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陈老三转身就走。他径直折返回了车上,驾车便行驶离开,直奔滨海。
然后,就在他还未完全驶离上庄镇呢,一辆桑塔纳便超过了陈老三的车子,并且将陈老三拦停在了路边。
紧跟着,王渊从车上走下,拉开车门就坐上了陈老三的副驾驶。他死死的盯着陈老三,一字一句:“我现在问你最后一句话。你一定要和我说实话。”
陈老三轻轻的点了点头,抬手示意。
王渊“嗯”了声,接着便开口道:“我问你,当初在赌场,你到底有没有出千?”
王渊这话一出,陈老三瞬间就不吭声了,他满眼纠结,稍作思索,最后还是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即道:“并不是他所展示出的那些证据,我们没有那么低端!”
王渊听闻,当即叹了口气:“这也就是说,他们并不知道你真正的手段,对吧?”
“是的。”陈老三声音不大,自信十足:“他也不可能知道。”
听完陈老三这话,王渊又陷入了沉默,片刻后,他再次抬起头:“那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明知道是老李做的,他也已经被灭口了,还来找我,那就是想让我利用我当时的身份,给你作伪证,是这样吗?”
“是的。”陈老三认真的点了点头:“你现在,已经是我唯一的机会了。”
“可问题是我要怎么给你做伪证呢?我也没有半点实质性的证据啊!”
“实话实说,这个我还没想好。毕竟我得先见到你人,然后争得了你的同意,后面再琢磨其他的事情,不然一切都是白搭。”
“你都没想好就来找我了。”
“我说了,你是我唯一的机会,也是我没有办法的办法。除了你以外,我也没有任何可找的了。”
王渊听闻,当即抱住了自己的脑袋,又是一番纠结压抑后,王渊最终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后一字一句道:“你还有几天的时间?”
“三天。”陈老三声音不大:“三天之后,岗哥会亲自到滨海解决这件事儿。到了那会儿,所有的一切,都会尘埃落定。”
“行吧。那就过两天再回去吧。”
“过两天再回去?”陈老三瞪大了眼睛:“那这两天留在这里干嘛呢?”
“留在这里想想具体办法呗!你说干嘛!”言罢,王渊话锋一转:“完了你也顺便把这么久以来滨海所发生的一切,以及你掌握的所有参与者的性格背景,全都告诉我。”
“告诉你这些干嘛呢?”陈老三更加疑惑。
“要么你就直接回去吧。”王渊也懒得和陈老三废话:“我好留在这里等着裘坤王者归来。你看我能不能给他打成王八的。”
也是看出王渊确实是有些不耐烦了,更是实在走投无路,没有其他选择了。
陈老三赶忙点了点头:“行吧,我知道了。那我好好整理下,晚点告诉你。”
“嗯。那就这样。”王渊点了点头,转身就要下车。
也恰好就在这会儿,陈老三突然抬手抓住了王渊:“兄弟,你等一下的!”
“怎么了?”王渊转过头,满脸诧异。
“不怎么。”陈老三简单直接:“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总得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吧。”
“你刚刚不是说了吗?要什么都可以!”“是的,那也得我有才行啊。”
“那你先别着急呢。”王渊微微一笑:“咱们两个先一起努努力,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什么操作空间,有的话,再谈这些也不迟!”“那要是没有呢?”
“没有的话就拉倒呗。”王渊两手一摊:“总不能没任何机会我还和你回去吧?”
“那你这不是玩我呢吗?”陈老三顿时又有些急眼了。
“什么叫我玩你?”王渊态度坚决:“如果实在没有任何机会,回去有啥用呢?我往那一站能干啥?你说吧!”
陈老三听闻,顿时就没声了,片刻之后,他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随即点了点头:“你说的倒也没啥问题,却是得先想个可行的办法才成!”
“就是。别慌!”王渊微微一笑:“理智和冷静是解决所有问题的前提条件!”
一听王渊这么说,陈老三当即笑了起来:“你这小子,人不大,看的还挺明白。”
“净说废话!”王渊微微一笑:“看的明白还老出事儿呢,要看不明白不得死吗。”
话音刚落,王渊的手机便震动了起来,是樊凯打来的:“喂,小渊,你干嘛呢。”“外面吃饭呢,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这有个小兄弟,给我介绍了两个他的小兄弟,说想跟着咱们一起干!完了这种事情,总得先见一下,聊一聊。我也不能让其他人代我去。可我这还有两个场子得来回忙。”
“好了,我这就过去。”王渊笑了笑:“下次直接说,别整这么多理由,都懂。”
“哎呀,再怎么说你也是堂主么,最主要的是,我要是真去了,也不放心把场子随便交给别人,毕竟是咱们好不容易围出来的场子,一定不能有任何疏忽。”
“对对对,你说的没错。好了,凯哥,我马上就过去!”放下电话,王渊看了眼身旁的陈老三:“你这会儿是不是没啥事儿了?”
“不是得给你想那些信息吗?”“那些晚上再想就行了。先陪我去忙点事儿。”
“忙啥事儿啊。”陈老三异常无奈:“这来了还得先给你干活儿呗?”
“别废话了,那地方你指定喜欢。”说着,王渊便折返回车内,径直来到了南场。
他带着陈老三进入屋内,随即便开口道:“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先去找我朋友。”说着,王渊便径直奔向了前台的樊凯。而陈老三则背起双手,在赌场内溜达了起来。完了等着王渊和樊凯交接完了,就把陈老三叫到了自己的身边,帮着他一起忙乎赌场内的事儿。
然后,这也真是不忙不知道,一忙吓一跳,单一个南场,就把王渊折腾的晕头转向,焦头烂额,经常是楼上楼下,没完没了的跑。
更别提南场边上还有个新开的场子,也得王渊忙乎,所以这一折腾,可直接就把王渊折腾麻了,他甚至于都怀疑樊凯他们之前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完了王渊都这么折腾了,陈老三自然也没有好到哪儿去,他满脸的不情愿与不高兴,但又没有办法,还只能跟着王渊一起忙碌。
两人这一折腾,就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太阳快落山了,樊凯才回来,这一进屋,他赶忙冲到了王渊身边,和王渊一顿客气。
王渊也没当回事,一边陪着樊凯唠嗑一边问道:“对了,那俩人看的怎么样啊?”
樊凯笑了笑:“其实方方面面都挺好的。”“那怎么没带回来?”“那个不愿意。”
王渊一听,当即就明白,樊凯指的是投名状。
显然,想要招人容易,但想要招愿意给投名状的人,还真没那么容易。
想到这,王渊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即道:“没事儿,不愿意就拉倒,再慢慢碰。”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樊凯“呵呵”一笑:“人不在多,而在精。”
“行了。没有别的事儿了吧?”“没了,小渊,你赶紧去忙你的吧。”
“好,那就这样。”王渊又和樊凯客套了两句,然后便带着陈老三离开了南场。
坐在车上,陈老三上下打量王渊,满是疑惑与不解:“这两个场子都是你的吗?”
“其实准确点,是六个。”王渊也没有遮掩。
“六个?”这一下把陈老三吓了一跳,跟着道:“都在上庄镇吗?”
“是的啊。”王渊瞅着陈老三:“你怎么这么大反应呢?”
陈老三并未直接回应王渊,而是继续道:“六个的生意都这么好吗?”
“不是。”王渊一字一句:“南场这两个场子是生意最差的。”
“最差的还这样?你逗我玩呢?”
陈老三这副口气,顿时把王渊也整的不高兴了,他二话不说,带着陈老三就奔向了其他场子。
一圈儿兜完后,太阳都已经快要落山。
王渊拉着陈老三来到了镇上的一家小饭店,他点了一些饭菜,随后又给陈老三倒满酒:“现在信了不?”
这会儿的陈老三,看待王渊的眼神,与之前已经截然不同。但言语中依旧充满怀疑与不敢置信:“这六个场子,真都是你亲自做起来的吗?”
“你看你,又开始了!”王渊叹了口气,继续道:“不是我是你啊?”
“而且你刚刚没看到吗?我一去所有人就都开始给我报账了。”
说到这,王渊明显又有些生气了,他瞅着陈老三:“你怎么回事儿啊?我在你的眼里,难道就那么的弱吗?”
“问题你这也不是弱啊,你这是强的不可思议!哪有人能把村镇赌场做到这种规模的。简直是刷新了我的认知。”
“行了吧,三哥,您这走南闯北的大手子,动辄几十上百万的,什么没见过。”
“我真从没见过有人能在村镇地界,把赌场生意做到这种体量。”陈老三面色沉肃,字字戳中要害:“这附近十里八乡的地下赌场,怕是全被你垄断了吧?”
“差不多吧。”王渊点了点头:“这附近的人,如果要玩,基本上就都来我这里。”
“那你这每天的流水收入可不少啊。”
“还行吧,确实是不少。”王渊长出了口气,继续道:“现在每天的流水至少有五位数,赶上节假日,能到六位数。”
“呵家伙。那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要去鎏金打工呢?”
“是先有鎏金,才有现在。”王渊摇了摇头:“也算是因祸得福,跟了个好大哥!”
“喔喔,原来如此。”说着,陈老三“呵呵”一笑:“那你这几个场子,应该是没开多久呢吧?你的大哥在这片地界,应该也算是比较罩得住的吧?”
“呦,打听出来了啊?”
“我没打听,我猜的。”
“猜的?那你怎么猜的啊?”
“一定是这样,对方才会暗中使坏,还特意选了这种方式!不然的话,完全没必要如此大费周折,更犯不上投入这么多钱!”
陈老三这话说完,王渊瞬间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