
老张乐了
“不然呢，揪着腿拖出来也叫转运？”
路仁想起昨晚沐柔的话，点了点头
这家里有医生，确实有好处
……
训练开始后，郑骁先带人查了一遍外沿
他是从地方驻防队调来的，四境初期，习惯把盾提在左手，新队里有刚结束培训的年轻人，也有他这样换了驻地的老队员，正式凑到一起还没几天
昨天那次失误，他自己也有份
所以今天常易只说有人来试警戒，他便把医护点外的巡查也加进了轮换里
“仪器看着，外头也看着，谁觉得哪儿不对，先报，别自己猜没事”
一个年轻队员点头，边走边往运输舱间看
那里有个人正在挪担架车
灰衣，袖口卷起，没往警戒岗靠，也没有值得注意的源能波动，年轻队员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落在更远的围栏边
下一眼，那个人已经绕到了舱后
……
路仁在舱后停了片刻
两名巡查队员从另一头过来，他便暂时退进器材架后，等脚步声远去才出来
门边那名守卫回头时，看见他离自己只剩两步
对方先是一怔，手已经抬了起来
“你是——”
训练刀的刀背轻轻点在肩侧
红灯亮起
守卫低头看了眼护具，又抬头看他，嘴已经张开，却只能硬生生把那声提醒咽回去
路仁朝他点了点头，推开半掩的舱门
守卫憋着一口气退到墙边，愤愤地按下了退出计时
他记得自己看过那辆担架车
当时怎么就没多看一眼推车的人？
舱内并排摆着两张床，一张空着，另一张躺着个裹了半身固定带的年轻人
床尾挂着伤情牌
双下肢骨折，失血，深度昏迷
年轻人正对着门，眼睁睁看见守卫的灯变红，又看见路仁进来，眼珠都快瞪出来了
路仁看完牌子，将担架车推到床旁
“我带你出去”
年轻人嘴唇一动
路仁先指了指最后四个字
深度昏迷
“……”
年轻人闭上嘴，转而死死盯着舱门
来个人啊！
不久前还有人在外面走来走去，现在一个都不往里面看了？
路仁把转运托板连人移上担架，将固定在托板旁的供液囊也挂好，等他扣紧绑带，发现年轻人正努力用眼神向门外告状
“你眼睛要是不舒服，可以闭上”
年轻人闭眼了
又气得睁开
路仁已经推着他出了舱门
……
观摩屏前，常易将手里的杯子慢慢放下
他刚才还在看东侧通道，老张伸手把另一幅画面放大，医护舱门口那盏红灯才出现在眼前
“进去了？”
“出来了”
老张往屏幕下方一指
担架的一只轮子刚刚离开画面
常易盯着看了半天，忽然有点想骂人，又把话忍了回去
现在提醒，后面那一段就白练了
……
郑骁在交会口停了下来
他没察觉到陌生气息
可前方多了一辆载人的担架
早上布置时，医护舱里只有一个伤员，刚才又没安排转运，那躺着的这个，是从哪儿出来的？
“医护点，确认床位”
他话音刚落，看见担架上的人猛地把眼睛睁大了
郑骁心里一沉，盾已经提起
“停下！前面推车的，报身份！”
路仁抬头
视线对上的这一刻，郑骁终于把整个人看清了
太近了
人已经推着担架走到交会口，离西侧通道只差这几步，自己刚才竟还在等医护点回话
郑骁顾不上骂自己，立刻向前抢位
“西侧封住！医护舱有人进去了！”
两名队员掉头奔来，另一人守住了通往外围的出口
路仁将担架推到矮墙旁，手掌压住车沿
盾风已经到了
郑骁一步踏下，盾沿压出的源能在两侧同时铺开，撞得地面浮灰向后翻卷，最先赶来的年轻队员被余劲推得一晃，赶紧退开，给他留出位置
他没往伤员身上压，盾面斜着锁住的是路仁和出口之间的空隙
路仁迎上去，训练刀横抵盾沿，右肩向前顶住
脚下停稳
身后的担架只晃了一下，便被另一只手按住
郑骁眼角一跳
没推开？
他本想把人逼离担架，再让队友接走伤员，这一下却像推在了钉进地里的铁柱上
“接车！”
郑骁加力，朝身侧喝了一声
路仁没再和他争着往前顶
训练刀从盾沿滑开，向侧面轻轻一划
郑骁立即转盾，护住露出来的空当
正面没有撞击
反倒是肩后，传来极轻的一下震动
滴——
他背后的命中灯亮了
郑骁愣在原地
盾还挡在身前，推车的人也还在面前，自己背后那块感应片，却已经红得刺眼
“郑哥！”
赶来的队员脚下一顿
郑骁握紧盾把，退到墙根
他这会儿只能看着，恨不得拿盾去敲那几个人的脑袋
路仁已经握住车把
他刚才没有硬穿盾面，而是借【空击】把那截刀劲送到了盾后，再以第六斩折回
力道只够触发感应片，离劈开铠甲还差得远，路仁却记住了郑骁刚才转盾的方向，下次对面可就未必肯这么接了
他推着担架转进西侧通道
……
通道口的年轻队员没退
他看见郑骁退出，也看见路仁身上没有半点逼人的声势，握刀的手反而更紧了
感应器报不出来，眼睛又不是看不见！
他迎着担架侧面切进，想逼路仁松手
路仁身子一侧，让过正面的刀，手中短刀顺着对方手腕外侧压下，年轻队员刚想抽回兵器，刀背已经越过护手，停在他的胸前
红灯亮起
车轮碾过地面的白线
训练场的结束提示同时响了——
另一侧赶来的人还差着十来步，硬生生收住脚，看着那辆已经出去的担架
床上的年轻人终于长长地吸了口气
“常队！”
他这一声喊得特别委屈
“我全看见了！”
……
常易走过来时，伤员还绑在担架上
路仁将伤情监测的小屏幕转过去，固定没有松，转运中的几项记录也还在允许范围内
“人带出来了”
常易看看他，又看看床上那张憋红了的脸
“你倒是挺会挑，给我挑了个全程看着的”
“里面就这一个”
老张在旁边笑出了声
床上的年轻人终于忍不住了
“他进来的时候，我还想着拖一会儿，郑哥他们就到了，结果他连我的床都给搬走了！”
“是托板，”路仁纠正了一句
“有区别吗！”
周围响起几声没憋住的笑
常易转过头，那几个人立刻把笑收了回去
郑骁摘下护具，走到路仁面前，先伸出手
“郑骁，刚才那一下，能不能让我看看回放？”
路仁和他握了握
“路仁，常哥那边有”
“你姓路？”
郑骁愣了一下，又仔细看他
“朱雀的？”
“嗯”
“我看过矿星那次出勤汇总”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盾，胸口那股憋闷一下变得更复杂了
旁边一个年轻队员忍不住凑近
“就是那个……”
郑骁抬手止住他，转向常易
“常队，我申请把这一场完整留给我们，今天收队前，我把换岗和医护区重新排一遍”
常易看了他一会儿，点头
“行，你刚才发现车不对，喊人堵出口，这两下都没错，回去看看，前面怎么就让他把车推出来了”
郑骁应下，又转过身，蹲到担架旁替同伴解固定带
床上的人还在念叨
“你是不知道，他还让我闭眼！”
“你先下来”
“我当时真想喊啊！”
路仁把训练刀交还给老张，正准备去取自己的刀，常易伸手拉住了他
“晚上几点？”
“七点”
常易瞧了眼担架，忽然笑了
“红烧肉给我多点一份”
“不是说别弄太多？”
“现在想多吃了”
他又在路仁肩上拍了一下，力道比刚见面时轻了些
“谢谢，这顿教训，挨在这儿，我心里踏实”
路仁应了一声，将金色刀穗从柜沿边拨下来，收好星陨刀
再回头时，郑骁已经把人叫到了医护舱门口
那名最先退出的守卫站在原先的位置，盯着回放里从自己眼皮底下经过的人，忽然抬手拍了一下额头
“这里，我明明都看到他了！”
路仁沿着围栏外的小路离开
身后，几个人争着把画面往前拖，那个刚从担架上下来的年轻人嗓门最大
“再早一点！我还没被推出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