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送医院

林小冬正窝在801的沙发上，研究今天商城的限时特惠。

咚咚咚——

门被敲得震天响。

她吓了一跳，手机差点扔出去。

“老板！老板！”

是小张的声音，急得像着火了一样。

林小冬鞋赶紧跑去开门。

门外，小张站在那儿。

“怎么了？。”

小张喘了口气：

“住在208的那个长头发的女的——昨晚嗷嗷叫了一晚上！”

林小冬愣住了。

“咱们2楼一共就两个房间有客人，206的客人把咱们投诉了！说咱们这住了个精神病，吵得一晚上没睡着觉！”

小张语速飞快：

“人家现在要退房费，还说没找咱们要精神损失费就不错了！不过被小白姐安抚住了，免费送了三天早餐，还给换到最里面的房间去了。”

林小冬点点头，刚要说话，小张又补了一句：

“不过老板，你要不要去看看208的客人？”

他压低声音：

“刚才小白姐上去，被骂出来了。”

林小冬听完，眉毛挑了挑。

行啊，还挺能折腾。

“行，我现在上去看看。”

她套上外套，往二楼走。

咚咚咚——

咚咚咚——

她敲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一条缝。

是那个短头发的女孩。

林小冬一眼就看见她——浓重的黑眼圈，眼睛红肿，脸色蜡黄，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一点精神都没有。

估计一晚上没睡。

林小冬语气尽量放平和：

“你好，女士，我是这儿的老板。你们昨晚已经严重影响到其他客人了，希望你们不要再发出较大的声音。”

短发女孩垂下眼睛，一脸为难：

“不好意思……我们尽量。”

她顿了顿，声音很小：

“对不起。”

林小冬看着她那副疲惫又愧疚的样子，心里的火消了大半。

人家态度挺好的，也没必要再说什么。

她又叮嘱了两句，就转身走了。

凌晨三点。

啊——！！！

林小冬从床上弹起来。

尖叫声穿透墙壁，刺得人头皮发麻。

啊……不要过来……啊……！

又是一阵尖叫，比刚才还惨烈。

林小冬坐在床上，愣了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开口：

“好嘛……这回4楼都听见了。”

她套上衣服，往二楼走。

电梯门打开，她愣住了。

二楼走廊里，一堆人围在208门口。

有住客，有服务员，还有穿着睡衣探头探脑的。

林小冬扒开人群，挤到最前面。

咚咚咚——

她用力敲门：

“你好，我是这儿的老板，需要帮助吗？”

里面没有回应。

咚咚咚咚——

“你好？需要帮助吗？”

门终于打开一条缝。

短发女孩的脸出现在门缝里，惨白惨白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她看了看外面那群人，又看了看林小冬，然后一把把她拉进去，砰—— 地把门关上了。

林小冬被她拽得一个踉跄，站稳之后，往床上看了一眼——

倒吸一口凉气。

床上躺着那个长头发的女孩。

但那张脸……已经不像人脸了。

惨白，惨白，惨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没有血色，眼眶凹陷，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枯叶。她蜷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嘴里还在喃喃着什么，听不清。

林小冬心跳漏了一拍。

“她……她怎么了？”

短发女孩站在旁边，声音发抖：

“老板，我已经叫了救护车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

“但是……但是他们说，从市区过来，要两个多小时才能到……”

她抬起头，眼眶红了：

“能不能……用咱们酒店的车送一下？求你了，她这样……我怕等不了那么久……”

林小冬看着床上那个奄奄一息的人，没有犹豫。

“行。”

她转身就往外走，拉开门，对着外面那群人喊了一声：

“都散了！该睡觉睡觉，没什么好看的！”

然后她掏出手机，拨通大白的电话：

“大白，把车开到门口，马上。”

挂了电话，她又拨给小白：

“小白，让老白煮点糖水，热的。”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短发女孩：

“你赶紧收拾一下，扶她下楼。我叫人过来帮忙。”

短发女孩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谢谢……谢谢老板……”

林小冬摆摆手，没再说什么，快步往电梯走去。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对了，你叫什么？”

短发女孩愣了一下：

“我……我叫小雨。”

林小冬点点头：

“小雨，别慌。人不会有事的。”

电梯门打开，她走进去。

门关上之前，她看见小雨蹲在床边，握着那个女孩的手，小声说着什么。

急救室的门紧闭着，门头上的红灯一直亮着。

走廊里冷得有点过分，惨白的灯光照在瓷砖地面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消毒水的味道混着某种说不清的药味，直往鼻子里钻。

林小冬坐在长椅上，盯着那扇门。

大白站在旁边，双手垂在身侧，表情严肃，像个沉默的保镖。

小雨蜷缩在另一张椅子上，双手抱着自己，眼睛红红的，盯着地面发呆。

沉默了很久。

林小冬转过头，看向小雨：

“小雨，你那位同伴……到底什么情况？以前也这样吗？”

小雨摇摇头，声音闷闷的：

“没有呀。”

她顿了顿，像是在努力回忆：

“不过最近……听她说晚上的确睡不好。她说老是做梦，梦见有人在追她，但醒来就不记得了。”

她抬起头，眼睛里带着困惑：

“但以前也没这样过啊……她睡眠一向挺好的，沾枕头就着。”

林小冬皱起眉头。

小雨又想了想，突然开口：

“不过……”

她欲言又止。

林小冬看着她：“不过什么？”

小雨咬着嘴唇，像是在组织语言：

“她最近瘦了好多。”

她比划了一下：

“就这两个星期，瘦了至少十斤。衣服都松了，腰上以前有点肉的，现在都没了。”

林小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小雨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自己也觉得不对劲：

“还……还跟变了个人似的。”

她抬起头，看着林小冬：

“她以前脾气挺好的，从来不跟人吵架。但这段时间，动不动就发火，看什么都不顺眼。”

她顿了顿，想起什么：

“对了！两个星期前，她去了一趟后山！”

林小冬心里一紧：

“后山？哪个后山？”

小雨指了指窗外：

“就是你们酒店后面那座山啊。她说听说那边风景好，想去拍照。”

她回忆着：

“那天她回来得很晚，天都黑了。我问她怎么这么久，她说在山里迷路了，绕了好久才出来。”

她顿了顿：

“就是从那天晚上开始，她说睡不好的。”

林小冬和大白对视了一眼。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小雨的肩膀：

“别想太多，等医生出来再说。”

小雨点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林小冬靠在椅背上，盯着那扇依然紧闭的急救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