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吴几人对视了一眼,也全部继续开吃。
之前那会儿大家就都没有什么吃饭的心思,现在这会儿就更没有了。
一时之间,饭桌上的气氛,也是变得愈发的压抑。
就这么又压抑了好一会儿的功夫后,郑天同突然放下手上的碗筷,看向小吴:“其实有件事儿,我一直想不明白!完了现在这里正好还没有外人,都是咱们最亲最近的兄弟,所以你们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小吴听完,赶忙点了点头:“同哥请讲,我们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郑天同笑了笑,话里有话的问道:“我当初大摆罚堂要收拾肖浩的时候。你们是不是都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这话一出,小吴当即眯起眼,故意道:“同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按照正常情况来讲,你们应该清楚,我是不想搞出人命的,就算是洪哥他们几个揣测不出来。你吴雷心里也应该一清二楚吧?”说到这,郑天同顿了下:“那既然你心里面都清楚,为何当初不仅不给我台阶下,还执意要往起架这件事儿,甚至于不惜和柯淼发生争吵争执呢?”
说着,郑天同举起酒杯,再次自饮了一口,继续道:“我在这个过程中,还特意提醒了你两次,翁泽廉也提醒了你一次,你全都无视了。怎么着?你心里面对王渊这群人真就这么大的成见吗?就非要往死的搞人家吗?”
郑天同这话说完,小吴的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变了,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一字一句的解释道:“同哥,我承认我们对王渊以及肖浩这群人,确实是有些成见。但开罚堂那会儿。我们还真的没有把这些成见算进来。”说到这里的时候,小吴刻意加重语调:“我们真的就是单纯因为肖浩胆大包天,居然敢来刺杀你,狠的牙痒痒,心里面恨不得直接将他碎尸万段,所以才有些上头,也没顾得上想太多。然后才忘记了给您台阶下,不然的话,我们万万不会如此的!”
“是啊,同哥!”洪哥紧随其后:“我们当时真的没顾得上想那么多,就是太生气太愤怒了。毕竟这涉及您的生命安全!”
“对的对的!”彪子也跟着开口解释:“我们当时根本没有心情去想别的!所以还真没有注意到这些提醒!”
“你们没注意到。吴雷也没有注意到吗?”郑天同再次看向小吴:“我平时很少喊你的本名,但开罚堂那会儿我主动喊了你两次吴雷。还有翁泽廉,他是从不参与这种举手投票的。这点你肯定也知道。而他在刚刚得知你也要主动参与投票的时候,却直接举手表态了。那这是什么意思?你就一点都不想吗?”
说完这番话,郑天同坐直身体,再次环视四周众人:“咱们兄弟一起在社会上闯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你们很清楚,你们是什么人,我也心知肚明。今天这事儿,高低是有些不对劲儿吧?”说到这,郑天同顿了下:“所以麻烦诸位,给我好好的解释解释呗。也好让我心里面明个镜。”
事已至此,躲是躲不过去了,承认又不可能,所以小吴也就只剩下了一条路。
他再次深深的吸了口气:“同哥,我和您说句掏心窝子的实话,我当时真的没有想那么多,真就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然后其实我现在也已经冷静下来了。也已经开始后悔那会儿的言行了。当初真应该与您配合,给您台阶下的!但事情毕竟已经发生了,我也没有办法再回去重新来过了。所以只能吸取教训下不为例了。”说着小吴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同哥,我以后会注意控制情绪的。”
“可问题是我认为依照你的能力,不应该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啊。”
“同哥,您说的没错,正常情况下,肯定是不会,但谁没有个疏忽大意的时候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对吧?”说到这,小吴刻意开了个玩笑道:“您这么聪明的人,不也有被王渊用一个字套路的时候吗。所以真心希望您能原谅。”
“我既然选择在这种时候,这种环境下说,就压根没有真的怪你,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或者说一个合理的解释而已。”
“解释就是我刚刚说的那些。再无其他。”
小吴都已经把话说到这了,郑天同自然也不好再继续询问。
他掏出支烟,缓缓点燃,跟着道:“那行吧,我就不问了,不过你们今天对王渊的态度,还是有些太过于生硬决绝了。尤其是在人家都已经给你们跪下的情况下,你们都没有任何动容,终究是不太好。这这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一起共事的时候多呢。总这样下去也不行。所以你这岁数大的,这次就牵个头,组个局,大家坐下喝顿酒,把话聊开吧。如此一来,对谁都好。”
郑天同话音未落,小吴的脸色就沉了下来,然后还未等小吴表态呢,郑天同便开口道:“这事儿没的商量,就按照我说的来。你去牵头请客。”
“至于这里面的事儿,你心里清楚,我就不说了。总之归结到底还是那句话,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能做两家事儿,听见了吗?”说完,郑天同举起了酒杯。
一看郑天同把事儿敲死了,小吴彻底无奈了。他轻咬嘴唇,纠结许久,最后到底也没有开口应下,只是跟着郑天同碰杯喝酒,算作表态。
郑天同清楚小吴内心不爽,也就没有过多追究,而是又举起酒杯,对准了洪哥,瘸三他们:“你们几个也是一样,不要对王渊这群人这么大的意见,他们还是有些本事与能力的,尤其是王渊,关系搞好点,没有坏处,相信我……”
完了就在郑天同忙着在屋里开导小吴一行人时,一道身影已经溜溜达达地走到了他家的院门口。来者不是别人,正是王渊。
他站在郑天同家大院的铁门前,掏出一支烟缓缓点燃,狠狠吸了两口之后,抬手便要叩门。
也恰好就在这会儿,大门打开,翁泽廉走了出来。
他挡住正门,满脸笑容:“呦,王堂主,您怎么来了?”
“翁哥好。”王渊微微欠身,礼貌的打过招呼:“我来是想找同哥聊点事儿的。”
“找同哥聊事儿啊?”翁泽廉眼珠子转悠了转悠:“那方便说说是什么事儿吗?”
“怎么了?难道现在想和同哥说些什么,还得先从翁哥这里报备一下吗?”
“报备倒不至于。”翁泽廉:“呵呵”的笑了笑:“就是单纯的好奇。”
“那抱歉啊翁哥,我着实是有些不方便。”言罢,王渊顿了下,话里有话:“但是您不用着急,估计不用多时间,您就知道是什么事儿了。”
“啊?这么夸张吗?”翁泽廉依旧是话里有话:“那看来这事儿不小啊。”
“还行吧。”王渊长出了口气:“可大可小,就得看同哥怎么处理了。”
王渊这话说完,翁泽廉当即眯起眼,调转语调:“王渊,我之前听同哥说,徐大力的事情已经开始运作了。而且据说整体情况还不错。”
“哦,那简直太好了。”王渊并未接话,而是平静的表示着感谢:“等着大力哥出来了以后,我一定带着他好好的感谢感谢同哥。”
“其实这就没有必要了。”翁泽廉瞅了眼王渊,随即话锋一转:“完了如果你要是真的有那个心的话,不如就多替同哥考虑考虑。让他少操点心了,您说呢?”
“那是肯定的。”王渊再次笑了笑,跟着道:“翁哥,还有其他事儿吗?如果没有的话,麻烦您让一下,放我进去啊!”
也是感觉出王渊没有继续接话,更没有让步的想法了,翁泽廉突然长出了口气,加重语调:“小渊,肖浩的事情做好了,徐大力也快出来了。够了吧。”
“当然够了啊。谁说不够了。”“那你这是还想要干嘛啊?”“我想去找同哥聊聊天。怎么着,这还不行吗?”“小渊,适可而止吧,你说呢?”
“适可而止?”一看翁泽廉把话点透了,王渊也不再做任何遮掩,他简单直接:“刚刚小吴他们想要浩哥命的时候,您怎么不提醒他们适可而止呢?”
“我提醒了啊,甚至还举手了!”翁泽廉笑了笑:“只是他们没有听而已。”
“那为什么他们可以不听,我就一定要听呢?”
王渊这话说的翁泽廉一怔,他“啧”了一声,继续道:“小渊,人与人的眼界和格局是不一样的,你要以大局为主。”
翁泽廉话音未落,王渊便略带嘲讽的笑了起来:“听翁哥这话的意思是这大局里面肯定没我呗。”
“小渊,你这就有点抬杠了。”
“翁哥,麻烦您就别劝了。而且实话实说,我也曾经想过你口中的眼界、格局还有大局。但每当我想到,我当初给他们跪下,他们都没有半分妥协的时候,这一切就全都烟消云散了。我脑子里也就只剩下了一个想法,那是就操他妈!”
说到这,王渊将烟碾灭,整个人的态度,也无比的坚决:“我的眼界和格局只能在我的亲人,朋友,和把我当回事的人身上体现,在傻逼身上体现不了也没有必要体现,您说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