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你他妈刚在央视说十年,结果歼-20就飞了,你是不是提前知道的?全网都在骂你呢,哈哈哈哈哈。”
张忠面无表情地划过老战友的短信,信誉已经透支,哪里还需要对方来提醒自己。
第二条齐闵发的,只有四个字:“辛苦了,忍忍。”
张忠盯着这四个字看了五秒,他感觉脑子都混乱了。
收拾了一下情绪,张忠还是很在意网络上对自己的评价,可是看了一眼之后,突然间,他的目光微微一凝。
调侃他的自然不少,可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那架战机尾部的编号,于量画风变了,也让张忠注意到了,不由的拍了拍昏头的脑袋。
81192.....张忠目光微微一凝,手指停住了,他当然知道这个编号意味着什么。
三年前的愚人节...是他根本无法忘记的东西,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一年,他还在役,消息传来的那个晚上,他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夜,抽了大半包烟。
后来所有的节目、所有的访谈、所有在镜头前说装备还不够先进,需要时间,每一次他都在心里想,如果有更先进的战机,或许就能回来了。
三年了啊...张忠轻轻一叹,目光微微一凝。
评论区的调侃少了,内容开始统一。
“81192,总台呼唤你返航。”
“81192,我们有五代机了,回来吧。”
“81192收到请返航,长机等候多时。”
一则则评论,张忠的视线模糊了一瞬,不由的摘下眼镜,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梁。
张忠重新戴上眼镜,手指微微颤抖着继续往下滑。
一条评论让他停住了。
“成飞把歼-20的试飞编号定为81192,这就是军人的浪漫,这何尝不是他回来了。”
张忠闭上了眼睛。
是啊,这何尝不是回来了,曾经的落后,到如今真正的在航空站起来了。
在部队几十年,有些人走的轰轰烈烈,有些人走的悄无声息,无论怎么走,活着的人永远欠着一笔还不清的债。
81192这个编号,何尝不是还债的方式。
不是墓碑上的数字,而是刻在最先进的战机上,带着他飞回来。
.........
....
燕京,星火影视。
叶野坐在办公桌后面,电脑屏幕的白光打在他脸上,手不自觉的搭在杯壁上,茶水早就凉了。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阵很淡的茉莉花茶香先飘了进来,然后是两只白瓷杯,最后才是刘一菲那一张绝美的容颜,脸上流露出关心。
把其中一杯放在叶野右手边的桌角,自己端着另一杯,拉了把矮凳坐下来。
叶野的目光还在屏幕上,刘一菲没有出声,顺着视线看去。
办公室安静了很久。
“三年前的事了。”刘一菲沉默了一下,开口说道。
那一天并不是愚人节的玩笑,之前她还比较小没有太多的感觉,可是去了朱和基地之后,他就不由的有了感觉。
“能刻在歼-20上,至少还有个编号....”叶野轻轻的呼出一口浊气。
前世他四十多岁的时候,腰间盘突出,有一次在医院走廊里等人,亲眼看到一个中年男人蹲在楼梯间的拐角,手里攥着一张处方单,数字让那个男人的肩膀一直在抖。
没有人记住那人叫什么名字,可有一些进口药真的吃不起。
卖了房子、卖了车、借遍了所有亲戚,最后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叶野目光看向窗外,顺手端起茶杯。
“有些人回不来了。”叶野轻轻一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淡。
刘一菲读懂了叶野眼底的东西,不是伤感,是决心。
“我决定了...成立一个药品研究基金,以及一个科研基金...”
叶野沉默了许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有些人换了一种方式回来,有些人却还在。
珍惜当下,重视未来。
刘一菲轻轻地点了一下头,握了握叶野的手,两人之间有一种很安静的默契,一直延续到现在。
有时,一个眼神就够了。
叶野端起已经凉透的旧茶,仰头喝了一口,冷茶入喉,苦涩从舌根蔓延开来,他把杯子放下,又拿起刘一菲刚端来的热茶,喝了一口。
热的。
叶野把电脑合上,语气十分的坚定。
“明天,我不是药神的筹备组正式启动。”叶野拿过桌上的一份文件夹,翻开看了一眼,是韩秀前天发过来的剧本修改稿,上面已经被他用红笔圈了不少地方。
“宁昊那边呢?赛车马上就上了。”刘一菲没有参与这部戏,毕竟,这又是一部男人戏。
可没有参与,不代表对宁昊的戏不关心。
其实,她也是隐讳的提醒一下,叶野别有了新人忘记了旧人。
“我知道。”
叶野轻轻的点了点头。
........
....
与此同时。
霄云路,私人会所。
赵龙摔了不知道多少个杯子。
“你他妈告诉我,怎么回事?”
助理站在三米开外,低着头,不敢上前。
“赵总,歼-20试飞的新闻…把所有新闻都吃了,我们的声明…没人看。”
赵龙的声音尖锐了起来,“我花了多少钱让那些门户置顶的?”
“…歼-20是国防新闻,各大门户都把我们的位置挤掉了,不敢不换。”
话音一落,赵龙站在那里,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说点什么又说不出来——他总不能要求门户网站把五代机首飞的新闻撤下来,给他的声明让位吧。
良久,他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
“叶野。”赵龙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已经看出来了,歼-20试飞的时间节点太巧了,巧得不像巧合。
可他没有证据,也没有办法。
他不是蠢人,现在,要是跳出来说军方提前试飞是为了帮叶野拍电影,他会被全网的爱国网友撕碎。
赵龙真的生气了,可目前,他所能做的事情,却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