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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林小冬从长椅上站起来，腿都有点麻。大白依然站在原地，像个沉默的石像。
小雨已经冲了上去：
“医生！我朋友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但安抚的笑容：
“别担心，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小雨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扶着墙才没瘫下去。
医生却皱起眉头，翻开手里的病历本：
“不过有个问题想问你——你知道她最近吃了什么药吗？”
小雨愣了愣：
“药？没有啊……我没看见她吃药。”
医生沉吟了一下：
“我们在她的血液里检测出了致幻药物的成分。虽然不是那种常见的毒品，但确实有让人产生幻觉的作用。”
小雨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致幻……药物？不可能啊！她从来不碰那些东西的！”
医生看着她：
“你确定？会不会是她偷偷吃，你不知道？”
小雨急了：
“我们最近才住在一起！以前都不住一块的！她……她也许……”
她说不下去了，眼眶又红起来。
林小冬站在旁边，一直没出声。
等小雨和医生说完，她走上前：
“小雨，既然你朋友没事了，我们就先回酒店了。”
小雨转过头，眼眶红红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感激：
“哦哦，好的好的……谢谢林老板！真的谢谢！”
林小冬摆摆手：
“别客气。有事打电话。”
她转身，大白跟在身后，两人一起走出医院。
车子驶回迷野仙踪。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东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林小冬靠在后座上，盯着窗外发呆。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些话——致幻药物，后山……
“会不会跟之前的谋杀案有关呢？”
车停在大门口。
她推开门，走进大厅。
小白正站在前台，看见她进来，眼睛一亮，快步迎上来：
“老板！你可回来了！”
林小冬看着她那副急切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小白压低声音：
“警察来了，在大厅等你呢。”
林小冬愣了一下，往大厅方向看去——沙发上坐着两个人，穿着便衣，但那种气质，一眼就能认出来。
她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上些茶水。也不知这么早就来了有什么事。”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朝沙发走去。
脸上堆出歉意的笑容：
“王警官，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王雪和另一个年轻警察站起来，摆摆手：
“没事，林老板，我们也刚到。”
林小冬在对面坐下，小白端上两杯热茶，轻轻放在茶几上。
她叹了口气，主动解释道：
“实在是店里客人生病了，大半夜的，我送她们去了医院，刚回来。”
王雪点点头，没多客套，直接切入正题：
“林老板，是这样的——我们根据前期线索推测，凶手最近几天有可能来过这片森林。”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林小冬：
“听说你们已经装监控了？想调看一下，顺便问问，你们还有没有其他发现。”
林小冬心里一动。
监控？
她点点头，表情自然：
“行呢，我这就找人带你们去监控室。”
她转头朝前台喊了一声：
“小白，你找个人一会带警察同志去监控室，把最近几天的录像都调出来。”
小白应了一声:
“好的，老板。”
王雪看她吩咐完立即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点期待：
“林老板，最近有什么发现吗……”
林小冬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她在问自己有没有别的线索。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该说吗？
那些事——致幻药物、后山迷路、性情大变——都是她自己的猜测，没有任何证据。而且涉及到客人的隐私……
王雪看着她吞吞吐吐的样子，没有催促，只是语气放得更柔和了些：
“没事，有什么事你说。至于有没有关联，我们自己会判断。”
林小冬看着她那双真诚的眼睛，突然下定了决心。
她深吸一口气：
“王警官，是这样的——今天凌晨送医院的那个客人，情况有点特殊。”
她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女孩最近暴瘦、做噩梦、性情大变，昨晚在酒店尖叫，送医院后查出血液里有致幻药物，而她发病之前，曾经去过后山，还迷了路。
最后她补充道：
“她们现在在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科。那个女孩叫……等一下，我问问。”
她掏出手机，翻出小雨留给她的电话：
“她同伴叫小雨，你们可以去问问。”
王雪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等林小冬说完，她猛地站起来：
“林老板，你说的事情很关键！”
她转头朝后面喊了一声：
“小周！你先查监控，我去趟医院！”
边说时王雪就已经往外走了，步子又快又急，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串急促的声响。
走到门口，她回过头，朝林小冬挥了挥手：
“谢谢林老板！”
然后推开门，消失在门外。
林小冬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关上，缓缓吐出一口气。
她突然有点佩服这个王警官。
风风火火，雷厉风行，说走就走。
林小冬转身，也想跟着他们往监控室走去。
刚迈出两步——
“咕噜噜噜——”
一阵响亮的声音从她肚子里传出来，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她脚步一顿。
王雪的同事小周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小白也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林小冬的脸腾地红了。
她尴尬地摸了摸后脑勺，干笑两声：
“那个……你们去吧，我去餐厅。”
说完，她也不等他们反应，转身就往餐厅方向快步走去。
身后隐约传来小周压抑的笑声。
林小冬走得更快了。
餐厅里。
老白正在后厨忙活，看见林小冬进来，刚要打招呼，就见她径直走到角落的桌子坐下，拿起筷子，盯着一盘刚出锅的炸丸子。
老白眨眨眼，没打扰她。
林小冬夹起一个丸子，咬了一口。
外酥里嫩，肉香四溢，好吃。
她又夹起一个，咬了一口。
好吃。
她夹起第三个，正要往嘴里送，突然——
“啪。”
丸子从筷子上滑下来，掉回盘子里，还弹了两下。
林小冬愣了一下，又夹起来。
“啪。”
又掉了。
她盯着那个丸子，眼神逐渐变得认真。
“行，你跟我杠上了是吧？”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夹起那个丸子，慢慢地、稳稳地、小心翼翼地往嘴边送——
“老板。”
一个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林小冬手一抖，丸子又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