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高育良怀中,看着丈夫一脸专注的模样和紧锁的眉头。
吴惠芬伸出舌头,舔了舔微微有些干燥的嘴唇,身子不安地开始扭动起来……
高育良的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手里的文件一下没拿稳,差点就掉在了桌子上。
他先是一惊,随后佯作呵斥道:
“惠芬!”
可在高育良的声音里,哪里能听得出半点怒意,反倒是透着一种别样的宠溺。
他嗅着吴惠芬的秀发,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妥协。
这个时候,两人之间的婚姻还没有出现危机,正处于浓情似蜜的阶段。
虽然已经为高育良生了一个女儿,但吴惠芬的身材保养的很好,并没有丝毫的走形。
她就这样巧笑倩兮地坐在高育良怀里,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那精致的下巴微微扬起,声音如同黄莺出谷般清脆而动人。
吴惠芬风情万种地白了丈夫一眼,娇嗔道:
“别这么严肃嘛,就当工作之余,小小的放松一下。”
随着吴惠芬轻轻扭身的动作,带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淡雅香气,直往高育良的心坎里钻。
哪怕是在家里,吴惠芬的穿着依旧很是保守。
她素来钟情于黑白灰这三色,此时身上穿着一身纯棉睡衣,看上去本该是普普通通、让人毫无兴趣可言的。
然而,无情的岁月还没有带走吴惠芬那美丽的容颜。
而高育良呢,也还尚未经历过官场上那各式各样的诱惑。
尽管吴惠芬并没有专门进行精心打扮,就是这么一副素面朝天的样子。
可恰恰是这份仿若未经世事的纯真,令高育良结婚多年,仍旧心动不已。
他低下头,眼神中满是温柔,一下又一下轻吻着吴惠芬那纤细光洁的脖颈。
一阵耳鬓厮磨,缱绻旖旎之后。
高育良无奈地摇摇头,他终究是拿眼前的这位小娇妻没了办法。
于是干脆缓缓放下了正在批改的文件,伸出双手轻轻地揽住了吴惠芬:
“你呀,总是这么调皮,我这正忙着呢。”
吴惠芬跟高育良结婚之前,原本是汉东大学历史系的学生。
她跟高育良这个政法系的老师,属于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但高育良身为汉东大学最年轻的副教授,当时在校园内名气极大。
许多其他系的学生慕名而来,参加他的公开课,吴惠芬也是这其中的一员。
只是初见第一面,她就被温文儒雅、谈吐得体的高老师给深深地吸引了。
当然,高育良像她这样的小迷妹可真不少。
但只有吴惠芬一个人鼓起了足够的勇气,不顾世人的眼光,大大方方地表达出了心中的隐秘爱意。
很多人觉得吴惠芬功利心太强,可却没人能质疑她的这份勇敢。
作为老师,在生活的日常相处过程中,高育良也会不经意地带上那种上课时的管教语气。
很多人可能不喜欢听别人的说教,但吴惠芬却觉得这个时候的高老师,最有魅力,他的周身都散发着高知儒雅的文人风范。
尤其是高育良端着架子,伪装的一本正经的时候,尤其令她心动。
只可惜,“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岁月无情,红颜易逝。
哪怕保养的再好,十几年的时光流转之后,也很难比得上专门经历过特殊培养和人格整容的高小凤。
而到了那个时候,高育良早已不再是汉东大学里教书育人的老师。
更不是刚步入政坛、根基不稳的新人,而是汉东省排名靠前的实权人物,经济大市吕州的市委书记!
没有了年轻时的漂亮脸蛋作为资本,在位高权重的丈夫面前,吴惠芬纵使有满腹的才华,也没了用武之地。
至少,对于那时的高书记而言,妻子身上最能吸引到他的优点,随着容颜的苍老、身材的走样,在悄无声息间,就消耗殆尽了。
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吴惠芬老了。
高育良看见她时,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激情和心动。
当遇到赵瑞龙与杜伯仲两人经过精心挑选,苦心打造出符合高育良审美的高小凤时。
不管是出于想攀上赵家的高枝,要交投名状的需要;
还是确实被人拿捏了心思、色令智昏,一生谨慎的高育良终究还是栽到了这上面。
但要说区区一本《万历十五年》,就让高育良爱上了高小凤,属实有些可笑。
倒不如说,《万历十五年》只不过是加分项罢了,年轻貌美才是最重要的因素。
高书记刚好就坡下驴,为这场心照不宣的交易,披上了一层浪漫的遮羞布。
毕竟高小凤经过突击,死记硬背出来的历史知识,如何能在积年累月的相处中,骗过人老成精的高育良?
更别说,吴惠芬本就是研究明史的专家。
这无可置疑的事实,令高育良找的这个借口,显得是那么的黑色与荒诞!
面对丈夫的出轨,吴惠芬又何尝没有痛苦过、挣扎过、挽回过呢?
可老话说得好:“男人有钱就变坏。”
更何况,高育良有权有势,多得是揣摩他心思,投其所好的人。
吴惠芬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她的功利心极强。
所以并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威胁要跟高育良离婚,逼他回心转意。
而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跟高育良之间默契地保持了平衡。
高育良在外面养着高小凤,她便也在学校谈了个小林老师。
两人“离婚不离家”,各取所需、各玩各的,倒也和谐。
......
人心易变,初心难守。
但至少,现在的两人还没有遇到这些问题。
高育良虽然努力板起了脸,可嘴角却不自觉地上扬着。
吴惠芬自然清楚自己老公心里的真实想法,她不依不饶地靠在高育良身上,吐气如兰:
“育良,这一阵你都忙了好久了,也该陪陪我了。”
高育良叹了口气,他心中的柔软被吴惠芬所触动,彻底没了工作的心思,只是轻轻地在吴惠芬的额头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