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有太阳能发电机,肖斯年亲自下厨,让啃了好几天面包的蒋洋和尹理吃了顿热乎乎的饭菜。
晚上坐在干净舒适的大床上,蒋洋看着自己肿成馒头状的脚腕发愁,他空间里的药只能治些外伤,如果伤到的是骨头就难办了。
敲门声响起,男人站在房门边上问:“我能进来吗?”
这本来就是人家的房子,蒋洋哪有拒绝的理由。
男人走到床边,蒋洋注意到他手上拎着的家用医药箱。
他也注意到了蒋洋肿胀发紫的脚腕,眉尖几不可察的一皱:“我的脚踝以前也受伤过,对这种伤情判断还算是有些经验。如果你放心的话,让我来替你检查一下脚伤,好么?”
蒋洋同意了。男人扶着他坐到床沿,让他的脚踩在地毯上轻勾脚尖,蒋洋照做后,男人握拳往他的脚后跟扣了一下。
同时,男人抬起头观察蒋洋脸上的表情,看着少年泛红的眼眶愣了一下,然后不自觉把语气放得温柔了些:“很疼么?”
蒋洋摇了摇头,说:“还可以。”
他没有撒谎,也不是逞强,喝久了温泉水就是会这样。不仅皮肤变得越来越娇嫩,五感也越发敏感,受得疼仿佛放大了十几倍般,让他发达的泪腺屡次失控。
在商场被尹理砸伤,黑暗中蒋洋当时就疼出了眼泪,只不过他擦得快没让人发现。
根据上一世喝了七年温泉水的经验,蒋洋推测刚刚那一下没有很疼,否则他的痛感只会比现在要强烈的多得多。
肖斯年却不知这些,看着蒋洋的样子只当他是痛了又不好意思说。
于是他又让他把脚向下压,在脚后的跟腱处看到了一个较为明显的凹陷后,他对蒋洋说:“跟腱撕裂了,还不能确定有没有骨折。”
说完,他打开医疗箱从里面取出一瓶喷剂,在手上摇了摇后均匀的喷洒在蒋洋肿胀的脚腕上,然后又撕开一贴膏药贴了上去。
“现在没有别的处理办法了,先这样静养着,一个月后再看看能不能好转。”男人摇晃了一下手里的药瓶,接着说道:“家里的药也快不够了,明天我和尹理会出去再找一些。”
他说到这里,蒋洋就开始有些坐不住了,“我没关系的,不用为了我去找药。”
先不说他空间里有药,这种环境下去外面找药会面对多少危险,蒋洋承不起这么大的人情。
他想的是把伤养好后留些物资给两人就离开,并不想和他们有太多瓜葛,尤其是眼前这个男人。
男人却说:“不是为了你,我们以后可能也会有用得到的时候,而且你恢复的越快对我们越有利,你也不想一直当个拖油瓶吧?”
他这么一说,蒋洋也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先前跟两人说自己的空间里只有些水和面包,全部都拿出来交给肖斯年了,现在也不好再说自己空间里还有药。
“那你们一定注意安全。”
男人点头,“嗯,放心。”
*
第二天一早,肖斯年和尹理开着肖斯年的大G出门找物资去了,出门前尹理看蒋洋的脸色比他们还要紧张,开玩笑的说:“小蒋,你这个样子好像看着爸爸妈妈出远门的留守儿童啊,哈哈哈。”
蒋洋问:“是吗,谁是妈妈?”
尹理:“......”
肖斯年:“......我们该走了。”
目送两人离开后,蒋洋进入空间来到了泉水下游,那里有一汪他挖出的专门洗澡用的池子。
他把裤腿挽了上去,把脚放进了泉水里泡着,感受着温泉水一点点缓解脚腕的疼痛。
他掐着时间,手机上显示过了半个小时,他就把脚擦干净回到了外面。
刚刚鸡蛋大小的肿块这一会儿已经消了一圈,蒋洋把膏药重新贴了回去,望着外面不知何时又飘起的雪花,等待着两人的归来。
门外响起车轮碾压过雪地的声音,是他们回来了。
蒋洋眼巴巴的望着大门,看到两人都走了进来,心里一直提着的那口气才总算松了下来。
“怎么样,没遇到什么危险吧?”蒋洋问。
“有!”尹理说:“你都不知道,我们去药店的时候有一伙人在里面休息,他们拿着刀子,不但不让我们拿药,还威胁我们要来抢我们的包!幸好有老板在,把他们——”
男人打断他,“好了,去把车上的树枝搬下来。”
“诶!”
尹理被打断了话也没有丝毫不高兴,屁颠屁颠跑到外面去搬东西了。
蒋洋感觉到奇怪,他看着肖斯年走进房间拿了几本书出来,然后把书页撕了下来,用打火机点燃扔进壁炉里。
尹理也搬着树枝走了进来,挑了几根细树枝扔进壁炉,肖斯年撕了三本书扔进去,壁炉里的火渐渐烧得旺了起来。
他又让尹理往里凑了几根粗树枝,自己搬了一个单人沙发到壁炉旁,然后走向蒋洋。
“我抱你过去。”
蒋洋有些抗拒,但男人不等他回答便凑近过来,蒋洋闻到了他身上的冰雪气息,那是在外面待了几个小时沾染上的。
忽然,蒋洋又没有那么抗拒了。
人家只是在照顾他而已,他又何必那么自以为是、那么矫情?
蒋洋任由男人把他抱到了壁炉旁的沙发上,男人还细心的把毯子整理好,盖在了他的腿上。
“谢谢你。”蒋洋抬眼,真切的对男人说。
火光打在他的脸上,让他黑润的眼眸更加明亮有光泽。
肖斯年与他对视了一眼,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