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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到这么晚的。
她在楼下坐了很久，一会儿刷手机，一会儿发呆，一会儿又盯着电梯方向看两眼。小白问她是不是在等人，她说没有，就是睡不着。
其实她自己也说不清，到底是怕碰到他，还是就单纯的不困。
可能都有吧。
最后，她终于站起身，拖着步子上了电梯。
四楼，走廊里静悄悄的。
壁灯亮着昏黄的光，把长长的走廊照得朦胧又暧昧。她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走到房间门口，她掏出房卡。
嘀——
门锁响了一声。
她正准备推门进去——
“林老板。”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林小冬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啊——！！！”
她猛地转身，后背撞在门上，房卡差点飞出去。
周慕就站在她身后，离她不到两步的距离。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睡袍，头发微微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
他看着她那副被吓到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
“我也不知道你这么胆小啊。”
林小冬瞪着他，眼睛都快喷出火来：
“你知道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啊？！”
周慕没接话，只是往前迈了一步，离她更近了。
他伸出手，语气正式得像在商务场合：
“正式介绍一下。我叫周慕，你的一夜情对象。”
林小冬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她一边咳，一边飞快地左右看了看——走廊空荡荡的，没人。
然后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拉开门，把他拽了进去。
砰——
门关上了。
她靠在门上，喘着气，瞪着他：
“你想干什么？你一个大男人，不会真来找我负责吧？”
周慕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像在参观。听见她的话，他转过头，正要开口——
叮……
林小冬的脑海里突然炸开一声提示。
她整个人瞬间僵住。
【零零镜子提示】
【检测到非人类生物进入酒店范围】
【物种：蛇妖】
【姓名：媚娆】
蛇……蛇……蛇妖？！
林小冬的脸一下子白了。
她这辈子最怕的东西，就是蛇。
没有之一。
“不要出声。”
她突然压低声音，语气完全变了。
周慕一愣。
“不要发出任何动静。”
她死死盯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严肃。
然后她转过身，面向门口。
周慕看着她，觉得莫名其妙。
她怎么了？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像变了个人？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林小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弓。她的手垂在身侧，但周慕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蜷曲，像是在握着什么东西——可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她的眼睛盯着门缝底下。
周慕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那是什么？
门缝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爬进来。
细细的，长长的，黑黑的。
是一条蛇。
周慕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条蛇已经完全爬了进来，足有手臂粗细，浑身漆黑的鳞片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下意识想拽住林小冬，把她拉到身后——
“啪。”
她的手拍掉了他的。
力道大得惊人。
周慕愣住了。
就在这时，那条蛇突然停了下来。
然后，在周慕的注视下，它开始变化。
黑色的鳞片向上蔓延，拉长，扭曲，汇聚——一个女人的轮廓逐渐成形。几秒钟后，一个妖艳的女子站在了那里。
黑发如瀑，红唇似血，眉眼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媚意。她穿着一袭黑色的长裙，裙摆拖在地上，像蛇尾一样蜿蜒。
周慕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又张开。
他活了三十二年，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但林小冬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她的手猛地一挥——
空气中突然多了一道鞭影，像活了一样，啪地甩向那个女人。
那女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鞭子缠住了。
“啊——！！！”
她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整个人摔倒在地，拼命挣扎，但那鞭子越缠越紧，像一条真正的蛇一样，把她捆得结结实实。
她扭动着，挣扎着，但无济于事。
林小冬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手里还握着鞭子的另一端。
周慕看着她，第一次觉得——
这个女人，他好像完全不认识。
林小冬盯着地上那个蛇妖，确认她挣不开之后，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呼——”
她转头看向周慕，表情恢复了正常：
“你没事吧？”
周慕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说不出话来。
林小冬看着他这副样子，突然笑了：
“怎么？吓傻了？”
周慕咽了咽口水，艰难地开口：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小冬歪了歪头，眼里带着一点狡黠：
“你应该查过我了吧！迷野仙踪的老板啊。”
周慕沉默了。
地上，那个蛇妖还在挣扎，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林小冬低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抬头看向周慕：
“今晚的事，包括一会发生的事你最好忘了。”
周慕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点点头。
林小冬满意地笑了。
“乖。”
她转身，朝那个蛇妖走去。
留下周慕一个人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动作。
林小冬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被捆成一团的蛇妖，慢慢蹲了下来。
她歪着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不是愤怒，也不是恐惧，更像是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动物。
“媚娆？”
她开口，语气轻飘飘的。
地上的蛇妖抬起头，那双妖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林小冬没理会她的反应，继续问：
“你一条蛇，不好好去修炼，跑我这儿来干什么？”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吓到我的客人怎么办？嗯？”
最后那个“嗯”字，尾音上扬，带着一种压迫感。
媚娆愣了一秒，然后脸上浮现出不服气的表情：
“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我堂堂蛇妖，想去哪就去哪，还用你一个小小人类管？真是——”
话没说完。
“啪——！”
一道鞭影在空中划过，准确无误地抽在她身上。
媚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
她整个人蜷缩起来，在地上翻滚，那鞭子明明只抽了一下，但她感觉像被烙铁烫过一样，痛得浑身发抖。
林小冬手里握着另一条鞭子，轻轻晃了晃。
是的，她后来又买了一条。
噬灵鞭这玩意儿，太好用了。一条捆人，一条抽人，完美。
她看着地上翻滚的媚娆，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继续啊。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媚娆痛得眼泪都出来了，蜷缩在地上，声音都变了调：
“我错了……错啦……别打了……”
林小冬看了她几秒，确认她是真的老实了，这才收起鞭子。
她站起身，转头看向周慕。
周慕还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震惊、困惑、还有一点……敬畏？
林小冬朝他扬了扬下巴，又朝旁边努了努嘴。
周慕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走过去，搬了两把椅子过来。
一把放在林小冬身后。
一把放在旁边——他自己坐。
林小冬满意地坐下，翘起二郎腿，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发抖的蛇妖。
周慕也在她旁边坐下，动作有点僵硬。
两人就这样并排坐着，像两个正在审讯犯人的警察。
地上的媚娆抬起头，看着这一幕，表情更加惊恐了。
林小冬开口了，语气懒洋洋的：
“现在，咱们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