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冬看着地上那个蜷成一团的媚娆,手里的噬灵鞭轻轻晃了晃。
“说吧,来我这干啥来了?”
说完,她还拿鞭子往媚娆面前甩了一下——没抽到,就是吓唬吓唬。
“啪!”
鞭梢在地上抽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媚娆整个人抖了一下,往后缩了缩,声音都结巴了:
“我……我……就是过来采阳补……补一下?”
林小冬愣了一下。
“什么?”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媚娆抬起头,看着她那副疑惑的样子,突然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语速快了起来:
“我就是过来找个男人‘快活快活’!怎么了?不行吗?!”
林小冬眨眨眼。
又眨眨眼。
然后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快活快活?”她重复着这四个字,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一条蛇妖,大半夜不睡觉,跑我酒店来快活快活?”
媚娆的脸红了——是真的红了,蛇妖也会脸红。
“那……那怎么了?你们人类不也这样吗?”
林小冬笑得更厉害了。
笑够了,她突然想起什么,指着自己:
“那你来我房间干什么?我又不是男的。”
媚娆的表情变得更加委屈:
“我哪知道这是你的房间!我这不是感觉这屋里阳气最足吗!我才来的!”
她顿了顿,小声嘟囔:
“谁知道会遇到你这个煞神……”
林小冬愣了一下。
阳气最足?
她转头看向周慕。
周慕就坐在她旁边,一身睡袍,头发微微凌乱,脸上还带着没完全消退的震惊。但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
林小冬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嘴角慢慢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哦——”
她拉长了声音,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周慕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耳根子悄悄红了。
“你看我干什么?”
林小冬没理他,转回头看向媚娆,语气突然变得理直气壮:
“这是我男人,你惦记我男人干啥?小心我抽你!”
说着,她又晃了晃手里的鞭子。
媚娆条件反射地往后躲了一下,但嘴上还是不服气:
“你男人就你男人嘛,你凶什么凶……”
声音越来越小。
林小冬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你赶紧离开我的地盘。”
她指了指窗外:
“这附近,都是我的地盘。要是让我知道你在我这儿伤人,你看我不把你炖了喝汤。”
媚娆缩了缩脖子,小声问:
“那……那你现在把我放了?我马上就走!还有我的肉不好吃。”媚娆说完还自己点了点头。
林小冬看了她一眼,手腕一抖,捆在媚娆身上的噬灵鞭像活了一样,自动松开,飞回她手里。
媚娆松了口气,挣扎着爬起来。
林小冬指了指她:
“不许变形,就这样下楼。别吓着我客人。”
媚娆低头看了看自己——还维持着人形,黑裙长发,虽然狼狈了点,但好在保住了这条小命,哦……不……蛇命。
“好的好的。”
她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
林小冬走过去,打开门。
媚娆往外迈了一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有畏惧,有委屈,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感激?
然后她快步走了出去。
林小冬站在门口,看着她下楼。
那条黑色的身影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不见。
她又站了一会儿,才关上门。
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下看。
很快,一个黑色的身影从酒店大门走出来,脚步飞快,几乎是跑着穿过院子,消失在夜色里。
林小冬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窗帘,转身,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下去。
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看向他。好像在说‘你也该走了我要休息了。
周慕好像看不懂她的意思,还坐在原来的位置,看着她。
房间里安静极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
“你刚才说……”
他顿了顿。
“我是你男人?”
林小冬看了他一眼,又移开目光,盯着天花板:
“权宜之计。懂不懂?
还有我以为你怎么也要关心关心媚娆,问问情况,结果你关心是不是我男人?!”
周慕有些窘迫。“那条蛇又是怎么回事?”
林小冬笑着回答“媚娆说的不是很清楚吗?过来采你来了!”
周慕有些无奈:“你知道我说的什么意思。”
林小冬看向冰箱那里有她新买的啤酒。
“不就是你看到的那个样子,这个世界有很多其他的生物,并不是只有人类。你原本应该一辈子都不该知道这些事的,现在既然知道了,就忘了吧!也不要和别人说,会引起恐慌的。”
说完她走到冰箱拿出几瓶啤酒,打开一瓶。
林小冬一口气灌了半瓶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爽得她打了个激灵。
“——真爽!”
她眯着眼睛,又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周慕看着她那副豪迈的样子,沉默了几秒,然后也拿起一瓶啤酒,在她旁边坐下。
也打开了一瓶,仰头喝了一口。
冰凉的,带点苦味。
和他平时喝的那些红酒、洋酒完全不一样。
但此刻,他需要这个。
需要这种冰凉的、陌生的感觉,来消化刚才看到的一切——
蛇妖,这个世界真的有电视剧里所说的‘妖怪’。
林小冬没管他,自顾自地吃着刚才让老白送来的小龙虾。
麻辣的,蒜香的,两种口味各一盆。她下手抓,剥得飞快,吃完一个嘬嘬手指,又去拿下一个。
“你也吃啊。”
她瞥了他一眼。
周慕看着那盆红彤彤的小龙虾,有些犯难。
他吃过很多高级餐厅,吃过米其林,吃过各种山珍海味,但唯独没吃过——需要自己动手剥的虾。
“怎么?周总不会剥虾?”
林小冬眼里带着笑意。
周慕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伸手拿起一个。
他学着林小冬的样子,拧掉虾头,剥开虾壳。
第一下,没剥开。
第二下,虾肉碎了。
第三下,虾壳和虾肉混在一起,惨不忍睹。
林小冬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哈哈哈……周总,你这手是签文件的手,不是剥虾的手啊!”
周慕看着手里那团面目全非的东西,沉默了两秒,然后把它扔进嘴里。
林小冬愣了一下:
“你还真吃啊?”
周慕嚼了嚼,咽下去,然后拿起第二个。
这一次,他剥得认真多了。
林小冬看着他笨拙但努力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也拿起一个,剥得飞快,然后把完整的虾肉递到他面前:
“喏,赏你的。”
周慕看着她手指间那颗白嫩嫩的虾肉,愣了一下,然后低头,就着她的手吃掉。
林小冬的手微微一顿。
他的嘴唇碰到她指尖的时候,有一点温热。
她收回手,假装若无其事地又拿起一个虾。
两人就这样,一个剥得快,一个剥得慢,偶尔递一个,偶尔抢一个,不知不觉,两盆虾见了底。
林小冬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油:
“洗手去。”
周慕跟着站起来。
两人并排站在洗手台前,水龙头哗哗地流着,洗手液打出绵密的泡沫。
林小冬低着头,认真地搓着手指。
周慕也在洗手。
但洗着洗着,他的手碰到了她的手。
林小冬没动。
他的手也没移开。
水继续流着。
泡沫被冲走,露出两只交叠的手。
林小冬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周慕也正看着她。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很深,像藏着什么东西。
她转过头,面对他。
他也转过来,面对她。
很近。
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也不知是谁先下的‘嘴’。
两人互相‘撕咬’了起来。
他把她抱起来,走出洗手间,走向床边。
床单微微皱起。
她的手穿过他的头发,抚过他的肩膀。
他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眼睛、鼻尖、嘴唇。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感觉到他的手,轻轻解开她衣服的扣子。
一颗。
两颗。
三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