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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印象？”
林祈愣了一下，转过头看向祥子。
她的眉毛微微挑起，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然后她看向另外的两人。
初音和初华正蹲在花圃边，初音在生闷气，初华在试图安抚姐姐。
“可是……”林祈转过头，重新看向祥子，声音压低了些，“你小时候不是见过她们俩了吗？昨天小祥子不是和初华一起玩，还遇到了我们吗？”
她说得很有逻辑。
如果小祥子昨天遇到了初音和林祈，那么这件事应该存在于祥子的童年记忆里。
即使记忆可能模糊，但当再次见到初音时，至少应该有点印象才对。
祥子也向两人投去目光。
她的眼神在初音和初华身上停留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嗯，”她最终点了点头，但语气里带着不确定，“现在见过了。”
她说的是实话。
在她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童年时见过初音的清晰印象。
两个人思考了一会。
林祈的大脑快速运转着。
这不对劲。如果小祥子昨天确实遇到了初音和她，那么这件事应该成为祥子童年记忆的一部分。但现在祥子却说没印象。
这意味着什么？难道小祥子遇到的不是真正的初音和她？还是说……
还是说时间本身出了问题？
林祈很快便放弃了思考。
她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些复杂的念头甩出去。
反正今晚就回去了，想那么多干嘛。
既然系统说了今晚就能回去，那么就放弃大脑，享受当下就好了。
“时空悖论？”
祥子却还在思考。
她低声念出这个词，眉头依然皱着。
“好啦别想啦，”林祈见祥子还在思考，干脆伸出手，用食指轻轻点了一下祥子的额头，揉开了祥子紧皱的眉头，“说不定我们在平行世界呢。”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点玩笑的意味。
指尖触碰到祥子额头的皮肤，温热而柔软。
祥子被这一戳打断了思绪。
她眨了眨眼，看向林祈。
林祈的脸上是那种熟悉的、懒洋洋的笑容，眼睛里没有焦虑，只有温和的安抚。
珍惜现在的时间。
林祈虽然没有说出来，但祥子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了这个意思。
是啊，还有一天。
只有一天了。与其纠结于时间的谜题，不如好好珍惜这难得的时光。
祥子的眉头舒展开来。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这两只我就先带走了。”林祈说着，转身就要朝花圃那边走去。
她打算带初音和初华去别处玩，不去打扰祥子家的早晨。
但她的手被拉住了。
祥子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不是用力地抓，而是轻轻地、但坚定地握着。
“不，你得让她们来。”祥子说，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些。
林祈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她。
“我记得小时候，初华有来过我们家吃曲奇饼干的。”祥子解释道，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确定的光芒，“虽然具体细节记不清了，但我记得有这么回事。”
这是她童年记忆里确实存在的片段。
林祈看着祥子认真的表情，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点点头：“好吧，那我们就按‘该发生’的发生。”
她转身，朝花圃那边走去。
而此刻，花圃边的初音，正眯着眼看着两人。
大庭广众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她在心里小声嘀咕，虽然她自己也不太明白这个成语具体是什么意思，只是偶尔听大人说过。
总之就是……不太合适！对，不合适！
“姐姐怎么了嘛？”初华见初音这个表情，便好奇地戳了戳初音的手臂，问道。
她能感觉到姐姐不高兴，但不知道为什么不高兴。
“没事。”初音简短地回答，语气有点硬邦邦的。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林祈和祥子那边，转而盯着地上的蚂蚁。
有几只蚂蚁正排着队，搬运着不知从哪里找到的面包屑。
“真的没事吗？”初华又试探性地戳了戳初音。
她比初音小两岁，有时候不太能读懂姐姐的复杂情绪，但能感觉到姐姐不开心。
“真！的！没事！”初音转过头，看着初华，一字一顿地说，语气里带上了些许不耐烦。
初华被姐姐的语气吓了一跳。
她缩回手，睁大了眼睛，表情有点委屈。
“好叭(╯▽╰)。”她小声说，低下头，玩着自己的手指。
她不戳姐姐了，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来让姐姐开心。
就在这时，林祈走了过来。
“好啦，我们走吧。”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脸上带着微笑。
初音抬起头，看向林祈。
当对上林祈温和的目光时，她心里的那点小情绪忽然就消散了一些。
她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
于是三人便在祥子的带领下，走进了丰川家的别墅。
穿过花园的铁艺大门，踏上碎石小径，走向那栋白色的两层小楼。
或许是几人进门的声响吵醒了屋内的人，也或许是屋内的人差不多也醒来了。
“姐姐！两个初华！啊，漂亮大姐姐也在！”
一个清脆的、充满活力的童声从楼梯方向传来。
小祥子从二楼跑了下来。她穿着睡衣，浅蓝色带小花的睡衣，头发还有些凌乱，显然刚起床不久。
她踏踏踏地快步跑下楼梯，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回响。
下了楼，她来到几人身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大家。
“初华来的这么早啊，”小祥子说，然后看向祥子，“是姐姐帮我接她们进来的吗？”
“嗯……”祥子点了点头，表情有些不自然。
林祈笑吟吟地看着小祥子。
小小只的祥子，穿着睡衣，头发蓬松，脸蛋圆圆的，眼睛大大的，整个人散发着刚睡醒的可爱气息。
然后她凑近祥子，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小小只的祥子也很可爱哦，”她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而且你这小圆脸居然这么小就有了吗。”
她指的是祥子那标志性的、稍微有点圆润的脸颊。
祥子听完，感觉脸上有些热。
她瞪了林祈一眼，眼神里带着些许嗔怪。
而这时，从楼上走下来一个蓝发妇人。
丰川瑞穗保持着优雅的步伐走了下来。
头发松松地绾在脑后，脸上带着刚起床的温和倦意。
但当她看到客厅里的几人时，那点倦意立刻消失了。
她的目光迅速扫过所有人，最后停在了祥子和林祈身上。
“家里来客人了啊……”瑞穗微笑着说，声音温柔，“是祥子的朋友吗？”
她径直地向两人走来。
步伐依然优雅，但眼神很专注，像是在观察什么重要的事物。
祥子有些紧张。
她能感觉到母亲的视线在她和林祈之间移动，那种审视的、评估的目光，让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
而林祈倒是很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伯母您好，”她微微躬身，语气得体，“我是祥子的朋友，林祈。”
“你好，”瑞穗走到两人面前，停下脚步。
她的目光在林祈脸上仔细端详。
看得林祈有些紧张。
她能感觉到瑞穗的目光很锐利，很专注。
几秒钟后，瑞穗似乎得出了什么结论。
她的嘴角扬起一个满意的、意味深长的微笑。
“嗯，不错，”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很满意。”
然后，她看向祥子，又看了看林祈，轻描淡写对着祥子说道：
“我同意了。”
这几个字说得很清晰，很肯定，带着一种“就这么定了”的决断感。
瑞穗突然说道，听见这话的祥子突然脸上红了一片，连头上似乎都冒出了蒸汽。
“同意什么啊？”林祈稍微有些疑惑。
“没什么，”瑞穗笑吟吟的，摆了摆手，也没有再往下解释的意思，“就当我开了个玩笑吧。”
她说得很轻松，但那笑容里的深意，让祥子的脸更红了。
瑞穗转过身，不再看这两个脸红心跳的少女，而是拍拍手，看向三小只。
“我昨晚就做好饼干了哦，”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孩子们要吃曲奇饼干吗？”
“要吃！”小祥子积极地举起了手喊道，完全没在意刚才母亲和姐姐们那微妙的对话。
“我也要吃！”初华也兴冲冲地说道，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初音则是没说什么。
她看了看林祈，又看了看祥子，最后看向瑞穗。那种莫名的紧张感又涌了上来，让她不知该如何回应。
“没事的，去吃吧。”林祈开了口，声音温和而鼓励。
初音这才缓解了些许紧张感，点了点头。
于是三人便跟着瑞穗去厨房拿曲奇饼干了。
小祥子走在最前面，初华紧跟着，初音走在最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林祈。
很快，客厅里就只剩下林祈和祥子两个人。
林祈还有些莫名其妙。
她转头看向祥子，想问问刚才瑞穗伯母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然后她看到了祥子的脸。
嗯，是红色小章鱼，有点熟了。
祥子的脸依然红彤彤的，连耳朵尖都是红的。
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林祈觉得有趣，便伸出手，用食指轻轻戳了戳祥子红彤彤的小圆脸。
皮肤很烫，很软。
“伯母这是什么意思啊？”林祈好奇地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祥子猛地抬起头，瞪了林祈一眼。
但那眼神里没有真正的怒气，只有羞恼和无奈。
“...哼！”她最后只吐出这么一个音节，然后转身，跟上了三小只和瑞穗的方向，快步朝厨房走去。
林祈站在原地，眨了眨眼，然后笑着摇了摇头。
“等等我啊。”她说，也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