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势入侵的舌头,突破重重关卡在蒋洋的口腔深处肆虐。
男人贪婪的汲取着少年嘴里甘甜的津液,把少年的呼吸连同抗议声一起吞下。
很快,少年就因为呼吸不顺畅眼冒金星,推阻的动作也悄然转变成捏着男人的衣角。
感受到蒋洋挣扎的力度减小,宋越泽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他,唇舌分开的瞬间,像是刚经历过溺水的蒋洋立马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放在他后颈处的手慢慢转移到脊背,宋越泽揽着蒋洋靠向自己的怀里,听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听他无声诉说的爱意。
稍微缓过神的蒋洋推开他,以一副备受打击的混乱表情看着宋越泽。
屋外乌云笼罩,房间内也阴沉沉的,宋越泽背对着窗户坐在床的一角,一条腿盘坐在床上,另一条腿自然垂落,脚踩着地面。
他的面容被一层阴翳所覆盖,脸上的表情还残留着对刚刚的回味,和对还未被满足的欲wang的渴求。
像一只被打断进食的狮子,慵懒地扫扫尾巴躲到暗处的角落里,表面已经放弃,实则双眼紧锁着猎物,时刻准备发动下一次进攻。
宋越泽沙哑着声音喊他:“洋洋...”
“你先不要说话!”
蒋洋声音发抖,他低着头,似乎没办法直视眼前的人。
过了一会儿,他才抬起头,但眼神依然没有放在宋越泽的身上。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对不起,洋洋,是哥哥没有控制好自己。”宋越泽先是非常诚恳的道歉,随即又说道:“可洋洋总要习惯的不是吗?”
“……习惯什么?”蒋洋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宋越泽抓住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幽暗的眼神紧盯着他:“习惯刚刚发生的事,习惯对我的占有欲。”
蒋洋用力拽回自己的手,他摇了摇头,似乎觉得很荒谬:“你在说什么。”
“我对你从来没有什么奇怪的占有欲。”
宋越泽说:“是吗,那你当初为什么离开,难道不是因为误会我和白玉茹的关系?除了这点,我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你像丢垃圾一样把哥哥抛下。”
“那天,当着那个男人的面,你说不要我了,其实是在报复我,对吗。”
“我什么都能忍受,可是你要相信我,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别人,”
他指着自己的心脏处,“这里只有你,永远都只有你一人。”
蒋洋呆住了,完全不知要从何辩解。
他的确是为了报复宋越泽,也是因为白玉茹才决定离开,可是......可是这和爱情无关,更不是所谓的占有欲!
上辈子的事,让他怎么说得出口?
男人看出他的纠结,又往里添了把柴:
“分不清爱情和亲情的人从来不是我,因为哥哥和女孩子走得近而产生误会,从而激发愤怒和逃避的心理,这才是脱离了亲情的范畴。”
“洋洋,你说对吗。”
在男人带有明确指向性的故意引导下,完全不是他对手的蒋洋竟然也有了一瞬间的动摇,然后被他立马否定。
他用力摇了摇头。
宋越泽清楚,这步棋只需起到一个“扰乱军心”的作用就足够,接下来需要给蒋洋的是缓冲时间,逼得太紧反而会适得其反。
于是他温柔的对男孩说:“别想那么多,现在外面很危险,你唯一要想的就是让自己好好活下去,哥哥的首要任务也是保护你。”
“至于剩下的……我们不急。”
似乎是为了印证男人的话,房间外忽然响起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
两人神色皆是一变,宋越泽起身走到门前仔细听了听,而后将门门悄悄打开一道缝隙。
蒋洋也走下床,拿起衣柜旁立着的棒球棍塞进了男人手里,自己则随手抄起书桌上一本厚书用来防身。
宋越泽看了看手里的棒球棍,又看了看男孩手里那本厚重的书,果断将书抽出扔到床上。
他表情严肃的对蒋洋说:“在这里等我,不要出来。”
蒋洋还想说什么,男人却一个闪身走出房间还带上了门。
客厅内静悄悄的,门外倒是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指甲挠门声,和阵阵低吼。
大约是门外那两只丧尸听到了屋内的动静,开始躁动起来。
宋越泽拿着棒球棍向前走了几步,看到阳台窗户上一个硕大的洞。
他透过门玻璃向里看,发现地上还有一只黑色的鸟,像是乌鸦,歪着头一动不动地躺在沾满血的玻璃碎片中。
宋越泽戴上手套,转动把手打开阳台门,他先用棒球棍捅了捅那只乌鸦,见它没有反应,才小心翼翼地蹲下观察。
刚刚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现在仔细看才发现,这只乌鸦撞碎窗户承受了非常大的撞击力,鸟喙撞得稀巴烂,头骨也破了个大洞。
只是它为什么要往窗户上撞呢。
宋越泽用戴手套的手捡起它的尸体,通过窗户的洞直接抛了下去,抛完他看了一眼楼下。
令他无比吃惊的是,雪地上已经有很多这样黑色的尸体,甚至还在不停从天上掉下。
从天上?宋越泽猛地抬头,发现天空中还盘旋着许多乌鸦,它们飞的速度很快,嘴里时不时发出“哇——哇——”的粗劣嘶哑声,诡异极了。
“啪——”
又是一只乌鸦飞速的撞到墙上,只留下一小摊血迹便砸向地面。
宋越泽直觉不妙,要尽快将窗子封上。
他走出阳台打算找几块木板把窗户钉上,一抬眼就看到拿着本书站在客厅里的蒋洋。
宋越泽有些不悦的皱起眉,刚要开口教训,只见蒋洋忽然冲向他,将他重重的扑倒在地。
飞进来的乌鸦袭击不成,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才艰难地扑腾着半边翅膀站了起来。
在宋越泽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的时候,蒋洋迅速起身抓起手边的书丢向乌鸦,似乎是刚刚摔伤了翅膀飞不起来,乌鸦大叫着被书本砸了个正着。
眼看着它被压在书底下起不来,蒋洋抄起棒球棍上前狠狠几棍下去,几乎快要把它砸成一滩烂泥。
少年眼神凌厉,没有丝毫恐惧和慌乱。
他已经失去奶奶了,不能再让宋越泽出事。
宋越泽从地上坐起,他对眼前如此敏捷的蒋洋感到惊异。
“哇——”
又是一声凄厉嘶哑的鸣叫。
两人同时回头,一只乌鸦踩在窗户的洞上,白色的眼瞳直勾勾盯着站在中间的蒋洋。
“呼。”蒋洋呼出口气,默默攥紧了手中的棒球棍。
“哇——!”乌鸦挥动翅膀朝他飞了过来,一旁的宋越泽瞳孔骤然一缩。
“洋洋!”
蒋洋抬起球棍用力向前挥去,什么都没打到。
那只乌鸦被一股力量定在半空,它努力尝试挥动翅膀,下一秒身体却直接被撕的四分五裂,从空中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