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同这话说完,周边气氛顿时就不一样了。
包括李院长在内,气势上也弱了不少。
而王渊这,起初没有任何变化,浑身尽是一股子凶劲儿。
但先后最多也就是几秒钟的时候,王渊那凶狠搏命的眼神,便平静如水。
他上前一步,走到了李院长的面前。
压低声音,小到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得到。
“姓李的,你明白什么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吗?”说到这,王渊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你信不信我把周洁手里的证据整备成照片,散布到整个县城?让所有单位所有人员人手一份?”
说到这,王渊顿了下:“我就不信你这么多年,一个不对付的人都没有,一个想找机会收拾你的人都没有。我也不信你这么多年,只骚扰过周洁一个人。更不信你这么多年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把柄。”
言罢,王渊深呼吸了口气:“所以说,这件事情,就这样到此为止,已经承认的我们就认了。但你的要求我们肯定是一个都不做,你自己去想办法圆。”
“接下来不准为难周家分毫,包括周洁的父母。”
“若要让我知道,别管是不是你做的,就都算在你头上。”
说到这,王渊再次笑了起来,言语中带着一丝狰狞:“其实您刚刚说的没错,我们这些人就是二流子。而且还穷的叮当响。但你要是想让我们这些人的贱血,脏了你的手,我们也指定满足你。”
“反正,我们没有什么好失去的。所以无所畏惧!”
“至于您,那可就不一定咯。单您这媳妇,就不好摆弄。”
说到这,王渊略带羞辱的抬手给李院长整理了整理衣领。
“我随时等着你来收拾我,但我劝你最好一次性整死我。”
“我王渊浑身是胆,且永远不服。”
在说完这一切后,王渊当着众人的面儿,冲着李院长深深的鞠了一躬。
“对不起,李院长,之前多有得罪,希望您大人有大量!”
言罢,王渊转头看向四周:“行了,父老乡亲们,都别看了,全是误会,结束了!结束了!!”
马娟一看,当即皱起眉头:“嘿,真是新鲜了!”
然后面的话还没说呢,便被李院长一把拉住。
他再次阴狠狠的看了眼王渊,随后也跟着打起了圆场:“行了,行了,都别看了,这么大人了。竟闹笑话了。你说我也是。怎么能这样呢。散了散了。”
王渊和李院长表态结束后,郑天同也跟着开口道:“好了,都散了吧,散了吧!里外都是误会。小孩子耍性子就算了,一把年龄了也较真,行了行了!”
郑天同一表态,他的马仔小弟们紧随其后,都开始张罗散了散了。
这一下,老百姓们也都不看了,迅速分散。
王渊见状,折返回周洁和陈静雪的面前:“你们两个没事儿吧?”
周洁轻咬嘴唇,盯着王渊,眼神极度复杂。陈静雪尽是感激,眼圈通红,或许也是害怕说话流出眼泪。最后只得摇了摇头。
朱五金迅速冲到几人身边,满脸笑容的盯着王渊:“真的,小渊,还得是你啊,真他妈的解气,不亏是我朱五金带出来的弟弟。就是不一样!”说到这,朱五金顿了下:“就是有点可惜了。你应该把证据亮出来,直接彻底打死李院长的。”
“其实我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怎么想的。毕竟无论如何,周洁这班也没得上了。”
“那为什么不打死呢。”
王渊并未回应朱五金,而是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眼身后的郑天同。
也是赶得巧,王渊看郑天同的时候,郑天同正好也再看王渊,四目相对,郑天同没有任何愤怒,反而还冲着王渊微微一笑,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主动打过招呼。
这一幕正好被刚刚走到郑天同身边的李院长看见。
他当即皱起眉头,满脸不悦:“同哥,你今天可着实是有些不讲究了。”
郑天同“啧”了一声,随后道:“我怎么了啊?”
“你说呢?”李院长声音不大:“我让你过来是帮我撑场子的,结果你却帮他说话,还制止你的兄弟帮我说话,这成什么了?你到底是和谁一伙儿的?”
“你这话说的,我当然和你一伙儿的了。整个上庄镇,谁不知道咱们俩是兄弟?”
“那你就这么当兄弟的吗?”李院长越发愤怒。
“老李啊,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可就得和你好好的掰扯掰扯了。”郑天同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七左右,体型中等,高鼻梁,小眼睛,说话的时候,总是慢条斯理的:“你是不是真的调戏勾引人家小姑娘了?是不是后面又故意借机公报私仇,给人家小姑娘施压了?”
李院长一听,当下就想反驳,但当他看到郑天同那放着精光的小眼睛的时候,当下就又反驳不出口了:“我那不是闹着玩的吗。”
“行了吧,老李,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了,别人不知道你啥情况,我还不知道吗?就这事儿,肯定是真的。完了就在这种情况下,咱们还要找上人家,恶人先告状!本身就不占理,就是欺负人!”
“这真就是咱们两个关系到了,你平时也没少帮我,再加上你和我说你老婆那关实在是过不了了,让我帮你过你老婆那关。”
“所以我才会咬着牙找人提醒点拨周洁父母,硬着头皮亲自跟着你过来。”
“若非如此,就依照我的性格,是万万不可能过来给你撑这种场子的。”说到这,郑天同深呼吸了口气,继续道:“然后吧,人家那边都已经认投了。你老婆也相信了。问题都解决了。就算了呗。结果你还没完没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借机继续欺负人家小女孩,给人家施压。”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吗?你还是想睡人家。而且还是想使用手段威逼利诱强睡的那种。为此甚至于不惜给人家闺蜜泼脏水。”
“你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儿呢?你他妈没见过女人吗?”
郑天同死死第盯着李院长:“我答应过来帮你撑场子,是撑得你媳妇那关,不是其他关。后面你自己得寸进尺,仗势欺人。不讲道理。那我肯定是管不了的。”
“因为我郑天同丢不起那个人,也怕被人戳死脊梁骨。”
“更何况,其实我刚刚制止我的手下,也是为你解了围。你明白吗?”
李院长被郑天同说的脸色一阵儿发红一阵儿发青:“你怎么还为我解围了?”
“因为你刚刚已然给这几个孩子都逼急眼了。那个叫朱五金的都已经捡起砖头打算和你玩命了。只不过被后面上去说话的那个小子给制止了。”
“然后后面和你对峙的那个小子,刚上去的时候,也是奔着和你鱼死网破去的。不然他不可能上去就先找那个周洁拿手机。”
“怎么可能?他不想活了吗?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他还敢这样?”
“我用我的脑袋给你打赌,我的分析百分之百没错。”郑天同极其严肃:“这几个年轻人虽无权无势,但骨子里面都有股子狠劲儿。尤其是刚刚带头的那个。头脑清楚,逻辑清晰,心理素质强悍,洞察力远超常人。最最重要的,是极有责任担当。”说着,郑天同顿了下:“他制止朋友,强行出头,就是要把所有事儿都往自己身上揽,把所有仇都往自己身上抗,然后他上去就是奔着一把子打死你去的。还是要让你彻底身败名裂的那种!”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会开口制止我的人。才会往回圆这个局。”
“也得亏这小子反应快,看出来我的意思了,更是给了我这个面子。”
“不然的话,这小子一次就算是打不死你,也肯定折腾的你身败名裂,家庭破裂,这个年你肯定是过不好了。”
“他敢!”李院长顿时又红了眼:“我吓死他!”
“拜托,老李,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也年轻过。”郑天同“呵呵”一笑,指着王渊几人:“就他们这种半大小子,知道什么叫怕吗?”
“而且都别说那两个小子了。就那两个女孩。你看那是俩普通的小女孩吗?”
言罢,郑天同摇了摇头:“行了,就这样吧,适可而止,见好就收。别和几个孩子没完没了了。更何况。你本身也不占理。”说完这番话后,郑天同深深的吸了口气:“我先走了。”
说完,郑天同转身就走,坐上车后,他便满是嫌弃的开口道:“这该死的李明,真他妈的是丢人丢到家了!”说着,他摇下车窗就往外面“呸”的吐了一口。
“完了自己丢人就算了,还得他妈拉着我陪他一起丢人!”
“好了同哥,别生气了,他这些年不一直都这样吗?你又不是不知道!”说到这,司机微微一笑:“所以别和他一般见识,纯属浪费时间和精力!”
司机这话说的郑天同一怔,片刻后,郑天同摇了摇头,认真的说道。
“小吴,我和你说句实话,我是真的快受不了他了,也真的快让他把我们这点兄弟情分磨没了!”
“哎呀,同哥,你看你,还较上劲了!至于吗?还要把兄弟情分磨没?”司机长出了口气,跟着道:“不行你就想想他的好呗。想想人家这么些年帮了咱们多少忙!”
“那么多起刀伤枪伤是人家帮着瞒的吧。那么多起伤情鉴定也是人家帮着开的吧?就连最开始跟派出所以及各种领导搭线,靠的也是人家的关系吧?完了您最喜欢的外甥女的工作,也是人家忙前忙后给跑的。”
“这些咱能不记着吗?”
“所以啊,骂两句就得了。别真较劲儿了!好歹这么多年了。对吧?”
司机这话说完,郑天同顿时又没了心劲儿,他眼神闪烁,低头不语。
就这般沉思了许久后,他摇了摇头,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后话锋一转,跳过了这个话题:“对了,小吴,就是今天最后撑台子的那个小孩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