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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来到一个小区。老小区，不高，六层，没有电梯。林小冬跟着小智上了三楼。
门一推开，林小冬愣了一下。
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样。
小小的客厅，布置得很温馨。暖黄色的灯光，浅色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摆着一束新鲜的雏菊，墙上挂着几幅小画，像是手工画的，笔触稚嫩，窗台上还摆着几盆绿植。
“林老板，这边。”小智轻声说着，推开卧室的门。
奥杰靠着床头半躺着，腿上盖着薄毯，手里拿着一本书。脸色苍白，嘴唇没什么血色，但精神看着还行。他抬起头，看见林小冬，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林老板，你来了。”
林小冬走进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还笑？你怎么样了？”
奥杰把书放到一边，靠回床头，语气轻描淡写的：“放心，死不了。”
林小冬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说话。她转头看向小智：“行，我就不坐了。小智，搭把手，把他抬上，走。”
小智愣住了：“啊？去哪？”
林小冬已经转身往外走了，头也不回：“救他狗命。”
小智愣了一秒，然后眼睛猛地亮了，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声音都在发颤：“好……好的！林老板！”
他转身就往外跑，差点被门槛绊一跤，手忙脚乱地扶住门框，嘴里还在喊：“我先收拾一下东西！很快的！”
奥杰靠在床头，看着林小冬的背影，轻轻开口：“林老板，你……你可知我的伤治不好？除非有灵药。要是几百年前可能会有，现在……”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哎。”
林小冬回过头，看着他。
她没接他的话，转头朝外面喊：“小智，快点！走了！”
“好的好的！林老板！马上！”小智的声音从另一个房间传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奥杰看着林小冬，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林小冬摆摆手：“这就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了。”
她把车钥匙在手里转了一圈，金属碰撞的声音清脆得很。
“走了。”
奥杰看了她两秒，然后笑了。
“好。”
小智拎着一个袋子跑回来，气喘吁吁的。两人一起扶着奥杰下楼。奥杰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忍，但一声没吭。
车就停在楼下。小智拉开后车门，小心翼翼地把奥杰扶进去，自己坐在旁边，紧张地看着他。林小冬坐上驾驶座，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
“坐稳了。”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车流。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橘黄色的光从车窗照进来，在后座明明灭灭。
回到酒店，林小冬把车停好。小智扶着奥杰慢慢走过来。小白在前台看见他们，赶紧迎上来：“老板，这是——”
“802房卡给我。”
小白没多问，转身就操作，几秒就把房卡递过来：“老板，给你。”
林小冬接过房卡，转身看向小智：“走，上去。”
电梯到了。门打开，她走出去，脚步很快，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笃笃笃的，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林小冬拿着房卡，在门口停了一下，转身看着小智和奥杰。
“你们先进去修整一下，我拿个东西，一会儿就来。”
小智用力点头：“好的，林老板。”
她看着小智把奥杰扶进去，门在身后轻轻关上，这才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她刷开门，走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靠在门板上站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
先把高跟鞋踢掉，换上那双软底的拖鞋。又扯掉裙子，从衣柜里拽出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套上。头发扎起来，随便挽了个丸子。
她坐到沙发上，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意识沉进系统空间。
【系统空间】
【储物栏】
【精灵仙露×1】
那滴仙露，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她盯着它看了好几秒。
当初在商城刷到的时候，在众多中选择了精灵仙露，昆仑山晨起牡丹花第一滴露水，精灵喝一滴可恢复精神力及外伤。看来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买了之后一直没用，就那么放着。总觉得这种好东西，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没想到，用在了奥杰身上。
她伸手，点了提取。
一个小瓷瓶凭空出现在手心里，白底青花，温润如玉，瓶口用一个小小的木塞封着。她轻轻晃了晃，能感觉到里面有液体在晃动。
就那么一小滴。
林小冬把瓷瓶握在手心，站起来。
“奥杰呀奥杰，我可就这一滴，便宜你了。”
她嘟囔着，出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壁灯亮着昏黄的光。
她走到那扇门前，敲了敲。
门很快就开了，小智站在门口，眼眶还有点红，但整个人精神了很多。
“林老板，你来了。”
“嗯。”
她走进去，一眼就看见奥杰躺在床上。毯子盖到胸口，脸色还是苍白，但眼睛是睁着的，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看见她，微微笑了笑。
林小冬没跟他寒暄，直接走到床边，把小瓷瓶递给小智。
“给，你给他喝了吧。”
小智接过瓷瓶，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她，眼睛里满是困惑：“林老板，这是什么呀？”
林小冬双手抱胸，一副“你赚大发了”的表情：“仙露，便宜你们了。”
小智愣住了。
奥杰也愣住了。
他撑着身体想坐起来，小智赶紧去扶。两人一起看着那个小小的瓷瓶，像看着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仙……仙露？”小智的声音都变了调。
“对，直接喝了就行。”林小冬摆摆手，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她拿出来的不是传说中的灵药，而是一杯白开水。
小智的手开始发抖，他低头看着那个瓷瓶，又抬头看着林小冬，眼眶又红了。
“林老板，这……这太贵重了……”
“行了行了，别磨叽了。”林小冬指了指奥杰，“赶紧给他喝了，再拖下去，仙露也救不回来。”
小智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转身走到床边。他拔掉木塞，蹲下来，一手扶着奥杰的后背，一手把瓷瓶送到他嘴边。
奥杰看着那个小瓷瓶，又看了看林小冬。
奥杰低下头，就着小智的手，把那滴仙露含进嘴里。
很凉。
滑过喉咙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意从胸口蔓延开来，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在生长，在愈合。
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小智紧张地看着他：“怎么样？好点了吗？”
奥杰没说话，只是靠回床头，闭着眼睛，感受那股暖意在身体里流淌。过了好一会儿，他睁开眼睛，看向林小冬。
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雾散了。星星又亮了。
“我感觉我已经好了。”
林小冬看着他的脸色一点点恢复血色，看着他眼睛里的光一点点亮起来，心里那根绷着的弦终于松了。
“那当然，我拿出来的东西，能差吗？”
她转身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好好休息，一会我让人给你们送餐。”
小智站起来，追了两步：“林老板……”
林小冬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
“别谢我，要谢就谢你们自己。”
她拉开门，走出去。
“谁让你们是我朋友呢。”
门轻轻关上了。
小智站在门后，眼泪终于掉下来。但这一次，是高兴的。
奥杰靠在床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轻轻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