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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头贴……”
高松灯念着这个名字，声音轻轻的，像是在咀嚼什么陌生的词汇。
她站在爱音旁边，微微歪着头，那双眼睛里满是好奇，但也带着一丝不确定。
她之前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
“这也是游戏？”
要乐奈好奇地凑过来问道。
那双异色的眼睛盯着爱音，里面写满了“解释给我听”的期待。
她嘴里的抹茶糖已经吃完了，但那股甜味似乎还在，让她的心情保持在一个不错的水平。
“应该不算游戏吧。”
爱音想了想，手指点着下巴，做出思考状。
“差不多就是大家一起拍照的机器。投币进去，然后就可以在里面拍照片，还能选背景选装饰，最后打印出来。”
她说着，指了指不远处那一排五颜六色的机器。
那些机器比人高一点，外面贴着各种花花绿绿的贴纸，有的印着可爱的小动物，有的印着闪闪发光的星星，还有的印着时下流行的偶像团体。
“大头照啊。”
林祈咂咂嘴吐槽了一句。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也带着一丝无奈。
“这个倒是没拍过，倒是证件照的照片拍了一大堆。”
毕竟东大这边，从小到大的证件都需要一寸照。
不是学生证就是别的杂七杂八的证件都需要用到。
那些照片都是一本正经的表情，白色或蓝色的背景，拍完就塞进各种申请表里，再也没有看过第二眼。
和眼前这些花花绿绿的机器完全是两个世界。
“我第一次来，这么花俏的吗？”
立希看着那一排排颜色各异的机器，吐槽道。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贴纸，扫过那些闪烁的灯光，扫过那些隐约能看到的、正在里面摆pose的年轻人。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这什么玩意儿”的意味，但仔细听的话，能发现里面也有一丝好奇。
“立希酱，你没拍过吗？”
素世听见立希的话，也是好奇地问了一句。她站在立希旁边，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你看我像拍过的样子吗？”
立希不免反问道。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这不是废话吗”的意味。随后扫视了几眼素世。
“素世你倒是很熟悉的样子。”
她的目光落在素世脸上，像是在寻找什么证据。
“和社团的人一起玩的时候拍过。”
素世也是回答道。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没想到会和你们一起拍。”
她说这话时，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立希，爱音，灯，林祈，乐奈。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情绪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林祈看到了。
那是一种“我本以为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的感慨。
“还不是因为在素世家吃饭的时候那张照片拍得太烂了。”
爱音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打破了这短暂的微妙气氛。
她一边偷偷损了素世一句，一边带着众人挑着机器。
“就这台好啦。”
她停在一台机器前面。
那台机器的外面贴着粉色的贴纸，上面印着各种可爱的小动物——兔子，小熊，小猫，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的卡通角色。
机器的入口挂着一个小帘子，帘子上印着“拍照中”三个字。
素世听到这话，挑了挑眉。
“那张照片哪里烂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哪里都烂！”爱音完全没注意到危险的信号，“大家都没好好看镜头，就没几个上镜的。”
“……那是你选的滤镜吧。”
“才不是！明明是素世你调的！”
“调滤镜的是你。”
“……”
两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爱音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抹茶展，还没好吗？”
要乐奈又开始催促了。
她拽着林祈的衣角，那双异色的眼睛盯着爱音，里面写满了“快点快点”的焦急。
“拍完就去。”
爱音一把抓住跑到自己身边的乐奈。
那个动作很快，像是在抓一只试图逃跑的小猫。
“小乐奈，进里面吧。”
她拉着乐奈，朝那台机器的入口走去。
掀开帘子，往里看了一眼。
“大家，也进来吧。”
她回头对其他人说道。
几人互相看了几眼，也是直接便走进了这个大头照的机器里。
机器里的空间确实不大。
正前方是一块大屏幕，上面显示着当前的拍摄画面。
屏幕上方有一个摄像头，小小的，黑色的，像一只眼睛。
但是六人的话也能勉强装下。
就是稍微有点挤。
“好挤。”
立希第一个发出抱怨。
她站在最里面，背几乎贴着墙壁，身前是素世，素世身前是灯，灯身前是爱音，爱音身边是林祈，林祈身边是要乐奈。
六个人挤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体温和气息混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亲密感。
“有六个人啊。”
爱音站在中间，也是提议道。她的眼睛扫过众人，脑子里飞快地规划着站位。
“那就前后站位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兴奋，完全没注意到立希脸上的黑线。
另外几人没来玩，便只能听从爱音的安排。
“为什么你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站在中间啊。”
立希吐槽道。
她的目光落在爱音身上，里面写着“你这家伙是不是太自觉了”。
“因为我是乐队的中心。”
爱音叉腰说道。
那个动作配上她脸上理所当然的表情，看起来确实很有说服力——如果忽略其他人的反应的话。
“中心是灯。”
立希反驳。
她的语气很坚决，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我站哪都可以……”
被提到名字的灯也是很弱气地说道。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机器里的背景音乐盖过去。
“无所谓的话就搞快点。”
素世见几人似乎又有吵起来的趋势，也是主动打断了这段对话。
“要开拍了哦。”
她伸出手，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屏幕上的画面变了，出现了倒计时的数字。
3。
2。
“好挤。”
要乐奈只感觉要被挤成猫条了。
她站在林祈旁边，身体几乎贴着林祈，脸都快贴到镜头上了。
那双异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写着“这是什么情况”的茫然。
1。
“真是的，大家都好任性哦。”
爱音抱怨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但也带着一丝笑意。
说完这话，她只感觉素世和立希的视线直接就锁住了她。
那种视线很有压迫感。
“我知道啦我知道啦。”
爱音立刻投降。
“那就按舞台的站位，这样就行了吧。”
她说着，开始调整位置。
接着几人又调整了一下站位。
灯站到了中间——这是理所当然的，她是主唱。
素世和立希保持着前后距离站在她两侧，一个是贝斯，一个是鼓手。
爱音站到了边上——虽然心里有千万个不愿意，但在素世和立希的视线压迫下，她还是含着悲痛的心情站到了边缘。
林祈站到了灯的后面，她的身高站在后面刚好没人挡得住，当然她在舞台上的位置也是这个地方。
乐奈站到了最右边，与爱音的位置刚好对称。
这样，站位就定下来了。
“最开始要比可爱的pose！”
一到开始拍照，爱音马上就忘了这点微小的坏心情。
她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是那种“终于可以拍照了”的兴奋表情。
“pose？”
灯愣了一下。
她看着镜头，那双眼睛里满是茫然。
可爱的pose？什么算可爱的pose？她完全不知道。
“灯这样就行。”
立希世在旁边说。她的声音很温柔，与平时跟爱音说话的声线完全不同。
灯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动作，只要站在那里，露出自然的笑容，就足够可爱了。
“立希，眼不看镜头的话，可拍不出好照片哦。”
素世看向立希。
立希正侧着头，看着灯的位置。
“我……”
立希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我的。”
林祈的声音突然响起。
她和爱音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在传递——默契，或者说，某种心领神会的默契。
然后，林祈伸出手。
她的动作很快，但也很自然。
一只手揽住了立希，一只手揽住了素世。
立希整个人僵住了。
她被林祈揽着，身体不由自主地往中间靠。素世也被揽住了，但她没有反抗，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
然后爱音也往中间挤。
她挤到立希和灯之间，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是那种灿烂的笑容。
要乐奈看见了，也学着爱音往中间挤。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挤，但大家都在挤，那她也要挤。她挤到素世前面，身体几乎贴到镜头上，那张小脸上是认真的表情。
“咔嚓！”
快门声响起。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了。
几人拍下了一张紧凑的照片。
照片里，六个人挤成一团。
林祈揽着立希和素世，爱音挤在几人旁边露出灿烂的笑容，乐奈的脸几乎占满了下半个画面，灯站在最中间，微微歪着头，脸上是那种不知所措的笑容。立希的表情最复杂——有惊讶，有慌张，还有一丝隐藏得很好的……开心。
“再来一张！”
爱音的声音响起。
接着又在爱音的指挥下拍了几张照片。
不得不说，爱音的鬼点子是真的多。
第二张，她让大家比出兔耳朵的手势。
林祈自然也是出奇地配合，毕竟她知道自己很好看。
灯的手举到一半就害羞地放下了，最后还是被爱音强行举起来的。
立希一开始拒绝，但在几人笑眯眯的注视下，还是不情不愿地比了个手势。
乐奈完全不懂这个手势的意义，只是学着大家把手举起来，那双异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
第三张，爱音提议做鬼脸。
这次大家的反应更激烈了。
立希直接拒绝，说“我才不要做这么丢脸的事”。
素世倒是很配合，但她那个“鬼脸”只是稍微皱了皱鼻子，看起来还是很优雅。
灯尝试做了一个鬼脸，但那个表情太过可爱，完全不像鬼脸。
林祈做了个夸张的鬼脸，把乐奈逗笑了。乐奈的笑容被镜头捕捉下来，那是她今天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第四张，第五张，第六张……
每拍完一张，爱音都会凑到屏幕前看效果，然后发出满足的“唔唔”声。
“这张不错！”
“这张也很好！”
“啊这张不行，立希闭眼了，再来一张！”
立希已经懒得反驳了。
拍出来的照片堪比她在群里发的史图。
但没有人真的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