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祁同伟的心中,他早已制定好了足以颠覆整个梁家,令梁璐万劫不复的完整计划......
只不过,祁同伟知道,他现在正处于积蓄力量的阶段。
如今妄谈复仇,为时尚早,他更不具备跟梁家翻脸的底牌和能力。
不仅如此,祁同伟反而还要借助梁群峰的势力和帮助,在汉东官场上立足的更快、更稳。
跟侯亮平不同,祁同伟并不打算在仕途前期就前往帝都,进入国家部委。
起点高固然有起点高的好处,但在部委内部,同样错综复杂。
离权力中心越近,就越需要小心谨慎。
尽管有钟家的帮扶,可钟家还没经历过后世的风风雨雨,钟正国也尚在壮年,还没能走到那一步。
哪怕祁同伟是钟家的女婿,但在帝都这种地方,也不得不静下心来、放低姿态,好好打磨几年,等待机会的来临。
再说了,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基层治理经验都必不可少。
与其在部委熬日子,等下放锻炼的一天,倒还不如从汉东开始。
祁同伟不但熟悉这里的政治环境和政治生态,更对官场上即将发生的大事,牢记于心。
尤其是汉东省耀眼的经济发展速度,以及在经济开放中取得的璀璨成绩。
只要能抓住这其中的一两件功劳,都能成为从政履历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得不说,这顿家宴吃的非常舒服。
梁群峰牢牢地掌握着话题的走向,虽然没聊具体的工作,但很多事情,都在他和祁同伟的举杯换盏之间,达成了默契合作。
有母亲在,梁璐也收起了平日里玩闹的性子,只是不经意间盯着祁同伟的眼神,甜腻的仿佛拉丝。
那温柔贤淑的模样,当真是判若两人,极具迷惑性。
祁同伟虽然看着才刚刚二十出头,但心理年龄却远比外表成熟。
整场饭局中,他的脸上一直保持着恭敬和谦逊的表情。
哪怕梁群峰人老成精,却也没能察觉出任何端倪。
他看向祁同伟时,眼里没有丝毫怀疑,满满的都是欣赏。
......
“育良,不早了,休息会吧。”
吴惠芬端着一碗热粥,轻轻放在高育良的书桌上。
看着鬓角悄然冒出不少白发的丈夫,她轻轻叹了口气:
“唉。”
高育良愣了一下,停住了笔,抬头看向自己的结发妻子,然后温柔地握住了吴惠芬的手:
“辛苦你了,陪我到这么晚。”
吴惠芬摇了摇头,她微微蹙起眉头,眼神中满是关心,轻声回答道:
“我没事,只是你最近是不是熬了太多夜了?”
顿了顿,她面露担忧,缓缓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照你这样下去,身体吃的消吗?”
高育良轻叹一声,摘掉黑框眼镜,用手轻轻揉了揉疲惫不堪的眼睛,无奈地解释道:
“没办法啊,法制改革刻不容缓、迫在眉睫。现如今,经济发展倒逼着司法体系的更新换代。”
“不能因为这些条条框框,影响了民间的经济活力。更不能因此,影响了外资的投资信心呐!”
高育良端过白粥,舀了一勺,送到嘴边微微吹气。
盯着突然疲惫了许多,第一次显得有些苍老的老伴,吴惠芬撇过脸去,实在不忍再看。
她快步走到一旁的衣架处,从上面拿过一条毛毯,动作轻柔地披在了高育良身上,温声劝道: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你也要劳逸结合、注意身体啊!”
“伟人曾经教导我们,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哪怕工作再紧急,也不能没日没夜的通宵达旦吧?”
吴惠芬的语气中满是心疼,高育良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表,眉头不由自主皱得更紧了,语气惊讶地问道:
“怎么都这个点了?!”
吴惠芬没好气地瞪了丈夫一眼,小声吐槽道:
“你才知道啊?”
“不是我说你,你这一工作起来,真是两耳不闻天下事......”
听着老婆的抱怨,但高育良却没有半分生气的意思。
他站起身来,满脸歉意地按住吴惠芬的肩膀,让她坐在了椅子上,柔声说道:
“对对对,都是我不好,害你这么晚了还要操心我。”
吴惠芬伸手抚上高育良的手掌,在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异样,莫名的情愫在空中流转。
“芳芳已经睡了,我们……”
吴惠芬年纪比梁璐稍大一些,此时的她处于风情万种的阶段,正是如狼似虎的时候。
她的老公每天工作忙到半夜三更,两人已经很久没有腻歪在一起,亲密相处了,吴惠芬心里自然有不少怨言。
高育良盯着正仰头看向自己的吴惠芬,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几下。
作为汉东大学有名的校花,吴惠芬的长相和身材都是绝佳。
尤其是那个时代还没有整形和 PS 技术,那鬼斧神工般纯天然的美,呼之欲出,是那么的惊心动魄。
高育良也是个凡人,当然不能免俗,不然也不会冒着世人诧异的眼光,迎娶比自己小很多的学生。
“可、可我这份文件,明天一早就要交给梁书记。”
高育良面露难色,眼神中满是纠结。
吴惠芬秀眉一挑,将身子扭到了另一边,明显有了小情绪。
高育良讪讪地笑了笑,伸出手将吴惠芬搂在了怀里。
都结婚这么久了,他对妻子的性格十分熟悉。
吴惠芬和梁璐是两个极端,一直以来聪颖懂事。
哪怕是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也从来不会乱闹脾气,让他下不来台。
用简单的一个词形容,那就是“贤内助”。
高育良正是看中了吴惠芬的这个特点,最终才下定了决心,跟她结婚。
高育良不想让老婆失望,便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要不这样,我抱着你工作?”
吴惠芬眼前一亮,微不可闻地 “嗯” 了一声,脸上泛起一抹红晕。
坐在高育良怀中,看着丈夫一脸专注的模样和紧锁的眉头。
吴惠芬伸出舌头,舔了舔微微有些干燥的嘴唇,身子不安地开始扭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