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王渊越来越凶,戾气也是越来越重,翁泽廉的态度也强硬了不少。
“王渊,你听着,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和朋友留多少线都行,但和仇人,没有必要再见了吧?”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执拗呢?”
“我一点都不执拗,只是有些痛苦过不去罢了。”
“行了,小渊,都已经这会儿了,你就别再标榜自己受害者的身份了!”
“我们最开始不清楚怎么回事儿,中间不清楚,那现在还能不清楚吗?你是受害者吗?”
“哦?”王渊下意识的看了眼翁泽廉:“翁哥,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别装了!”翁泽廉越说越坚定,甚至于还带上了一丝愤怒:“你小子早在当初决定加入郑门的时候,就已经瞄上小吴这群人了。”
“你早就清楚他们是发自内心的看不上肖浩这些人,对这些人的成见也是极大。更清楚他们和肖浩这些人之间的矛盾根深蒂固,很难调和。完了小吴他们这群人,还是郑门的元老,尤其是小吴这个人,更是执掌郑门规矩。”
“所以那会儿你就知道,若想在郑门站稳脚跟,首先,也必须要做的就是搞定小吴这群人,尤其是小吴!不然无论你们日后如何努力,都不会有任何结果!也正是因为如此,从那会儿开始,你就已经开始暗中算计他们了。”
说完这番话后,翁泽廉略带嘲讽的笑了起来:“完了该说不说,你还真是牛逼,这心思也真是缜密!”
“就这同样的事情,换成任何人一个人做,都未必能做得到!而且别说做得到了,估计连想都不敢想!”
“毕竟你们才正式入门没几天,毫无根基!而小吴他们却早就在郑门根深蒂固!”
“双方压根就没有在同一个起跑线上,更没有在一个层面,你又能如何搞定他们呢。”
“但也恰恰就是这个原因,才使得所有人都放松了对你们的警惕!包括同哥,包括我,当然更包括小吴他们这群人。”
“我们压根就没有想过你会对小吴他们下手,更没有想过你敢对小吴他们下手,而且还是提前下手并且上来就下这么死的手!”
“再加上铁熊的事情,却是极大的牵扯到了我们的精力与注意力。让我们无法分心。”
“不然但凡我们多一点心思,或者正眼多看你一眼。事情都不会发展到今天这种步。我们也不会再大局已定之后,才琢磨出来这里面的事儿。我更不可能现在站在这里,用这种态度和你说话了。所以单冲这一点上来看,你赢了,而且还赢得极凶,极狠,极彻底。”
言罢,翁泽廉突然话锋一转:“但你的手段也着实有些太过卑鄙无耻,太过见不得人了。你故意利用肖浩的脾性,搞出一大堆事情,来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然后又借此机会给自己人挖坑,给外人也挖坑。”
“自己人的坑是让所有人都知道肖浩这个脾性如果再不改变,就会浪费众人的投名状,连累所有人。给他们增加无形压力,迫使他们毫无怨言的彻底团结到你的身边,唯你是从,陪着你一起扳肖浩的脾性,陪着你一起演戏!”
“外人的坑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肖浩是什么脾性!尤其是要让小吴那群人知道!”
“所以小吴他们这群人才会上你的当。他们真的觉得他们可以利用肖浩的这一巨大弱点,把你们所有人都拉下水,殊不知肖浩这巨大弱点,从头到脚都是个诱饵。为的就是吸引他们上当。让他们去用。然后你才能抓到他们的把柄。”
“为此,你甚至胆大包天到连同哥都敢利用,都会利用!”
“你当初故意当众给同哥甩脸子,虽看似好像是不满同哥的行为,发泄抱怨,但实际上你真正的目的是为了给同哥施加压力。”
“你知道同哥这个人义薄云天,看规矩看的极重。所以你这番行为一定会令同哥或多或少的对你们产生一些愧疚,从而不可避免的加大对你们的补偿力度!”
“也只有如此,你的计划才能继续下去!你才能借机套路同哥再收拾小吴!”
“说白了就是早在铁熊的事情还没完全结束的时候,你就已经猜测到了里面的很多事情。也推测到小吴他们可能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但那个时候,你只是推测到了,并没有足够的把握保证小吴他们一定会抓这次机会。他们不抓这机会,你就抓不到他们的把柄,更无法扳倒他们!所以你需要给他们上点火候,迫使他们必须去抓这次机会!”
说到这,翁泽廉也掏出支烟,缓缓点燃:“这个火候,就是你当初给同哥提的要求,捞徐大力。”
“单一个肖浩就够他们头疼了,这要是再来个徐大力,对他们来说指定会更加麻烦,所以除非他们放弃对付你们,不然的话,就一定是要抓这次机会的。”
“然后如果小吴他们真的要抓这次机会的话,那你的机会就来了。”
“你只需要提前在暗中盯死小吴他们的一举一动。抓住他们挑唆肖浩和同哥急眼的铁证。就足以扳倒小吴他们这群人了。”
“但这样一来,就又有一个极大的弊端摆在了你的面前。那就是肖浩怎么办。”
“毕竟如果正常情况下来讲,肖浩要是真的受到了挑唆,去找同哥玩命了。那他肯定也是要完蛋的。谁说都没有用。西瓜这群人也不可能袖手旁观。所以这会儿摆在你面前的问题就变成了要么就不管肖浩,让他和小吴同归于尽,要么就得提前提醒肖浩,告诉肖浩他可能会被利用,防患于未然!”
“前者你肯定不会做,毕竟你对肖浩他们肯定是有真感情的,这我不否认。”
“而后者你也不会做,毕竟这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你要的就是这次机会,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呢?”
说到这,翁泽廉笑了起来:“事情发展到这里,看似已经进入了一个死局。然后,你的神之一手,甚至于可以说整盘棋中最关键的一步来了。”
言罢,翁泽廉又抽了口烟,继续道:“你居然利用肖浩这张牌,把同哥套了进来,又利用同哥,给肖浩套上了一张免死金牌!”
“完了刚刚我就说过,你之前把肖浩这张牌打的太好太到位了。”
“他干的那些事同哥门儿清。再加上你这一张巧嘴,开口闭口就是要扳肖浩的脾性、又是为了同哥、为了郑门的。”
“最后还真就哄得同哥一时大意上了当,瞒着所有人帮你做了这件事!”
“如此一来,肖浩的保命符就来了。毕竟你都与同哥商量好了嘛,要扳肖浩的脾性。所以肖浩无论怎么做,都不会有任何问题。最后都会获得同哥的原谅。”
“但小吴他们就不一样了,之前你已经屡次诱导点拨同哥,给小吴埋伏笔了。同哥也因此特意强调提醒过小吴,甚至于还揍过小吴。而小吴却还敢这么干,那严重性不言而喻。”
“那这种时候你在露面儿火上浇油,告诉同哥,挑唆肖浩的事情不是你做的。你都没有来得及做,而是有人先你一步做了。并且递上足够的证据。那同哥自然是要炸的。”
“毕竟你这样做可以,是你和同哥的约定!而小吴这样做却不行,这是严重违反门规,而且还是专门执掌门规的人,在同哥三令五申,再三警告之下,故意违反门规。那这一步棋,就直接将小吴他们将死了。再无半点余地!”
说完这些后,翁泽廉将烟狠狠扔到地上,抬脚碾灭,随即沉声道:“其实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步,回头再捋一遍前前后后的所有事,很多之前死活对不上的茬口,一下子就全通了!”
言罢,翁泽廉撇了眼面无表情的王渊,咬着牙往下说:“比如说,从大年三十那天开始,小吴他们几台车便三天两头被人扎胎放气,哪怕是摩托车和三蹦子也不例外。半夜家里的窗户总是突然被砖头砸得粉碎。门锁的锁眼被堵死。家门口被泼粪。这些极度影响人心情的事儿,甚至搅和的人家年都没有过好的缺德事儿,都是你王渊让肖浩西瓜他们偷偷干的吧?”
说着,翁泽廉往前凑了半步,眼神里满是看透一切的寒意,一字一句接着往下砸:“那时候小吴他们把周边翻了个底朝天,耗了不少人力物力,都没有查出丝毫线索。可偏偏等你们正式入门,大家都站在同一个平台上以后,这些事就立马就冒出了‘眉目’,那这不是你故意漏出来的破绽还能是鬼送上门的?”
“说白了,你不就是要让小吴他们心里门清,这事就是你们干的,却偏偏抓不到你们半点证据。完了现在都在郑门,有同哥和门规压着,他们也不能乱来。”
“那一肚子的火没处撒,就只能把所有的仇怨都死死记在你们的头上,一步步被你们激得红了眼,做出越来越过激的事,自己往你挖好的坑里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