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死不了。”郑天同“咳咳咳”的又咳嗽了几声,跟着便长出了口气,话锋一转:“徐大力下午就能放出来了,准备准备,去接他吧。”
这话一出,王渊瞬间喜出望外:“真的太好了,谢谢同哥!谢谢同哥!”
“好了。就这样吧。”郑天同打了个哈欠,又咳嗽了几声,随即便挂断电话。
至于王渊这边,也是彻底的没有了其他心思,他赶忙和西瓜又叮嘱了几句,接着便先驾车回了趟家,之后便来到了看守所的正门口。
他停好车子,站在门口,目不转睛的盯着看守所大门的方向。
下午三点,看守所大门准时打开,徐大力一行四人溜溜达达的从里面走出。
他们满脸放松,心情大好。
王渊几步就冲到了徐大力的面前。
他张开双臂,整个人都是发自内心的喜悦:“大力哥!”
看见王渊,徐大力明显一怔,但瞬间就反应过来了这其中的原由,显然,他们能这么快出来,一定是王渊在使劲儿。
看着自己许久未见的弟弟。徐大力也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片刻后,他也张开双臂。兄弟二人紧紧拥抱,虽什么都没有说,却胜似千言万语。
一番拥抱过后,王渊又逐个与其余三人打了个招呼。接着便开口道:“我在酒店给几位哥哥准备了接风酒。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好,不醉不归!”徐大力吼了一声,抬手就搂住王渊:“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王渊也不再废话,带着徐大力一行人径直折返回了酒楼,接着也没说什么客套话,说说笑笑的就喝了起来。随后借着酒劲,王渊也把自己这些日子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一字不差的告诉了徐大力。
徐大力几人听完,也是满脸的震惊与不可思议。他们更是做梦都没有想到。这前前后后还不过半个月的时间,上庄镇居然发生了这么多天翻地覆的大事儿。
这王渊居然还成为了郑门土堂的堂主。
众人打心里面为王渊高兴。也为王渊帮他们谋得的利益开心。
毕竟他们几个之前也是属于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瞎混,没个稳定。
现如今跟着王渊一起进了郑门,对他们来说绝对算是好事一桩,他们也都愿意!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赌局这块有了这么大起色,自己的老大哥还出来了。
那所有表现心情的方式,最后就都融进了酒里。
这顿酒,从下午就开始喝,一直喝到了深夜。
完了深夜没那么忙了,西瓜他们也先后到位,将之前的一切误会都彻底说开。
皆是大老爷们,还有王渊在中间站着,自然不会有人把过去的事情放在心上。
于是乎,大家伙便又开始喝了起来。
这一场连着一场,一顿连着一顿,到后面的时候,喝酒已然如同喝水。
身为核心人物的王渊,更是连家都不知道怎么回的,而且还躺到床上就开吐。
然即便如此,王渊的心里面也是异常开心。甚至于可以说,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最最最开心的一天。
次日一早,阳光明媚,王渊的酒劲儿还没有缓过来呢,就咬着牙从床上爬起,跑到了徐大力的家中。
他将徐大力几人全部叫起,吃了口早饭,接着便带着众人前往了土堂的赌局认门认路。他将土堂赌局放水的事情全权交给了徐大力。让徐大力的三个兄弟,一人盯一个场子的水塘。还能顺便弥补场子人手不足的问题。
完了该说不说,徐大力这几人的加入,对于王渊他们来说还真是极大的缓解了人手上的问题。
毕竟像徐大力这种值得完全信任,还非常对路子的人,不是那么容易找的。
然后整整一白天,王渊也半点都没闲着。
他马不停蹄地在东、中、南三个场子之间来回穿梭巡视。
从安保岗哨的布防、场内全流程的服务,到兑码台的台账流水、借贷业务的单据核对,桩桩件件都亲力亲为,半点不含糊。
一日下来,三个场子的客流量较昨日又有了稳步上涨,可账面算下来,利润却依旧薄得可怜。
这一切王渊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没多说半句,只等夜里场子打烊、所有的琐事安顿妥当,便把自己关进房间,闭门复盘当日的所有细节。
接下来的数日里,王渊始终守着这样的节奏,雷打不动:白天扎在三个场子里,事无巨细地督查、核对、记录,把每个环节的一切都摸得清清楚楚;夜里便沉下心闭门不出,拆解运营数据,推演优化方案,然后做出整改。
连轴转的日子里,半步都不敢松懈。
完了就在王渊众人倾其所有的努力以及郑天同柯淼翁泽廉三位老大竭尽所有的帮助下。
土堂这三个场子的生意是越来越好,也是越来越稳。
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周六。
夜里八点,正是东场人流量最盛的黄金时段。
一楼大厅里灯火通明,十二张赌桌坐满了大半,牌九、麻将、斗地主各成一局。
骰子落盅的脆响、牌九开牌的吆喝、麻将牌哗啦啦的碰撞声与看客的哄笑和起哄声搅成一片,异常热闹。
尤其是最靠里的那张麻将桌,更是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看客。
这桌打的是五十块的麻将局,在镇上已经算是很大的局了,平时很少能看见,甚至于都已经够了进入贵宾厅的门槛。
而牌桌上众人却并未进贵宾厅的想法,反而就守在这里打牌。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吸引这么多看客。
不然普通小牌,断然是不可能吸引到这么多人的。
现在正在坐庄的叫李飞扬,他并不是上庄镇本地人,而是通过朋友介绍而来。
完了由于其为人豪爽大方,哪怕输了钱也经常发小费,所以他在东场的人员还挺好!
无论是西瓜亦或者是其他人,看见他,都会客客气气的喊一声李哥。
然后今天晚上李飞扬的手气也着实是顺得离谱,一改往日连输的状态,不仅连坐了八把庄,还几乎一半儿都是大牌,不是清一色就是对对胡,偶尔还能摸出杠上开花。
这两个小时不到,对面三个玩家就都输得脸有点绿了。
围观的人都在起哄,喊着“李哥今晚可走了大点子了,真厉害啊。”“是呗,李哥的牌打的真好!”
李飞扬自己也笑得合不拢嘴,叼着烟卷洗牌的手都带着飘,时不时的就拿出一些筹码,分给周边的人,接着便会引发周边一阵骚乱。
对此,他也全然不在意。
完了随着第九把牌码好,骰子落定,牌一张张地抓进手里,老李嘴角又露出了藏不住的笑意。
桌上另外三个人也都绷紧了神经,打牌慎之又慎,生怕再给他点个什么大炮。
然后,就在三圈牌后,老李上手摸牌,牌到手这的一刻,他便彻底地笑了出来。
紧跟着,他猛的手腕一翻,当即将牌拍在桌上:“哈哈哈,又是自摸,清一色!今天可是真是扬眉吐气了!不枉费我连输那么多天!”
说着,李飞扬就将手里牌推开:“给钱给钱!”
果不其然,清一色的万子,整整齐齐。
同桌三个玩家脸色铁青,盯着牌面半天说不出话,但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可能不给钱,所以只能无奈摇头,随即掏出筹码。
围观的看客又开始纷纷起哄,说什么的都有。
而李飞扬,则依旧如同之前一般,拿出一些筹码,随手丢给身旁人,接着便抬手去抓桌上剩下的筹码。
然后,就在李飞扬的手即将碰到桌上筹码的这一刻,人群最外围突然传出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直接压过了所有哄闹:“先别着急拿筹码呢,你出千了!”
众人听闻,齐刷刷循声看去,说话的是个戴着口罩帽子的男子。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夹克,个子不高,混在人群里毫不起眼,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站在这的,更没人注意过他。
听有人说自己出千,李飞扬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他猛的转头看向男子,当即便破口大骂:“你他妈谁啊?怎么满嘴喷粪?老子之前连输那么多天,都没见有人说什么出千,今天凭本事赢了一次,你就说我出千?”
“怎么着?老子就只许输,不许赢吗?”
“更何况,周边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我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出千?你他妈的是干嘛的啊?怎么着?看我赢钱红眼了?开始血口喷人了?”
李飞扬这话说的周边人员也是一愣,毕竟他说的也没错,整个发牌、摸牌、打牌的全程,都有十几双眼睛盯着,然后也没人看出半点猫腻,结果这个毫不起眼的男子,怎么就一口咬定出千了?
而男子,也并未理会李飞扬的叫嚣,他缓步挤开人群走到桌前,抬眼扫了李飞扬,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清晰:“我盯了你一晚上了,从第二把坐庄开始,你就用码牌做记、控骰定点、偷换牌山的路子出千,八把庄,你借着抓牌、理牌的动作,前前后后换了十二次牌。每次都是摸牌的瞬间,用指尖把手里的废牌,偷换回牌山里还没动过的好牌,动作快到贴着牌堆走,肉眼根本难辨!就刚才这把自摸,你抓最后一张牌的时候,把手里的废筒子,换了牌山里你面前这道墙、左数第七墩第二层的那张两万,凑成了清一色,对不对?”
这话一出,李飞扬的脸色立刻白了大半,额头瞬间冒了冷汗。
然还未等他反驳,男子便继续道:“至于你的连输和撒钱,也都是为了出千而铺垫。那些才多少,这一次又多少?这都是属于很低端的路子,骗不了我的。”
说到这,男子转头看向西瓜:“你马上安排人去调取监控,然后速度调慢三倍,就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他每一次换牌的动作。绝不会有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