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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我有啥折腾的，就是突然想到点急事儿，所以才把你叫回来。”
“那你想到什么事儿了啊？”肖浩满是诧异。
王渊眼底眸光微动，稍一思忖，便开口道：“咱们现在的大方向肯定没半点问题，等日子一久，口碑在圈内慢慢传开，就肯定能见着效果！”
“然后呢？”肖浩顺势追问：“你刚刚不也是这么说的吗？”
“我刚刚这么说是为了安慰你，而我自己心里并没有底。但现在不一样了。”
说到这，王渊突然笑了起来，整个人都显得信心倍增：“现在我是真的有信心。”
“啊？”肖浩一脸茫然，很明显没有反应过来：“那再然后呢？”
“再然后我想加点火候，想快点见到效果。”王渊话音一顿，陡然加重了语调：“所以我决定，从明天起，全面加大宣传力度！”
“啥玩意？加大宣传力度？”肖浩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嗓门直接提了八度：“怎么着，难不成你还想拿个大喇叭，在周边十里八乡游街呐喊，告诉全天下人咱们在这开赌局吗？”
“大哥，咱们这是闷声赚钱的生意，只能靠圈内客带客来增量。哪有主动往外吆喝的道理？这不是纯纯给自己招麻烦吗！”
见肖浩急得脸都红了，王渊反倒笑了起来：“这点轻重，我还能不知道？”
“知道你还要搞什么加大宣传？”肖浩一脸不解。
“哎呀，你理解错了。”王渊话音一顿，忽然凑到肖浩耳边，压住声音……
一番话说完，肖浩彻底傻了眼，张着嘴半天没合上，满脸茫然地盯着王渊。
“小渊，这、这法子，能行吗？而且真要这么干的话，里里外外又得投入不少钱啊！到时候万一没起到什么作用。咱们的压力可就更大了。到了那会儿，想要再改路子，都未必来得及了。就这么点启动资金。不能乱花了！”
“哎呀，你就只管去办，肯定没有问题！但手脚一定要快，三天之内，必须把所有的准备工作做妥，听明白没有？”
见王渊神色严肃，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肖浩也不再废话，点点头便迅速离开。
而王渊则靠直身体，摇晃起了脖颈，闭目养神。
没过多久，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王渊赶忙睁开眼，看向手机屏幕，来电人居然是陈静雪。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接通电话，可就在指尖碰到手机的那一刻，动作又骤然停住。
他的眼底满是纠结，既想接，又打心底里不愿接。说到底，即便他已经跟柯淼表明了态度，不再追究周俊成，可心里那道坎，终究需要时间来消化。至少这么短的时间，他还没法完全坦然面对。
更何况眼下场子的营生千头万绪，桩桩件件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王渊纠结再三，最终还是没有接通这个电话。
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眼底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片刻后，他缓缓起身，拖着沉重的步子折返回房间。刚沾上床，便沉沉地昏睡了过去。
王渊这一觉睡得极沉，连梦都没做半个。再睁眼时，刺目的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斜斜打在地板上，整个房间都亮堂堂的。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摸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才惊觉，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这可着实把王渊吓了一跳。他赶忙翻身下床，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吃口午饭便再次奔向了场子。
这一次，王渊并未先去东场和中场，反倒先绕去了位置最偏、之前人气最冷清的南场。
然后刚刚推开大门，嘈杂却有序的喧闹声就扑面而来，王渊脚步下意识一顿。
昨天那会儿，整个南场统共就一桌客人，冷清的要命。
可今天放眼望去，牌九、麻将、斗地主的台子前都围了人，虽然依旧还不是很多，但至少也坐满了厅内四分之一的位置。比起昨天要强得多！
樊凯一看王渊来了，赶忙也迎了过来，脸上的表情，也同样放松了不少。
“小渊，咱们今天的客流量还算不错，又多了一小部分散客。”说到这，樊凯顿了下：“看来你之前制定的政策还是起作用了！然后要是再这样下去，随着时间的推移，来的客人肯定会越来越多的！”
听着樊凯的话，王渊“呵呵”一笑，随即故意环视了一圈儿四周，然后道：“这比起昨天多了这么多人，还一小部分呢？太谦虚了啊！”
“谦虚可真没有！”樊凯坚定的摇了摇头：“现在在场的这些客人当中，真正的散客就只有极小一小部分，剩下的，都是翁堂主的下属和他的下属带来的人。包括楼上的贵宾厅，也是翁堂主的朋友在玩。这全都是自己人再捧场子，要是把他们都去掉的话，散人比起昨天还真就没有多很多！”
王渊听闻，微微皱眉，稍作沉思，然后道：“没关系，慢慢来，有增长就行。”
“是的，我现在的心态调整的也挺好。慢慢来吧！但雨县的那几个局头。”
“没事儿，先不用管他们，稳一稳再说！”王渊又和樊凯叮嘱了一番，然后径直绕过了中场，来到了东场。之所以如此，也是有原因的。
现如今翁泽廉和柯淼都已经加入局中，帮着王渊开始拉客引客宣传了。完了在他们的帮助下，南场都坐了四分之一的人。那中场不用看，必定会爆满。
也正是因为如此，王渊才直接来到了东场，想要看看东场的情况。
然后东场这边也与王渊来之前预估的情况相差不多。
一半的台子都坐得满满当当，大厅里人声鼎沸，连兑码台都排起了短队。
看着眼前这番景象，王渊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许多。
他清楚，即便是自己大方向没有问题。各种调整安排也没有问题。
但能在短短一天的时间内，就产生如此规模的增量，翁泽廉和柯淼也必定功不可没。完了就在王渊这边内心还在感激翁泽廉与柯淼呢。
西瓜略带焦急的跑了过来：“小渊，咱们的贵宾厅满了，没地方坐了。”
“什么？”王渊下意识的抬起头，极其惊讶：“贵宾厅怎么能满呢？哪儿来的这么多高价值客户啊？是柯淼和翁泽廉的人吗？”
“柯淼的手下确实来了不少，还带了不少客户，但与贵宾厅的人无关。”
“那贵宾厅的人又都是翁泽廉的朋友吗？”“什么叫又？”“南场就是他啊。”
“喔喔，我说呢。”西瓜摇了摇头，随后道：“东场这边与翁泽廉完全无关！”
“怎么着？难不成是咱们自己引来的客户吗？”王渊下意识的提高语调：“一天的时间，就引来了这么多？”
“没有，没有，哪儿能那么快！”说到这，西瓜突然压低语调，一字一句：“咱们家贵宾厅来的，基本上都是同哥的朋友。”
西瓜这话一出，王渊瞬间愣在了原地。
也是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彻底底的反应过来。
难怪三个场子一夜之间人气暴涨，这绝不仅仅是他制定的规则与宣传政策起了作用，更有柯淼、翁泽廉明面上的帮衬，以及郑天同暗地里的托举。
这三位在镇上乃至周边圈子里跺跺脚都要震三震的人物，不约而同地把自己全部的人脉、口碑，都压在了他这个刚起盘子的年轻人身上。
这让王渊心里百感交集，更是倍加感激。
有被认可的暖意，有被托举的动容，可更多的，是沉甸甸的压力。
这么多前辈、这么多兄弟都在看着他，都在伸手拉他一把。
他要是接不住这个机会，守不住这个场子，砸的不只是自己的招牌，更是郑天同、柯淼、翁泽廉的脸面，辜负的是所有信他、帮他的人的心意。
想到这，王渊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脸上重新恢复了沉稳的神色。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西瓜，一字一句地叮嘱道：
“瓜哥，麻烦你先和东场的所有兄弟都交代一番，然后再亲自跑一趟中场和南场。务必当面、逐个跟所有兄弟都叮嘱到位，一句都不能落！”
“你替我跟大家说：恳请各位必须严格遵守我定下的每一条规章制度，绝不能有半分逾越。眼下正是场子的关键时候，辛苦大家多上心、多担待，踏踏实实把手头的事做好，绝不能出半点岔子！等着场子彻底稳定下来，我绝对不会亏待大家的！”
也是感受到了王渊的认真与决心，西瓜二话不说，当即点了点头：“放心吧，这事儿就交给我了！”
话音刚落，王渊的手机突然响起，是郑天同打来的。
王渊不敢怠慢，赶忙接通电话，满心感激的开口道：“喂，同哥。”
“打住。”郑天同似乎知道王渊要说什么，上来就制止了王渊，跟着便略显虚弱的开口道：“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不是要听你说那些废话的。而且我也不需要你说那些废话。”说到这，郑天同：“咳咳咳”的咳嗽了起来：“你就拿结果回报我就行，其他的都不重要！”
听完郑天同这话，王渊轻咬嘴唇，当即调整了番心态，随即改口：“那您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