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斯年还记得那一夜把蒋洋带回家后,早上他赶去公司解约,看了一出狗急跳墙的好戏。
他的经纪人和大老板昨夜滚在了一起,清醒后双双来到公司发疯。
大老板扭曲着一张脸,对着自己原来的老板怒吼:“之前说好的资源都不算了!竟然拿这么个东西应付我!”
而他的经纪人涨红着脸,对大老板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用饱含怨毒的一双眼恶狠狠瞪着他。
肖斯年回以一个云淡风轻的微笑,把男人气得死死咬住下唇,恨不得扑上来把他撕碎。
欣赏完这出他一手导成的好戏,他提起解约的事,老板让他去会议室,说有律师会和他详谈。
他去了,诺大的会议室里只坐着一个转笔的青年,双腿搭在桌子上眼神沉沉的盯着他看。
没有律师,没有熟悉的公司人员,只有这么个看上去吊儿郎当的青年。
肖斯年转身想要离开,却发现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身后的青年把腿放了下来,问:“去哪啊?”
男人转身看他,“不是说合同有问题么,你是谁?”
“你坐啊,我们坐下聊。”
没办法,肖斯年只能坐到和他相对的位置上。
他刚坐下,对面的青年就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外套,然后不紧不慢地朝他走来:“肖影帝,想联系你可真困难啊,像个缩头乌龟似的躲在家里不出来,是知道自己惹上麻烦了吗?”
肖斯年目光一直盯着他,“哦?我还真不知道自己惹上什么麻烦了。”
黎煜城此时已经来到他的面前,也不卖关子,直白地问道:“昨天晚上,你从酒吧带走了一个男孩儿,还记得吗?”
肖斯年一瞬间就明白了,根本没什么合同纠纷,这只是男人为引他来而设的局。
黎煜城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想起来了,他笑着点了点头,说:“记得就好。”
然后一拳抡到男人的脸上,男人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被他从凳子上打飞出去,在地上滑了几米远。
他扶着地面吐出一口血沫,回过头望去,刚刚笑得漫不经心的青年此刻怒容满面,额角和脖颈处的青筋一股一股的,像是要吃人的野兽。
黎煜城压着声音一字一顿道:“他人在哪?!”
肖斯年被突然袭击,很少动怒的他也是被惹急了,冷笑着挑衅道,“当然是,在我的床上了。”
看着对面男人大怒着朝他扑来,肖斯年有了防备一脚踹向他的脚腕,两个人就这样不管不顾的在地上厮打起来。
像是恨极他的脸,黎煜城下手基本都往他面上招呼去,而肖斯年则专攻他的肋骨和腹部,两个人都讨不到什么好处。
“你个下贱的戏子、小白脸!说,你有没有碰他?把他还给我!”
偏头躲过他的拳头,肖斯年不甘示弱地讽刺道:“不想让别人碰为什么不自己保护好呢?”
“你他妈——”
......
最后,由于他们两个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被怕出人命的公司领导找人强行拉开了。
黎煜城目光凶狠的对他说:“你最好赶紧把他还给我,否则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肖斯年不屑的笑了,他赚的钱够自己花几辈子了,又没有亲人活在世上,怕他什么呢?
黎煜城走后,公司的领导看着肖斯年脸上的伤痕也并没有表现出过意不去的样子,而是假惺惺的说,
“斯年啊,你可不要怪我,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惹谁不好,偏要惹黎家的大少爷,我们这个小公司哪能和黎家对抗啊。”
“你出去后也别想着报复回去,胳膊拧不过大腿,忍忍吧,记住这个教训就好了......”
肖斯年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签完合同看也不看还在说话的人就离开了。
领导气得冷哼一声,小声唾骂道:“就这个脾气,活该被人打成这样!”
从少年踏进酒吧时起,肖斯年就知道他和身边那些富家少爷不是一路人,他的反应青涩稚嫩,完全没有那些人身上的张扬和如鱼得水。
他知道少年是被人算计才喝下加料的酒,所以即便有了人生中第一次冲动,也没有趁人之危。
那天晚上蒋洋伤的很重,他只好开车带他去了私人医院,在病房外的时候就有陌生号码一直拨过来,他隐约知道是为了什么,直接把手机关机了。
第二天被黎煜城殴打,更是证实了所有号码都来自他一个人。
即使被殴打、被威胁,他也没有把蒋洋交出去的想法。甚至还决心从恶名远扬的黎大少爷手里保住他。
直到他醒来,不但忘记了他主动亲吻自己的事,还提出要离开。
肖斯年没有阻拦,但是却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
他有些阴暗的想,少年实在是不长教训。等出去了见到外面那条疯狗,一定会哭着求他帮助吧?
可他失策了,蒋洋出了门再也没有联系过他。
一天、一个星期、再到一个月过去了,他没有打来任何一个电话,就像是把他忘了。
向来鲜少有情绪波动的肖斯年心中竟然泛起怒意。
他决定忘记蒋洋,忘记和他有关的事。
他想做些别的事情让自己充实起来,读书、运动、看电影……可无论他做什么,那张脸仍旧在他脑海中频频出现。
他终于无法忍耐,明明是对方先招惹了他,还夺走他的初吻,凭什么现在把他随意弃在脑后?
肖斯年开始寻找他,可少年的信息被人刻意的抹去,甚至知道他在查,黎煜城还特意发信息嘲讽他。
他以为再也见不到蒋洋了,却没想到,有一天蒋洋会自己走进他的家里。
看来,他们缘分未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