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洋垂眸思索片刻后,缓缓点了下头:“可以。”
肖斯年眼神瞬间从二楼的男人身上收了回来,眼底写满错愕,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他完全没料到蒋洋会应允,只能徒劳的朝着少年的背影伸了伸手,眼睁睁看着他迈步朝着二楼宋越泽的方向走过去。
宋越泽迎上前,和蒋洋并肩往房间走。
两人的身影消失前的瞬间,男人侧过头瞥向肖斯年,脸上的表情不变,眼底却是明晃晃的不屑和挑衅。
那道眼神让肖斯年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住,心口闷得发沉。
一旁的尹理目睹一切,却只能手足无措站在原地干着急。
等到两道身影消失在二楼房门之后,他才快步走到肖斯年身边,试图开口安慰。
“他们应该是有事要做……”
话说到一半,尹理自己都卡壳了,心里骂自己嘴笨。
能有什么要事非得挑夜深人静的时候做,还搞得神神秘秘的,话也不说清楚。
他挠挠后脑勺,硬着头皮提议:“要不……你先回房车里等着?”
肖斯年轻轻摇头,脸上的表情是遮掩不住的难过与失落。
他缓步走到沙发前坐下,目光固执地钉在二楼紧闭的房门方向,一刻也不肯移开。
尹理瞧他这副模样,也不忍心就这样丢下他一个人,无奈之下只能挨着他在沙发上坐下,陪着他一同对着楼上那扇紧闭的房门发呆。
肖斯年薄唇微动,低声开口:“你回去吧,尹理。”
“没事啊,反正我也不困。”尹理摆了摆手。
肖斯年语气又沉了一分,重复道:“回去吧。”
没有多余的解释,态度十分坚决。
尹理抿了抿唇,明白肖斯年此刻只想一个人待着。
“那……那我回房了,你也别坐太久。”
尹理站起身离开了客厅,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上。
整个一楼这下就只剩下肖斯年一人,四下静得可怕。
楼上依旧听不到半点动静,那扇紧闭的房门,像一道无法跨越的界限。他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叉,心底的不安一寸寸蔓延开来。
二楼屋内,宋越泽关上门后不知想到什么,又悄悄把门打开一道缝隙。
屋内油灯昏黄的火光来回摇曳,把两个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蒋洋已经径直坐到木椅上,神色淡然地望向他,没有半分多余的温情。
“不是要提升精神力吗,快点吧,我还要回去睡觉。”
话语直白干脆,他今夜留下来仅仅只为精神力,做完他就要回到楼下,回到肖斯年的身边。
宋越泽站在原地,方才心底燃起的那一点虚妄期待,被这句话浇得冷却大半。
他睫毛快速的眨了眨,很快把眼底阴郁的情绪遮盖。
“好。”他低声应下,目光落在蒋洋身上,缓缓开口提议。
“只是单纯手牵着手,这样的方式效率太低。还有一种提升效果更好的办法,洋洋要试试吗?”
蒋洋抬眼看向他,眉眼带着几分审慎:“什么方法?”
宋越泽没有直接作答,而是一步步走到蒋洋坐着的椅子跟前,屈膝半跪在地。
他身体微微向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温热的呼吸几乎交叠在一起。
眼见他还在继续凑近,蒋洋神色一凛,冷声出声打断:“你要做什么?”
宋越泽的动作立刻顿住,抬眼望向蒋洋,眼底装出一副全然无辜的模样,语气平静的解释:
“精神力需要依靠身体接触,再从我的精神海流向你的精神海。额头相贴,传导的效果才是最好的。”
他望着眉头紧锁、明显还在迟疑犹豫的少年,继续循循诱导。
“你刚刚突破四级,应该已经感受到体内充盈的异能了吧。可如果精神力跟不上,便发挥不出全部的实力,白白浪费这份突破,那该多可惜?”
这番话戳中了蒋洋心里最在意的地方,也压过了心底对男人那层本能的隔阂。
短暂沉默几秒,蒋洋抿了抿唇,微微放松绷紧的肩线。
“……来吧。”
油灯的火光摇晃不定,将两人重叠的影子投在墙壁上。
宋越泽的心脏猛地一跳,藏在衣袖下的手悄悄攥紧。
少年俊秀的脸庞近在咫尺,他能够清晰看清他每一根纤长的睫毛,和精致的五官。
嫉妒如同野草疯狂在胸腔里滋长,为什么他没有精神异能,为什么这样难得的亲密接触,要白送给另一个自己?
他强压下心中翻涌的妄念,一寸寸靠近蒋洋的额头。
稍稍享受了下和少年的肌肤相贴后,他把身体还给了另一个自己。
肖斯年依旧坐在沙发上。楼上安静得过分,一点声响都传不下来,每一分流逝的时间,都在不断放大他心底的煎熬。
他再也忍耐不住,鞋底尽量避开地板容易发出声响的缝隙,放轻脚步,一步一步朝着楼上走去。
到了门口他才发现房门并没有完全关上,被人留开一道细细的缝隙。
肖斯年站在门外握紧了拳头。
心底的不安、猜忌翻来覆去撕扯着他,终于,他抵不过内心的折磨,微微探过身子把眼睛凑到门缝处,朝屋内看进去。
房间之中,蒋洋与宋越泽额头紧紧相贴,头部交叠在一处。
宋越泽一只手掌稳稳托住蒋洋的后脑,另一只手,已经顺着少年的衣服下摆,缓缓探了进去。
隔着门缝的角度,肖斯年只能看到蒋洋一人的背影,两人姿态暧昧纠缠,看起来就像正在热烈接吻一样。
血液一瞬间冲上头顶,他身体止不住地颤抖着,浑身的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窜。
刚刚在楼下时理智还在拼命告诉他,或许不是他想的那样。
可眼前这幅画面彻底击碎了他内心的侥幸。
心中滔天的妒意与怒火交织在一起,让他都有些喘不上气来。
此刻的蒋洋正承接着源源不断流淌过来的精神力。
温润的力量缓缓流经他的精神海,让他完全沉浸在一种极为松弛舒服的状态里,丝毫没有察觉门缝之外,那道近乎要燃烧起来的窥探目光。
只有宋越泽。
明明额头还贴着蒋洋在不断输送精神力,却还是察觉到门外偷窥的那个男人。
他唇角掠过一丝阴冷的笑意,手上的动作又故意再往下探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