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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出病房，门还没关严，小谭伸手攥住周总的手腕。
轻轻一拉，把他带进隔壁空着的病房。
这间病房和旁边那间只隔一堵薄墙，格局差不多，病床空着，落了层薄灰。窗帘半拉，月光从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了片淡淡的影子。
她反手扣上门锁，站到周总面前，两人距离很近。
周总没有往后退。
方才隔壁的事，小谭全程没说话。藏在眼底的情绪，周总看得明白。
攒了许久的委屈，在这间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屋子里，终于绷不住了。
周总知道她难受，没有躲开，抬手碰了碰她的脸，低头吻了下去。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
小谭往后退了一点。
周总能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情绪压不住了。
他伸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按着她的后脑，把她揽到肩头，低声道：“好了，回去再说。”
两人安静待了一会儿，整理好衣衫，一前一后走出病房。
走廊里，护士推着护理车路过，轮子在地砖上滚出闷闷的声响。
小谭跟在周总身后，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勾着他大衣口袋的边缘。
走出住院部，晚风一吹，小谭打了个冷颤。周总拿出随身带的驼色大衣，披在她肩上。
他开车送小谭到住处楼下，看着她上楼进门，才掉头回家。
客厅很干净，鞋柜边放着一双落下的拖鞋，茶几上剩了半杯水，杯壁一圈干了的水印。
他进浴室冲澡。热水流下来，脑子里一直浮现空病房里，小谭那双湿漉漉的眼睛。
心里那点悸动，一点都没被冲淡。
躺上床，枕套带着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屋子很大，安安静静，他却睡不着。
翻了几下，干脆坐起来，拿起手机点开和小谭的对话框。
斟酌了下，发消息：“睡了吗。”
消息很快回复：“还没。”
周总指尖在屏幕停了停，敲下一句：“往楼下看看。”
小谭愣了愣，快步走到窗边往下望。
路灯下面，周总站在车旁，抬着头看向她的窗口。风吹起他外套衣角，分开才没多久。
她随手抓了件外套，急忙下楼。
脚步声点亮楼道的声控灯。小谭跑下来，帆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脚步有点急。
站到他面前，夜色静悄悄的。
他很早之前就留意到她脸颊那颗痣。小谭刚来周氏集团实习报到那天，阳光落在她脸上，她笑着自我介绍，那一眼，他记住了她。
他抬手，擦去她脸上的眼泪，低声和她说着话。
小谭嘴角慢慢扯出一点浅浅的笑，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颊，像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她抬眼看向周总。周总安静看着夜色里的她。
谁都没有说话，也无需多言情绪，在两个人之间流转，好像已经重复了成百上千次。
可他依然十分珍惜，珍惜这得来不易的静谧时光，因为这是别人都没有的，独属于她一个人。
如果可以，她宁愿留在这一刻长长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