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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闹来得也快去得也快。
CIRCLE排练室里还弥漫着刚才激烈演奏后的余温。
那种混合着汗水、乐器松香和电子设备发热的独特气味。
空调已经开了，但短时间内还驱不散室内的燥热。
若麦像一滩猫猫似的瘫在鼓凳上，后背完全靠在墙壁上，手里的鼓棒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膝盖。
她今天负责的部分节奏复杂，好几段需要手脚并用的过门，练到最后简直感觉四肢都不属于自己了。
海玲则要体面得多。
她只是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坐在椅子上，拿着毛巾仔细擦拭着琴颈和琴身。
她对自己的乐器一向爱护有加。
睦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抱着自己的吉他，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按着和弦，像是在回味刚才的演奏。
她出汗最少，只是脸颊微微泛红，呼吸比平时稍快一些。
初音站在林祈旁边，手里攥着一小包纸巾，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祈，像是在等待什么指示。
她今天主要负责和声部分，虽然舞蹈动作不多，但跟唱了一下午，嗓子也有些干了。
而祥子和林祈站在排练室中央。
摸了一会鱼，林祈几人便继续投入进排练中。
这一练又是将近一个小时。
兴许是林祈在这方面格外的有天赋，她很快就在几人的指导下学会了演奏需要的舞蹈动作。
那些在祥子看来需要反复练习才能做到位的肢体语言、表情控制和舞台走位，林祈仿佛天生就能理解其中的逻辑。
她对于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结束最后一个动作时，她甚至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一个带着点小小得意的笑容。
若麦终于不用一遍遍重复那段复杂的鼓点填充；海玲不用再为配合林祈的走位而调整自己的站位。
排练也差不多结束了，几人便缓下来休息。
空调的冷风终于开始发挥作用，室内的温度逐渐降下来。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街道上的路灯早已亮起，透过排练室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祥子，累吗？”
林祈从墙角的箱子里拿出几瓶矿泉水，先给瘫在鼓凳上的若麦递了一瓶，然后转身走到祥子面前。
她自己额头上也有一层薄汗，黑色的发丝有几缕贴在脸颊上，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祥子接过水，但没有立刻喝。
她摇了摇头，几场练习下来，她的强度虽然高，又要弹键盘，又要负责整体的编排指导，还要兼顾舞台表现，但也早就已经习惯了。
或者说，她对这种高强度的工作模式已经形成了某种耐受性。
“我还好，不累。”她说，声音平稳，只是比平时稍微急促一些。
她拧开瓶盖，小口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带来一阵舒适的清凉，随后便放在了自己面前的键盘架上。
“姐姐，要擦汗吗？”
初音在一旁用纸巾稍微擦了一下自己额头的汗，然后从纸巾包里抽出几张，举到林祈面前。她的动作很自然，紫色的眼睛里似乎是纯粹的关心。
林祈转过头，看到初音举着纸巾的样子，也是轻轻笑了一下。
“那就谢谢初华啦~”她随口说道，伸手拿了一张纸巾。
她拿着纸巾，轻轻擦了擦额头和颈侧，然后顺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初音的头。
那动作轻柔而随意，像是在安抚一只乖巧的小动物。
初音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暖触感，也是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见状，祥子自然是不甘示弱。
祥子扫了一圈排练室，目光落在自己刚才随手放在键盘架旁边的矿泉水上，便再次拿起那瓶还剩大半的水。
“祈酱，口渴吗？”
祥子一边说着，一边用另一只手轻松地扭开了瓶盖，手指用力，瓶盖发出轻微的“咔”声。然后她走到林祈面前，直接举着水瓶递到林祈嘴边，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她的动作很快，很自然，但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金色的眼睛直视着林祈，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大概是期待？
林祈手里还拿着那张擦过汗的纸巾。
她看了看递到嘴边的水瓶，疑惑地眨了眨眼。
“……有点啦。”她最终说，声音里带着点笑意。
她没伸手接过水瓶，而是直接低下头，就着祥子的手，对着瓶口喝了起来。
这个姿势让两人之间的距离变得很近。祥子能闻到林祈身上淡淡的汗味。
闻到一股运动后健康的、带着体温的气息。
能看到林祈垂下的睫毛，随着喝水的动作微微颤动。能看到她喉结的轻微滚动。
祥子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一些，握紧了水瓶。
林祈喝了几口水，然后抬起头，嘴唇离开瓶口时，留下一圈淡淡的水痕。
祥子见林祈喝完了水，不禁舔了舔嘴唇。
“谢谢。”她说，对祥子笑了笑。
祥子这才收回矿泉水瓶，瓶口还残留着林祈嘴唇的温度。
她感觉自己的耳朵有些发热。
而初音捏着手里的纸巾，看着给林祈喂水的祥子，眼睛都略微瞪大了一些。
她的嘴唇抿紧了，手里的那一小包纸巾被她无意识地攥紧，塑料包装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她看到了。
看到了祥子递给林祈水瓶的动作，看到了林祈就着祥子的手喝水，最主要的是看见祥子是拿着刚才自己喝过的水喂给林祈！
初音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羡慕，有不服气，还有一点点的……委屈？姐姐你就没注意到吗！
她咬了咬嘴唇，紫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
而一旁的海玲已经收拾起了自己的贝斯。
她似乎对这边的互动毫无兴趣，只是专注地把琴线绕好，放进琴包，拉上拉链。动作有条不紊，像个严谨的工程师。
若叶睦没说话，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她的目光在林祈、祥子和初音之间移动，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难得地闪过一丝……大概是好奇？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自己的吉他，安静得像一株植物。
林祈喝了几口水，便抬起头，让祥子收回了矿泉水。
见状，祥子偷偷地给初音递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很短暂，几乎是一闪而过，但初音捕捉到了。
那眼神像是在说：“看，我可以这样，你不行。”
初音的脸颊鼓了起来。她用力攥紧了手里的纸巾包，塑料包装发出更大的声响。
祥子看到了初音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但她很快恢复了平时的严肃表情，清了清嗓子，说道：
“好啦，今天排练就差不多结束啦，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乐队队长的语气。
一贯的清晰，有条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啊，结束了吗？”
若麦听到这话，像是终于得到了特赦令。
她立刻从鼓凳上弹起来。
虽然动作因为疲惫而显得有些踉跄，她将手里的鼓棒随手一甩，鼓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飞进墙角的收纳桶里，发出“咚”的一声。
然后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手臂举过头顶，身体向后仰，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太好了，终于是结束了，好累啊！”她的声音里满是如释重负，“我感觉我的手臂都不是自己的了。”
一旁的海玲听见若麦这话，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感觉还好，不是很累。”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若麦给了她一个白眼，然后吐槽道：
“你这家伙，弹个贝斯，而且都给你降低了舞蹈难度，就扭扭腰，怎么会累呢。”
她一边说，一边活动着酸痛的肩颈，发出咔咔的声响。
海玲没说什么，只是举起手，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手臂，似乎是在秀自己的肱二头肌。然后她补充了一句，语气依然平淡：
“你多锻炼就不会累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建议，但若麦总觉得里面带着点嘲讽。
她撇了撇嘴，不想再跟这个“体力怪物”争辩。
若叶睦点点头。
不知道是在赞同海玲的话，还是在表示排练确实结束了。
她站起身，开始安静地收拾自己的吉他。
先把效果器的连线拔掉，卷好，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吉他放进琴箱里，扣上搭扣。
几人的乐器除了海玲因为要经常使用之外，都基本是放在CIRCLE这边保管的。
这里提供乐器寄存服务，对她们这些经常需要排练的乐队来说很方便。
所以走的时候也比较轻松。
只需要带上自己的随身物品就行。
若麦第一个收拾好。
她把自己的修音贴纸、节拍器等小东西扔进背包，然后甩了甩酸痛的胳膊。
“那我先走啦！”她对其他人挥挥手，“明天见！哦不对，下次排练见！”
“路上小心。”祥子说。
若麦点点头，推门出去了。
走廊里传来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还有隐约的哼歌声，听起来大概是今天练习的某段旋律。
海玲第二个准备好。
她拿起贝斯包，干脆地提了起来，然后对剩下的人点了点头。
“我也走了。”她说，声音简短。
“嗯。”祥子回应。
海玲也离开了。
她的脚步声比若麦轻很多，几乎听不见。
排练室里只剩下祥子、林祈、初音和若叶睦。
睦收拾得最慢。
她总是很仔细，每个步骤都不紧不慢。但最终她也准备好了，背起了吉他箱。
她看向祥子，似乎在等待什么指示。
“辛苦了，睦。”祥子对她点点头，“今天表现很好。”
睦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夸奖。然后她看向林祈和初音，也点了点头，算是道别。
最后，她的目光在祥子脸上停留了一秒，那双平静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什么，但太快了，没人能解读。
然后她也转身，推门离开了。
现在，排练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空调还在运转，发出低沉的嗡嗡声。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街道上的车灯像流动的光河。
祥子看向林祈，又看了看初音。
“那……我们也走吧？”她说，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初音点点头，但她的目光还停留在林祈身上。
林祈伸了个懒腰。
动作没有若麦那么夸张，但也透露出疲惫。
她拿起自己的包，一个小小的斜挎包，里面大概只装了钱包和钥匙。
“走吧。”
她说，声音里带着结束一天工作后的放松。
三人一起走出排练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们三人的脚步声。
下楼，走出CIRCLE的大门，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
街道上人来人往，正是下班和jk回家的高峰期。
“那我们一起回家？”
“嗯，”林祈点头，然后看向初音，“初音要一起走吗？还是……”
“不了。”
初音看了看祥子，又看了看林祈，最后摇了摇头。
“那……姐姐再见。”她对林祈说，声音有点闷闷的。
“再见，初音。”林祈对她笑了笑，“路上小心。”
“你也是。”初音说。
三人就此分别。
初音朝车站方向走去，祥子和林祈朝另一个方向。
走出一段距离后，初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到林祈的背影在人群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街角。
夜晚的街道，灯火通明。
林祈和祥子在街边走着。
祥子偷偷牵住了林祈的手，林祈也没说啥，只是自然地握紧了她的手。
两个人走在路上，林祈一时有些无聊，便久违地将系统界面展开。
意识深处，半透明的系统界面悄然浮现，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宿主：林祈]
[技能：高级钢琴、高级键盘手、高级小提琴、大师级厨艺、乐理精通、绝对音准……]
[积分：5205]
她平时懒得打开系统看就是不太想依赖系统。
系统给的技能说实话，有种不太真切的感觉，而且被灌输记忆还要缓一阵子才行，感觉不太好。
积分的获取提示也被她关掉了，毕竟偶尔就突然弹出来也是容易让自己走神。
不过留了这么多积分，自己要不抽点时间消费一下？
林祈又看了看一旁的祥子，想了想，决定还是回家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