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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品叙正靠在床头看手机，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周先生，您睡了吗？”
是乔姨的声音。
“还没，进来吧。”
乔姨推开门，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棉布睡衣，外面罩了件旧开衫，头发用发网拢着，脸上带着一种犹豫的神情。
“周先生，有件事我觉得还是跟您说一声比较好。”她把信封递过来，“今天傍晚有人往门缝里塞的，我出去倒垃圾的时候看见了。本来想直接扔了，但打开看了一眼，觉得不太对劲。”
周品叙接过来。信封里是一张打印出来的照片，A4纸大小，彩色打印，画质不算高清但足够看清——是他站在车旁边的侧脸照，逆着光，轮廓分明，手搭在车门上。背景是集团大楼楼下的停车场，能看见几棵梧桐树和远处园区入口的闸机。
照片下面附了一行打印的字：“周品叙总裁，有兴趣聊聊你和你那位小女友的事吗？打这个电话。”
后面跟着一串手机号。
周品叙看着那张照片，神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手指在纸面上轻轻弹了一下。
这张照片的角度和光线他都太熟悉了。那是他每天到公司下车的时候，谭玉帆站在不远处梧桐树后面偷拍的。她拍过好几张，存在手机里，有一次还得意地翻给他看过，说“周总这张特别好看，像电影海报”。
他当时说了她两句，让她把照片删了。她嘴上答应，大概偷偷留了备份。
现在这张照片被人打印出来塞进了他家的门缝。
“周先生，要不要报警？”乔姨站在门口，神色有些紧张，“这人能找到您家地址，怕是不怀好意。”
周品叙把照片翻到背面，白的，什么都没有。他把纸重新塞回信封，搁在床头柜上，语气平静：“不用，我来处理。乔姨你早点休息，以后再有这种塞门缝的东西，直接给我就行。”
“哎，好。”乔姨应了一声，又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那您也早点睡，别想太多。”
她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周品叙靠在床头，拿起手机，翻出谭玉帆的对话框。她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停在昨晚那句“晚安，周先生”，后面跟了一个小狗盖被子的表情包。
他没有马上发消息，而是先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那头是他助理小赵的声音，显然还没睡：“周总？”
“明天帮我查一个手机号。”他把那串号码报了过去，“查机主信息、通话记录和关联账户。另外，我家地址可能泄露了，让安保组那边加强一下门禁管理，所有快递和外来人员一律在门岗登记。”
“明白。周总，这事要不要通知法务？”
“先查清楚再说。如果只是个人行为，没必要闹大。”
挂了电话，他重新打开谭玉帆的对话框，想了想，打了一行字：“你之前偷拍我的那张停车场侧脸照，存在手机里还是电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