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洋缓缓睁开双眼,意识慢慢从精神海抽离出来。他靠坐在木椅上,浑身还残留着精神力被拓宽之后的清爽感。
宋越泽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抬着头,目光温柔地落在他脸上。
“这样效果是不是更好?”
蒋洋活动了一下脖子,淡淡点头:“确实。”
事也做完了,他站起身打算离开这间屋子。
刚走到门边,身后宋越泽的声音再度响起:“住在车里不冷吗?今晚你就留在房间里睡吧,我去一楼沙发就好。”
“不用。”蒋洋直接回绝,没有半分犹豫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没有管身后男人陡然沉下的脸色。
他穿过寂静的院落走上房车,车厢内只开了一盏微弱的顶灯,肖斯年在里面静静地坐着。
男人周身的气氛压抑得可怕,方才门缝里看见的那一幕不断在他脑海重现,心中的妒火熊熊燃烧着、翻来覆去折磨着他。
可他不敢开口去质问蒋洋。
他们之间从来没有确定过关系,每一次的亲密接触,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个人的心动。
肖斯年心里清楚的明白,于蒋洋而言,那些不过是让他享受欢愉的游戏而已。
委屈、嫉妒与酸涩全都堵在喉咙里,让他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他抬头看着神色平淡的蒋洋,忽然上前一步将他紧紧揽入怀中,动作急切又带着几分失控。
“肖斯年?”
蒋洋察觉到他此刻不同寻常的情绪变化,语气里带上一丝疑惑。
肖斯年一言不发,把脑袋埋到少年雪白的颈侧,摩挲了几下后,牙齿用力狠狠咬在了那块柔嫩的皮肤上。
齿尖深深陷进皮肉,尖锐的痛感猛地从脖子上传出。
蒋洋吃痛的低低叫了一声,随即出声呵斥。
“你干什么!”
他胳膊用力,狠狠挣开肖斯年的怀抱,一把将人推出去。
肖斯年被推得向后踉跄了两步才停下,昏暗的车厢灯光下,他眼底满是压抑的红,胸口剧烈起伏。
蒋洋抬手捂住脖颈,指腹能摸到皮肤上火辣辣泛着疼的牙印,他眉头死死蹙起,眼底满是愠怒。
“你莫名其妙发什么疯。”
其实他内心隐隐知道男人这样的原因,多半是误会他和宋越泽刚刚做了什么。
但宋越泽能够提升精神力这件事,他不能随意往外说。更何况,他凭什么要向对方解释?
眼前男人失控的模样,让蒋洋想起从前宋越泽对他的、那种令人窒息的强烈占有欲。
他讨厌这样。
肖斯年就那样安安静静望着他,眼底水光氤氲,一层薄薄的湿意浮在眸中。
过了片刻,他嗓音带着颤抖的开口: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小羊,你告诉我好不好,我愿意改。”
话音落下,泪水也冲破眼眶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他这一哭,反倒把蒋洋心头的怒火冲散了大半。
他以为男人会歇斯底里地质问、逼他给出交代。
可万万没想到,他会是这个态度。
房车里光线昏暗,外面风雪敲打车厢,发出闷闷的声响。
蒋洋望着他脸上的泪痕,心口莫名闷了一下。
他移开视线,语气稍稍缓和,却依旧带着距离感:“不是你做得不好……我有自己的理由。”
肖斯年垂着眼眸,泪水不断往下落。他声音哽咽的低声追问:“就不能、只有我一个吗?”
蒋洋缓缓叹了口气,指尖轻轻抚过他淌着泪痕的英俊侧脸。
“现在确实只有你一个,没有别人。”
他的语气放得很轻,带着一丝无奈:“别哭了,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爱哭。”
肖斯年伸出宽大的手掌牢牢覆在蒋洋的手背上,用侧脸蹭了蹭他温热的掌心,一双深情的桃花眼直直注视着他说:
“以后也只有我好不好,我会很乖的。”
蒋洋的指尖被他的泪水浸湿,望着男人这副放下所有骄傲的模样,心底五味杂陈。
他没有直接应下那句“以后只有我”,这承诺太重了。
他拇指轻轻擦去男人脸上的泪痕。
“先冷静点,你说过你会乖的,对吗?”
肖斯年抿起唇点了点头。
蒋洋勾唇浅浅一笑,轻声开口:“那就把头低下。”
话音刚落,肖斯年立刻俯身迎上来,两人转瞬便紧紧相拥吻在一处。
一番激烈缠绵的吻过后,肖斯年的呼吸粗重滚烫,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水汽与…望。
他的手掌忽然向下一探,攥住了蒋洋的裤腰,指尖微微收紧。
男人胸膛剧烈起伏,鼻尖抵着蒋洋的耳廓,声音沙哑低沉:“我还可以做更多。”
暧昧的温度瞬间在狭小的房车内弥漫开来。
……
第二天清晨,屋外的积雪被朝阳镀上一层淡淡的冷白。
宋越泽站在二楼的窗边,隔着玻璃望向院子里。
房车的车门被推开,蒋洋和肖斯年一前一后走了下来。两个人之间非但没看出嫌隙,反而比往日还要更加亲密几分。
这一幕深深刺痛宋越泽的双眼。
他刻意制造误会,到头来却反倒让这两个人靠得更近?
他心底积压的阴郁与怒火愈发旺盛,那股要除掉肖斯年的念头也变得更加坚定。
吃过饭,刘琳照旧把郭晓文送来这边。
给宋越泽做完疗伤,刘琳带着郭晓文正准备离开,身后忽然传来蒋洋的声音。
“等一下。”
两人脚步顿住,回头看向站在门口的蒋洋。
“去厨房拿些食物回去,以后都不用过来了。”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台对讲机,递到女人面前,“有事就用这个联系我。”
刘琳伸手接过对讲机攥在手里,却并没有动身去往厨房,说:“上次那伙人的物资全都在我家,省着点吃,够我们吃上一个月了。”
蒋洋听后也没有勉强,微微颔首,示意她们可以自行离开。
刘琳拉着郭晓文的胳膊打算往外走,郭晓文却鼓起勇气抬眼望向蒋洋。
她声音还有些怯生生的问:“哥、哥哥,我们什么时候还可以去杀怪物?”
蒋洋不由得愣了愣,侧头望向窗外。
漫天鹅毛大雪簌簌飘落,天地白茫茫一片。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快了。”
病毒的最后一次进化就快来了。
第一次进化是部分丧尸的提前进化,而这最后一次进化,则是所有丧尸、还有感染病毒的动植物一起进化。
郭晓文眼底瞬间亮起光亮,重重点了点头,才跟着刘琳一同走出房门。
屋内只剩下宋越泽与蒋洋两个人。
宋越泽靠在床头,将方才的对话尽数听在耳中,目光沉沉落在蒋洋的背影上。
他知道蒋洋是重生回来的,他知道晶核的用法很正常。
可上一世,少年明明在大进化前不久就……为什么他现在看起来却是对进化时间了如指掌的样子。
他的脑海中蓦然闪过一个猜想——
白玉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