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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冬刚走到酒店门口，小白就从里面冲了出来。
“老板！老板！你终于回来了！”
那语气，那表情，活像见了救星。
林小冬被她吓了一跳，手里的奶茶差点甩出去：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老板，也没出什么事——”
小白喘了口气，然后飞快地说：
“就是之前来过咱们店里的奥杰，你还记得吧？”
林小冬脑子里的弦突然绷紧了。
“什么？奥杰？”
她一把抓住小白的胳膊：
“他来了？在哪呢？”
她开始四处张望，脑袋转得像拨浪鼓，恨不得把大厅里每个角落都扫一遍。
小白被她抓得一愣，赶紧摆手：
“老板！老板！不是奥杰！”
林小冬停下来，瞪着她。
小白咽了咽口水：
“奥杰没来。是那个小智来了。就是上次跟奥杰一起来的那个男孩子。他说有事要跟你说。”
林小冬盯着小白看了三秒，然后松开手，往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你这家伙，不说清楚！吓我一跳！”
小白揉着肩膀，嘿嘿笑了两声：
“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嘛……”
林小冬瞪了她一眼，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他在哪呢？”
小白往餐厅方向指了指：
“喏，就在餐厅那边坐着呢。来了有一会儿了，我说给你打电话，他说不用，等你就行。”
林小冬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餐厅的灯光暖洋洋的，透过玻璃门能看见里面有几个客人。
她收回目光，整理了一下裙子，把奶茶塞到小白手里：
“行了，那你去忙吧。”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往餐厅走去。
裙摆在脚边轻轻晃动，步伐比刚才快了不少。
小白捧着那杯冰奶茶，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
“老板今天穿这么漂亮，是去约会了？”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奶茶，又嘀咕了一句：
“还买了两杯……”
她摇摇头，转身回前台了。
林小冬走到餐厅门口，推开门。
暖黄色的灯光洒在身上，食物的香气混着咖啡的味道，让人莫名地安心。
她一眼就看见了小智。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水，两只手捧着杯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穿着一件白色的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只露出半张脸。
还是那副怯生生的样子。
林小冬放慢脚步，轻轻走过去。
在他对面坐下。
小智抬起头，看见她，那双又圆又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然后迅速站起来：
“林……林老板。”
林小冬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别紧张，坐。”
小智又坐回去，两只手重新捧起杯子，指节都有点发白。
林小冬看着他，心里突然有点软。
这兔子，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她放柔了声音：
“小白说你找我有事？怎么了？”
小智低着头，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林老板……奥杰他……”
他说不下去了。
林小冬的心猛地揪紧了。
林小冬看着小智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他怎么了？你倒是说呀！”
她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小智被吓得一抖，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林老板，奥杰他……他受了好严重的伤。”
小智的声音在发抖，断断续续的：
“我找了好多人……都治不好……你帮帮他好不好……求求你了……”
他说着说着就激动起来，整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手撑着桌子，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林小冬赶紧按住他的手：
“你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小智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稳住情绪。
他重新坐下，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发白。
“林老板，是这样的。”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还是抖的：
“我们在你这卖了钱之后，就在市里开了一家花店。”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奥杰可以让花开得更好，你知道的……他是精灵嘛。我们很多花都是去森林里采的，野生的，品相好，客人喜欢。所以生意一直很好。”
林小冬点点头，没说话。
小智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
“有一天……我们的花不够了。奥杰就一个人去森林里采。”
他的手指绞得更紧了。
“之前也去过很多次，都没事……就这次……”
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他带着伤回来的。流了好多血……好多好多血……”
小智说不下去了，用手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小冬赶紧递了张纸巾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小智擦了擦脸，吸了吸鼻子，继续说：
“我问奥杰怎么回事，他说……他遇到了同类。”
林小冬心里一沉。
“他说他本来很欢喜，在这边从来没遇到过同类……结果那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好人。”
小智的声音越来越小，像在讲一个不敢大声说的秘密：
“那个人背后偷袭他，奥杰没防备，就挨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他们打起来了。虽然最后奥杰赢了，可是……”
他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他活不了多久了……呜呜……”
林小冬心猛地揪紧了：
“什么？？他不是精灵吗？普通的攻击怎么会伤害到他？”
小智摇着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
“林老板，因为对方也是个精灵啊……要是普通人，根本伤不了他的。”
他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着林小冬，眼睛里全是绝望：
“林老板，你帮帮他好不好……求求你了……”
他伸出手，想抓林小冬的袖子，又缩回去了。
“我知道我们没有多少钱……上次卖簪子的钱，买花店花得差不多了……”
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了……我找了好多人……都没有用……”
他抬起头，眼泪模糊了整张脸：
“我只有奥杰了……求求你……”
林小冬看着他，心里堵得慌。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小智，这个兔子精红着脸躲在奥杰身后，软软地喊“老板好”。那时候他的眼睛是亮的，嘴角是翘的。
现在他坐在这里，眼睛哭得红肿，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走。”
小智愣住了：
“走……去哪儿？”
林小冬已经拿起了车钥匙：
“带我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