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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理的脑子开始飞速运转，无数记忆碎片慢慢串联到一起。
他想起今天两人在外边耗了那么久，明明那个女人早就独自开车先回来了；又想起肖斯年自打回来就时不时傻笑，那副藏不住的喜悦怎么看都不对劲。
再联想到蒋洋居然主动提出，要和肖斯年单独去房车过夜。
该不会……！？
他有点难以置信，目光偷偷瞟向一旁的肖斯年，心底暗自咋舌。
这禽兽……竟然得手了？
明明之前还一切正常，怎么出去一趟俩人直接就看对眼了。
难道杀人还能加速荷尔蒙的分泌，促进感情的升温？
尹理眼神时不时瞟向正在收拾被褥的男人，心里疯狂吐槽。
蒋洋怎么会看上他呢，差七岁不说，还一身的坏心眼！
肖斯年察觉到他的视线，平静的看了他一眼。
尹理心里一虚，立刻装作若无其事的转头，开始研究屋子里斑驳的墙面。
另一边，蒋洋按照宋越泽方才说的位置，打开他的那辆越野车，弯腰在副驾驶座椅底下摸索，很快拖出来一只沉甸甸的黑色大布袋。
他拉开袋口往下一看，眼底瞬间冒出光来。
满满一袋子全是晶核！
不光有大量的一级、二级晶核，底下居然还躺着好几颗罕见的三级晶核，甚至还有一枚稀缺的三级金系晶核。
末世之初，这样一笔储备足以让无数异能者眼红。
蒋洋指尖摩挲着袋口，而后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他压下心底那股冲动，仔细把布袋重新扎紧封好，抱着袋子从车里下来。
重新回到房间，他一言不发，将沉甸甸的黑布袋原封不动的递到宋越泽的手边。
宋越泽躺在床榻上，他没有看递到眼前的袋子，而是抬眼看向蒋洋。
“这些，都给你。”他的声音依旧虚弱，目光温柔的注视着蒋洋的脸，卑微的哀求道：
“就当是哥哥对你的赔礼，以后我还会找更多，全部都给你，只求你……不要赶我走。”
“尹理跟我说过你的异能，那颗三级金系晶核对你用处很大，不是吗？”
宋越泽躺在床上，目光落在那只鼓鼓囊囊的黑布袋上，声音带着几分引诱。
蒋洋没有出声。
靠普通晶核堆上去的等级，和吸收同系晶核进级完全是两回事。就算表面等级相同，真实战力也会相差一大截。
这也是他非要取出金峰体内晶核的缘故。可惜金峰那枚只是一级，眼下他吸收不了。
他得先借助两颗三级晶核冲到三级后期，体内留出余量后才能消化低阶晶核。
望着这么多晶核，要说心底毫无动摇，那是假话。
觉醒异能之后，他对力量的渴望早已刻进骨髓。
只有足够强大，才握得住真正的自由。
他看着袋子，这里面的每一颗晶核都是宋越泽拿命换回来的。
从N市辗转一千多公里到这，听上去只是单薄的数字，可直到看见这些高级晶核，才得以窥见男人这凶险路途中的一角。
越是尸潮肆虐的区域，才会产出更多高阶丧尸。
先前C市的那一场尸潮，也不过是一只三级丧尸召集起来的。
男人手里攥着好几颗三级晶核，可以预料这一路上他踏入过多少险境，又多少次游走在生死边缘。
蒋洋心底有一个压了很久的疑问。
他很想开口问问床上的人——上一世明明将自己弃如敝履，为什么这一世又苦苦纠缠。
可他知道，眼前的不是上一世那个人，注定给不了他答案。
蒋洋刚要张口说话。
床上的男人却抢先一步出声，声音带着浓重的不安。
“是我错了，我又在逼你做选择了。”
宋越泽的声音微微发颤：“洋洋，不管你让不让我留下来，这些晶核都属于你。”
蒋洋望着男人这副可怜的模样，心里却十分淡然。
“既然是赔礼，那我会收下一部分。”
“但你还不是能留在这，等伤修养好了就离开吧。”
说完，蒋洋起身便打算往外走。
“……精神力！”
宋越泽突然开口喊住他。
蒋洋脚步也顿住了。
床上的男人喘了口气，继续说道：“你操控异能的时候，有没有发觉，时间一久脑海就会传来阵阵刺痛？明明异能还没有耗尽，可控制力却会大幅下滑。”
“那是因为精神力不会跟着异能等级自动上涨。洋洋，我在来的路上觉醒了精神系异能。我可以帮你提高精神力。”
这些事蒋洋当然知道。
他没想到宋越泽居然又觉醒了这种万中无一的稀有异能。
精神系异能站在所有异能的金字塔顶端，既能对人、对丧尸精神攻击，还能辅助其他异能者淬炼精神海。
宋越泽望着蒋洋停住的背影，唇角悄悄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他紧紧闭上双眼，再度睁开的瞬间，瞳孔不受控制地剧烈震颤，脸上神情也瞬间僵住。
【蠢货，伸手。】
阴冷的声音在他脑海里面炸响。宋越泽本能地想要抗拒，可方才的一切他全看在眼里，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
他向着蒋洋伸出手，声音柔和：“要试一下吗，洋洋。”
蒋洋也想转身就走，可那份对力量的渴望死死拽住了他。
他缓缓回过头，迎上男人看上去温和无害的视线，迟疑片刻，将手递了过去。
就只是试一试而已。
【调动异能，从手心渡到对方体内，慢慢进入他的脑中。】
宋越泽遵从脑海里那道声音的指令，催动精神异能，顺着相握的手掌，缓缓游走进蒋洋的脑海深处。
几分钟过后，宋越泽收回了异能。
蒋洋长长吐出一口气，只感觉原本紧绷发胀的大脑深处豁然轻松起来，舒坦的不得了。
可抬眼看向宋越泽，才发现对方脸色白得近乎透明，额角布满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蒋洋心底生出一丝少见的心虚。
让一个身负重伤的人给自己淬炼精神力，确实有点不地道……
“你没事吧？”
“没事。”宋越泽强撑着，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虚浮。
蒋洋犹豫了下，伸手抽过一旁的纸巾，想要替他擦去额头上的冷汗。
这份久违的亲近，让宋越泽眼底飞快掠过一抹真切的狂喜。
可仅仅一秒，他瞳孔骤然涣散，等眼神重新聚焦的刹那，他轻轻攥住蒋洋伸过来的那只手腕。
他盯着蒋洋的眼睛，带着恳求的问：
“洋洋，现在我可以留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