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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练这回事，时间感总是很奇妙。
当若麦坐在鼓凳上，全神贯注地试图攻克祥子指出的那个复杂过门，一遍又一遍，手腕发酸，后背被汗浸湿，感觉像是苦战了几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喘着粗气停下来，瞥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却发现才过去不到二十分钟。
“不是吧……才练这么一会儿？”她小声哀嚎，感觉体力被掏空的速度比时间流逝快得多。
可当大家正式开始合练整首《Ave Mujica》时，情况又反了过来。
密集的音符、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的配合、情绪的投入……整个人仿佛被卷入音乐的洪流。
等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音在空气中消散，若麦恍然抬头，常常觉得一首歌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就这样在“度秒如年”和“时光飞逝”的交替感中，第一次乐队合练总算告一段落。
“呼——哈——呼——”
若麦几乎是瘫在了鼓凳上，也顾不得形象了，大口喘着气，额前的头发被汗水粘成一绺一绺的。
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抗议，手臂更是沉得像灌了铅。
抬眼看看其他人——祥子正在用纸巾擦拭额头和脖颈的细汗，呼吸稍快但还算平稳；林祈不紧不慢地将小提琴收回琴盒，动作优雅，只是脸颊有点运动后的微红；初华在整理吉他线，气息均匀；若叶睦安静地喝着水，连汗都没出多少似的；海铃更是早就收拾好了她的贝斯，靠在墙边看手机，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你们……职业玩乐队的体力……都是这么怪物级别的吗？”
若麦喘匀了两口气，终于把话说完整了，语气里满是羡慕和一点点“这不公平”的哀怨。
她艰难地直起身，把手里汗涔涔的鼓棒插回一旁的鼓棒筒里。
“还好啦，”林祈扣好琴盒的搭扣，转过身对若麦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我觉得可能是因为鼓手本来消耗就大，需要手脚并用，全身都在动，比我们只是站着或者坐着演奏要累多了。”
“体力差就多练练。”
祥子擦完汗，顺手将纸巾扔进垃圾桶，语气平静无波，但话里的意思一点也没放水，“不只是技术，体能也是舞台表现的一部分。到时候正式登台，可没有让你中途喊累或者掉链子的余地。”
她本来习惯性地想去拿一张新纸巾递给旁边的林祈，结果一转头，发现初华已经先一步，将一包叠得整整齐齐的干净纸巾递到了林祈手边。
祥子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随即收回目光，像是随口补充了刚才对若麦的“叮嘱”。
“嘛，祥子说得是没错啦，”林祈接过初华的纸巾，对她点头说了声谢谢，然后继续充当缓和剂，“但大家今天都很努力了，第一次合练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体力嘛，多练练总会上去的，别太着急。”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纸巾轻轻按了按自己颈侧的汗。
若麦听着两人的话，对着祥子那边小小地翻了个白眼。
“哼，要不是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我肯定要好好跟你说道说道，什么叫‘鼓励式教育’懂不懂啊，丰川老师~”
她小声嘀咕完，眼珠子一转，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凑到了正在整理东西的林祈旁边，语气变得甜腻又谄媚：
“祈子~你看，今天排练这么辛苦，待会儿结束了，你拉上初子和睦子，跟我一起去拍个视频嘛？就在附近找个好看的背景，简单拍点乐队日常花絮！我请客吃饭，怎么样？烤肉？拉面？随便挑！”
她一边说，一边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林祈，仿佛林祈一点头，她的视频频道就有救了。
林祈有些无奈地看着几乎要贴到自己身上的若麦，伸手从刚才初华给的那包纸巾里又抽出一张干净的，直接按在了若麦汗津津的额头上。
“首先，你想要拍视频，就应该自己去问初华和若叶同学的意见，不要只问我。”
林祈的语气温和但坚定，“其次，如果要去，就大家一起行动比较好，单独拉几个人走像什么话。”她指的是乐队所有人。
若麦可不会被一张纸巾挡住攻势。
她顺手接过纸巾，胡乱在脸上擦了几下，把汗水抹掉，接着说道，语气带着点“你太天真了”的意味：
“哎呀，祈子你自己可能没感觉，但是她们俩啊——”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瞟向安静待在角落的若叶睦和正在收吉他线的初华，“肯定会听你的话的啦！只要你点头，开口邀请，她们俩保准没意见，立刻答应！”
她拍着胸脯，一副“我早就看穿了”的表情。
林祈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顺着若麦的暗示，看向四周。
若叶睦不知何时已经收好了吉他，正抱着琴盒，安安静静地站在不远处。
她没什么表情，清澈的金色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林祈这边，像是在等待什么指令，又像是在单纯地观察。
发现林祈看过来，她也没有移开视线，只是微微歪了下头。
而另一边的初华，恰好在这时转过头。
她的目光先和若麦对上一瞬，然后落在林祈脸上。
听到若麦刚才那番话，初华的脸上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但她很快镇定下来，对着林祈露出了一个非常柔和、而且非常好看的笑容，点了点头，仿佛在说“我都可以”。
“嗯？是要聚会吗？”正在这时，已经背上贝斯包、准备直接回家的海铃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看向她们，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我刚好接下来也没事，你们呢？如果大家都去的话，也算我一个。”
她的表情依旧没什么波澜，但眼神里透出一丝“偶尔参加一下集体活动也不错”的意味。
祥子眯起了眼睛，目光在若麦、林祈、初华、若叶睦之间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主动表示可以加入的海铃身上。
她似乎轻轻叹了口气，肩膀几不可查地放松了一点。
“那就一起吧。”
祥子开口道，语气听起来像是做出了一个妥协，但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定论，“既然都要吃饭，就一起去。找家店坐坐，也算……第一次排练后的总结交流。”她给这个临时起意的聚餐，找了个颇为正经的理由。
若叶睦微不可查地点了下头，初华笑容更明显了些，海铃“嗯”了一声，若麦就更不用说了。
林祈见祥子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似乎也都没反对，便也只好应下。
“好吧，那就一起去吃点东西。”
“好耶——！”若麦立刻欢呼一声，也顾不上累了，直接一个熊抱扑到了林祈身上，脑袋还在林祈颈窝处开心地蹭了蹭，“祈子最好啦！”
林祈被她扑得微微后退半步，有些哭笑不得，倒也没用力推开，只是用手抵着她还在冒汗的额头，稍微把她的脸推开一些。
“但是，”林祈补充道，语气认真起来，“拍照或者拍视频，必须事先经过每个人的同意，不能偷拍，也不能拍大家不愿意公开的内容。这是底线。”
“我知道啦我知道啦，我会注意的，放心吧！”若麦被推着脸，声音含糊但爽快地答应着，眼睛却弯成了月牙。她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有第一次集体活动，就有第二次、第三次！只要混熟了，还怕找不到机会拍点“自然”的素材？再说了，我要是“不小心”在自拍的时候把你们都拍进去了，那也不能完全怪我，对吧？嘿嘿。
就在若麦沉浸在“未来素材库”的幻想中时，她突然感到后衣领一紧，一股力量把她从林祈身上拉开。
“好了，你还要蹭多久。”祥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一只手稳稳地拎着若麦的衣领，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金色的眼睛里透着一丝“适可而止”的意味。
站在祥子旁边的初华，虽然没说话，但脸上也带着类似的、不赞同的表情，目光落在若麦刚才蹭过林祈肩膀的地方。
“喂！人家祈子都没说什么呢，用不着你们两个来管我吧！”
若麦站稳身子，扭动了一下，轻易地挣脱了祥子。
她拍了拍被拉皱的衣领，冲着祥子做了个小小的鬼脸。
呵，小矮子队长还想拿捏我？想得美哦。
林祈这边刚摆脱若麦，一回头，发现若叶睦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到了自己身侧，距离很近。
她抱着琴盒，微微仰起脸看着林祈，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在排练房不算明亮的灯光下，像两汪清澈见底的湖泊。
见林祈看向自己，若叶睦轻轻低了低头，又抬起，长长的睫毛眨了眨，眼神纯净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谁能拒绝这么可爱又安静的小睦呢？她几乎没怎么犹豫，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轻轻落在了若叶睦柔软的发顶上，温柔地揉了揉。
得到了久违的、来自林祈的“摸摸头”，若叶睦似乎很满意，她微微眯起眼睛，几不可查地又往林祈身边靠近了一点点，像一只被顺毛后感到惬意的猫。
祥子瞥了一眼这边，看到若叶睦的动作，倒也没说什么。
在她看来，若叶睦一直都是这样安静的，没什么攻击性，从小到大她都不会跟自己争东西，也不会像若麦那样咋咋呼呼。
但初华却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在若叶睦乖巧接受摸头的侧脸和林祈温柔的手指上停留了一瞬。
她心里轻轻“啧”了一声。这位看起来最安静无害的若叶同学……说不定才是深藏不露、懂得用最天然的方式争取关注的“偷腥猫”呢。
这种无声的亲近，有时候可比若麦那种直白的扑抱更难“防御”。
“我知道一家自助烤肉店还不错，价格合理，食材也新鲜，离这里不算太远。”
海铃的声音适时响起，她似乎已经用手机查好了地点，提出了一个具体建议，“大家要去试试吗？这种场合，自助餐也比较方便各自取食。”
“烤肉好啊！我举双手赞成！”若麦第一个跳起来响应，眼睛放光，“我就喜欢吃肉！练完鼓正好需要补充蛋白质！”
“我觉得可以。”
林祈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自助烤肉对她来说还有个好处。
可以自己动手烤，火候和调味都能按自己喜欢的来，比很多店里烤好端上来的更合胃口。
眼见林祈点头同意，剩下的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也都没提出反对意见。
祥子轻轻“嗯”了一声，初华说了句“我没问题”，若叶睦则是再次点了下头。
“那就这么定了，去海铃说的那家店吧。”祥子拍板，然后看了看时间，“收拾一下，五分钟后门口集合。”
城市的霓虹灯渐次亮起，几人从CIRCLE的门口走出来。
海玲走在最前面带路，而若麦试图带歪几人，总想买点小吃，但是被祥子按住了。
若叶睦安静地跟在几人后面，时不时对着若麦指的小吃看俩眼。
满眼都是林祈的初华则是没注意这些有的没的，她只想跟在林祈旁边，一如当年。
而林祈在思考着自己和几人手里是什么时候多出的一杯奶茶。
怎么回事呢？这条街是不是有什么神奇的概念神，路过给自己扣了钱然后手里就会出现一杯奶茶。
......
大家好久不见捏~这边也是终于有空了喵，忙完考试周，然后考了个驾照。嗯哼，考过了哦。是一次过哦！还有就是我稍微约了一个林祈的角色设计稿，晚点我会发在这里的评论区喵，大概是林祈母鸡卡的队服。还有，麻烦多点一下催更和免费小礼物喵，麻烦了！还有就是再留一只神秘企鹅的小故事。
企鹅给了水母六颗石头，水母用触手挑出了四颗，把剩下两个还给企鹅，企鹅看了看水母，又塞给水母一颗，企鹅补充说，她共有九颗石头，给了你四颗的话，就还剩....（数石头），剩三颗！不对，这还有两颗！企鹅抓住了水母的手，她咕咕嘎嘎大喊，一休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