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这话说的,人家可是赵书记面前的大红人......”
吴惠芬以为高育良在开玩笑,便风情万种地白了丈夫一眼,情不自禁地吐槽道:
“在汉东谁敢不给他面子呀,李处长怎么可能满脸愁苦呢?”
高育良也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又没办法当场证明,只好跟吴惠芬解释道:
“你是没见过李达康,等见面你就知道了。”
吴惠芬半信半疑地看着高育良,见他的表情认真,不似作伪,心中也难免升起了几分好奇:
“行,那有机会了,我一定要看看这位李秘书长什么样。”
紧接着,吴惠芬又有了新的疑惑:
“可李达康跟你平时也没有什么交集呀,你怎么会梦见他,他在梦里都做了些什么?”
高育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苦笑着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都记不起来了。”
突然,高育良眼前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说道:
“我还梦到了祁同伟,他居然跟梁璐结了婚。”
相较于李达康,对这两个人,吴惠芬可熟悉多了。
“梁璐?祁同伟?”
吴惠芬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她直勾勾地看着高育良,音调都不受控制地拔高了许多:
“他们结婚了,这怎么可能?”
“育良,你这梦可太离谱了,他们相差了十岁呢,梁家怎么可能同意这门亲事!”
高育良原本也就是随口一说,本来就是个梦而已,正常人都不会当真。
可妻子反驳的话语,却激起了他的好胜心。
高育良微微皱起眉头,表达着自己的看法:
“怎么不可能?”
“你的这位好朋友,最近不是谈起了恋爱,还是跟大二的学生呢!”
吴惠芬一阵哑然,她张了张嘴,想了半天,才无奈地辩解道:
“她、她就那个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玩玩而已,当不得真。”
高育良轻哼一声,没再接话。
因为梁群峰的关系,凡是涉及到梁璐的事情,他不好说些什么。
而且,他跟吴惠芬同样是师生恋,也缺乏指责别人的底气。
都在一个学校里,又是无话不谈的闺蜜,吴惠芬对梁璐这位新的小男朋友,还算是了解。
没人能拒绝八卦的诱惑,吴惠芬眼前一亮,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人家侯亮平可是汉东大学公认的四大校草之一,也算是给你们政法系争光了。”
高育良对吴惠芬的话不以为然,鄙夷地撇了撇嘴:
“争什么光,一个考试作弊抄袭的学生......”
说着说着,高育良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老师这个职业,在高育良的心中神圣无比。
在他的前半生,教书育人,桃李天下,是一直以来的夙愿。
以至于,在当初的抄袭事件里,他对梁璐没有丝毫的怀疑。
可现在,重新说起这件往事,高育良猛然发现了其中不对劲的地方,心中忍不住暗自思忖起来:
“难道,真的是身为监考老师的梁璐,陷害了自己的学生?”
如今社会的风气,虽然不像以前那么保守。
但对于个人的信誉,还是非常看重的。
尤其是他们政法系,以后从政当官,政审是必须面对的第一关。
梁璐如此任性、如此肆意妄为,这怎么可以呢!
高育良皱起了眉头,他心中有了一些猜测,但又没有证据,不敢肯定,只好旁敲侧击地追问道:
“对了,梁璐和这个侯亮平,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吴惠芬没想到高育良竟会关心梁璐的感情,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开口解释道:
“侯亮平在操场当众向梁璐跪地求婚,当时闹得沸沸扬扬。很长一段时间里,全校师生都在讨论他们两个。”
“你不知道吗?
高育良摇了摇头,他对这些花边新闻本来就不关注,听到这样的消息,眉头皱得更紧了。
高育良有些生气地说道:
“这不是瞎胡闹嘛!”
“学生不好好学习,跑到学校谈恋爱来了?”
这话波及范围就有些广了,吴惠芬瞪了丈夫一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地质问道:
“你什么意思?”
高育良自知失言,连忙找补道:
“我没说你,我是说侯亮平,他才刚上大学啊,心思应该放在学业上。”
吴惠芬并不认可高育良的看法,她心里其实还有点羡慕自己的闺蜜,于是便摇了摇头:
“时代不同了,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
“这叫浪漫!”
高育良伸手止住了吴惠芬的话:
“行行行。”
他知道,跟女人讨论感情这个话题,纯属自找苦吃:
“咱们不说他了。”
换位思考了一下,高育良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出侯亮平那样哗众取宠的行为。
他心底对侯亮平这个学生的印象更差了。
尤其是梁璐的家世背景在那摆着,高育良就更拉不下那个脸了,总觉得别人会在背后说闲话。
见高育良不想再说,吴惠芬点了点头,换了个话题:
“哎,育良。”
“祁同伟那个女朋友,叫钟小艾的,是什么来头?”
前一阵中秋节,祁同伟和钟小艾两个人来家里做客。
无论是饭局上的察言观色,还是女人的第六感,都告诉吴惠芬,钟小艾这个女孩,并不简单。
高育良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叹了口气,满含感慨地说道:
“唉,同伟这个孩子从小家里就穷。”
“他这一路走过来,是真不容易啊。”
他将吴惠芬搂入怀中,缓缓开口道: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祁同伟是什么感觉吗?”
“那是我给他们班第一次代课的时候,所有人都抬头盯着黑板,只有他一个人低着头。”
高育良渐渐陷入了回忆:
“我当时觉得很奇怪,仔细一看,只见同伟穿了身带着补丁的旧衣服,耳朵上还有冻疮。”
“课后,我把他叫到我的办公室里,了解到了他们家的具体情况。”
说到这,高育良又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感伤,继续讲道:
“同伟幼年的这种环境,我最了解了。”
“他从小就在自卑和别人的白眼中长大,心里憋着一股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