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药的成分五花八门!
那几位爷虽然说的比较快,齐物却是听的极认真。
以肉苁蓉,蛇床子,远志,菟丝子这类药草是正常药物滋补类的。
这也是市面最常见的,也是卖的最好的。
第二种就是以形补形的,狗宝,驴宝,鹿宝等等。
这类便宜,知道的人多,买的人也多。
有的人说吃了有用,有的说不管用,说到这个的时候齐物不咋喜欢听。
因为,不够野,也不实用。
第三种就是最狠的,也是齐物要的。
在配方里加入令人致幻的毒物,如山茄子,蘑菇粉,以及炼丹修士最爱的铅,水银,石头粉。
齐物一眼就相中了这个配方。
齐物看着眼前比自己还兴奋的大神,忍不住道:
“你是怎么进来的?”
汉子搓着手,贱兮兮着低声道:
“我啊,我这药是卖给烟花之地的老鸨子的,那里花样多,用的人也多!”
“结果呢?”
“结果没止住,他们吃的多了,马上疯,死了人,小的就被抓了进来!”
齐物深吸一口气,娘嘞,怪不得说进来的都是人才。
“到你了,说说吧!”
“哥哥,最狠的窜药为峻下逐水药,这个药是治疗水肿的良方,得了水肿的吃了没事,正常人吃完就止不住!”
齐物捂着下巴喃喃道:“不够狠啊!”
“哥哥,峻下逐水药本就是虎狼之药,在医书里叫“以毒攻毒”,如果哥哥觉得不够狠,加入巴豆油!”
齐物这才满意笑了起来。
被称为“斩关夺门之势”的巴豆怎么能没有呢?
“洞泄不止”的神药可不能不算,齐物可不管吃药的人能不能止的住。
齐物扭头,看着另一人:“到你了!”
“哥,听话药的配方是.....”
齐物摇摇手示意不要说,这个所谓的听话药陈阿难讲过。
无忧洞里的那些泼皮拐卖妇人用的就是这个法子,蒙汗药说的就是它。
陈阿难说从下毒到生效最快半炷香!
核心药物就是山茄子(曼陀罗花),将山茄子或它的种子晾干后磨成细粉配伍就行。
若是混入酒中生效时间会更快,能缩短到半盏茶。
(《岭南代答》记载,盗贼“采,干末之,以置人饮食,使之醉闷”)
因为用量难以精确控制,走的就是邪门歪道。
这个玩意风险极高,落在生手的手里,一个不注意就能把人醉死。
这东西就是纯剧毒。
有了这些,齐物觉得还不稳妥,出了事情,别人也不傻,一查就能查的出来。
去了那边,自己等人肯定会第一个被怀疑。
看你不爽的人,你呼吸他都觉得是臭臭的。
齐物接下来打算做二手准备,把这些药藏起来,藏在一个不被人知道的地方。
哪怕这些事极其的烦琐,要面面俱到,要考虑周全,要一步都不能错,齐物却不觉得累。
果然,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感觉不到累的。
齐物开始花钱,大笔大笔的花钱。
挖井的劳务派遣队在买药,齐物在买药,菜园子的高将将也在买药。
各种药,从四面八方,悄无声息的朝着牢城营汇聚。
“老天爷,这么多,光是闻这个味我都要窜了......”
牢城营在忙,齐物更忙。
早晨国子学,下午还得去陈桥班荆馆学习什么狗屁的辽国礼仪和习俗。
齐物根本就不想去,可不去不行。
如果没出纰漏还好,若是送岁币途中出了问题,谁没去,那就是谁的问题。
班荆馆也叫使臣馆。
朱茂才说始建于五代后晋天福年间,它最初就是一个设在东京郊外、用以接待他国使臣的下榻之馆。
类似鸿胪寺,却比鸿胪寺要大。
大宋定都汴京后,仍继续沿用。
澶渊之盟后,辽国成为大宋北面最强大的敌人,自然也就成了最重要的外交对象。
慢慢的,班荆馆好像就成了专门为辽人而设。
这送岁币的三十多年里出生的人都以为这个班荆馆就是为辽人专门建造的。
这里大,宽敞,还没城里的诸多限制,辽使就住这里。
按照家里五位财神爷的说法。
那一日他们是打算把从西夏那里偷来的赃物塞到辽人住所,他们也知道辽人不好惹。
结果,没找到,给塞到了倭奴那里。
结果如何齐物不知道,只知道事发后井上没来上课。
司马光说他住进了大相国寺里,今后在那里学习,不敢出来。
看来,佛门外交果然有说法。
五位财神爷在鸿胪寺是找不到辽人的。
因为他们住在了环境更好的班荆馆里,自然找不到。
“你来晚了!”
“不好意思,我是国子监的学生。”
“你不尊重我们!”
齐物按下都要戳到自己鼻孔的手,笑道:
“万物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什么不尊重你们,我上午有课,有课!”
“你在轻视我们!”
齐物努力保持着好心情,朱茂才说的是对的,辽人挑刺是真的无孔不入。
自己是来晚了,是错的。
就算是错的,说自己不对的也不该是外人,真是里外不分,尊卑也不分。
“你站着听!”
“滚蛋,你这地中海,一个看大门的来指挥我?”
齐物懒得搭理这个人,推开他,直接走进大门。
人打扮的核心特征是头发,单论长相是看不出来的。
他们最显著的特征就是髡发。
也就是剃去头顶部分头发,只在两鬓或前额留少量余发。
当然,也有剃光头顶,四周头发自然下垂的,眼前这人就是。
齐物给他起外号,地中海。
今日来学习,学的就是朱茂才说的那些。
你坐哪,穿什么,文书里用哪个字,再到宴会上见到人应该喊什么等等。
齐物听的很认真,时不时的低头速写。
“看见没有,那位就是国子学的齐物,相比哈欠连天的这些人,看看人国子学的学子,真是鹤立鸡群啊!”
庞籍扫了一眼齐物,这是他第一次见这个年轻人。
“尹相公,你看中的狄青为人也不差,在禁军里能坚持自己,不像其他人那样吃喝嫖赌,实属难得!”
尹洙看着狄青,喃喃道:“可惜,可惜,可惜!”
连说三个可惜,尹洙扭头看着庞籍,低声道:
“你我近乎同岁,说句不当听的话,这次去那边是个机会!”
“哥哥,我省得!”
“君子和而不同,吃旁人不爱吃的苦,坐旁人坐不住的冷板凳,做旁人做不得的事,为了担当,成全了义,才近于大道!”
庞籍拱手拜谢。
他是夏竦帮忙调任至开封府的,这是提拔之恩,可他也打上了烙印。
所以,在开封府一干就是这些年。
已经四十多的他,若想更进一步,就得做非寻常之事。
“这次送岁币为一,其二就是西夏边患之事,就算得不到辽国的支持,也要让他们做壁上观!”
“朝廷这边?”
尹洙点了点头,轻声道:
“虽无明确断言,可根据官家和枢密院频繁的商议来看,李家小儿怕是在学辽贼!”
“立国?”
“醇之,我怕不仅仅是立国和我们平起平坐那么简单,他们在觊觎整个大西北,也想吃我们的肉!”
庞籍重重的点着头。
辽国一直在支持西夏牵制大宋,它不仅接受大宋的册封,李继迁、李德明都曾受辽的册封。
西夏一直都在玩“联辽制宋”。
墙头草和认爹的把戏被李家玩出花来。
“这次我会告诉辽人,西夏非北朝纯臣,亦非南朝纯臣,乃两属自利、首鼠两端之国,他们在养虎为患!”
尹洙吐出浊气,背起手喃喃道:
“醇之,最多两年,最多两年,两年之后西北就会发生大乱子,北有猛虎西有饿狼,我大宋的去病在何方?”
在两人的默不作声中,大辽的习俗课结束。
齐物记了很多点,记下的都是不懂的,见台子上那个地中海要走,齐物站起身,一边跑一边大声道:
“先生,你慢些,我还有些许的不懂......”
在外人看不到的袖笼里......
齐物左手的食指和中指的指腹上已经粘了一层薄薄的粉末。
这是齐物的第三步,以身试毒,要找个小白鼠试试效果。
放眼望去,这东京城内,没有谁比辽人更合适。
案桌上,半老辽人口沫纷飞:
“相传,一位骑白马的神人沿土河而下,一位驾青牛车的天女沿潢水而下,结为了夫妇,生了八个孩子,从而有了契丹八部!”
案桌边上,一少年郎君正在侧耳倾听。
嗅着身边这名叫齐物学子身上淡淡的香气,耶律怀义语气语愈发的轻柔,讲的更加的细致。
可他哪里知道,借着把杯子往里推的功夫,齐物的手指在茶水上轻轻一点。
很自然,自然到没人注意,自然到耶律怀义都没发现齐物动过他的杯子。
狄青看着齐物,他总觉得齐物不对劲,眼神太怪,实在太怪了。
受了齐物一礼,耶律怀义心满意足的端起茶碗,温度正好,一饮而尽。
“我觉得你不该听不懂!”
看着庞籍也去请教,齐物憋着笑,拉着狄青坐下,轻声道:
“我饿了,我请你吃酒去!”
“走啊!”
“等会儿,我把这里收拾收拾!”
第二杯热茶温度刚刚好,和庞籍闲聊的耶律怀义脸色变了。
他觉得不对劲,小腹怎么会有一股泻火在升起?
跟着一起升起的还有身前的小尾巴。
耶律怀义还颇有些得意,证明自己还没老,就是天暖和了,自己最爱的腰子要少吃。
念头还没落下,肚子开始打雷!
“庞稍待,你所提之事,稍后再说!”
不行,不行了,一转眼就到门口了,就卡在那儿。
像猪鼻子一样一圈一圈地往外拱!
告罪一声,耶律怀义开始小跑。
跑的越快,屎意思也就来的越快。
“没事的,没事的,放了就好嘞,对慢慢来,噗~~~”
在细长,尖锐,还带着绕梁的尾音中.......
热的,湿的,有些东西跟着臭屁滑出来!
耶律怀义整个人僵住,他知道这不是屁!
这噗的一声不算响,齐物觉得比不了毛毛睡觉的放屁声。
像嗑西瓜子时,皮没吐利索,碎屑粘在嘴唇上,舌尖一顶,“噗”一下,带出口水,那种特有的粘连感!
众人一愣,抬起头寻找声音的来源。
结果,又是噗的一声!
有人捂嘴笑了,齐物看的很清楚,不是自己人,是他们自己人。
笑声是真的会传染,越来越多的人跟着一起笑,越笑越大!
耶律怀义脸色变了,扭头,看着腮帮子绷的紧紧的庞籍肩膀在发抖。
感受那股顺着身子滑下的......
就像,就像夏日里,侍女拿着温毛巾顺着大腿根上拖了一道。
风一吹,黏糊糊的,凉丝丝的,贴着肉走。
耶律怀义不敢动。
因为,一动它就走得快,只能夹着腿站那儿,静静的感受着它!
感受着它往下滑,到大腿,到小腿肚,最后凉凉地停在脚踝
哄笑声传来,耶律怀义念叨着完了,完了,完了。
大宋三司数百人,国子监学子,岁币大使都在这里,自己竟然拉裤裆了!
耶律怀义眼前一黑,瘫倒在地。
他人倒了,事情可没结束。
噗,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