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行动可是市局领导绕过来县公安局,亲自指派天北区分局局长赵长奇秘密执行的。”
“再行动之前,没有任何人知道具体目标,等着知道的时候,已经都晚了。”
“那既然如此,怎么可能会没有任何损失呢。”
“市局亲自指派的吗?”这一下,王渊也有些害怕了:“这么严重吗?”
“不是,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儿啊?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别我问你,你也在这问我啊。你到底有没有损失啊?”
也是听出了郑天同言语中的担忧与焦虑。王渊赶忙深呼吸了口气,调整了一番心态,随即平静的开口道:“放心吧,同哥,在他们到达之前,我们就已经将所有的客人全部安全转移,并且将赌场彻底清理改造了。所以他们到达这里后,并没有发现任何证据。至于赌场周边的老百姓,我早就打点到位了,都没泄露。”
“现在这赵长奇,已经收队了。我这边也安排西瓜他们去找新的地址了。争取三天之内,就将场子重新运转起来。”
听完王渊的汇报,电话那边顿时陷入了沉默。就这般沉默许久之后,郑天同突然满是疑惑的开口道:“小渊,你和我说实话,你在市局真的有朋友吗?而且这朋友的位置还不低。不然根本不可能掌握这样的绝密消息!”
“同哥,您这么聪明的人,怎么还能问出这样的话呢?我要是真有这么厉害的朋友,我不早就起飞了吗?还至于如此的历经坎坷吗?”
说到这,王渊无奈的叹了口气:“之前的一切都是演习、演戏,所有的警察也都是假的,是我花钱请来的演员。为的就是训练训练我们的应急处置能力。再帮我好好的撑撑门面,打打口碑。让客人觉得我这儿人脉硬、有人罩,能放心来玩。但实际上这些都是幌子。我压根就谁都不认识!”
“这事儿别人不清楚,您还能不清楚吗?”
“我清楚啊。”郑天同简单直接:“但你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儿呢?怎么就能说躲就躲,而且还躲得如此精准呢?这要是说你没有人脉关系,谁能信啊?不然我也不至于产生自我怀疑,问你这些啊!”言罢,郑天同再次长出了口气,一本正经的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赶紧给我说清了!”
听完郑天同这话,王渊也算是彻底无语了。
他尴尬的笑了笑,然后道:“同哥,我要是说我是猜的,蒙的,你能信我吗?”
“你说呢?”郑天同明显有些不乐意了:“这玩意怎么能猜啊?你开了天眼了?”
“那倒不是。”王渊简单直接,没有任何遮掩:“是我觉得这出戏该来了。所以为了保险起见。就提前防了这么一手。没成想还真就防上了。”
也是听出了王渊话里话外的意思,郑天同顿时严肃许多:“你怎么感觉出来的?”
“关于我场子出了一批牌匠的事儿,淼哥已经和你说了吧?”
“说了。”郑天同“咳咳”的咳嗽了几声:“但目前为止,我这还没有任何头绪。”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叫冠楠的人,更没有得罪过这个人。”说到这,郑天同深呼吸了口气:“我现在觉得应该就是某个之前不对付的人突然得道,所以报复我。”
“同哥,您这想法是错的!”
“哦?”郑天同明显来了兴趣:“怎么就错了?”
“您知道这些牌匠此次任务的酬劳是多少吗?”
“不说每人十万吗?”
“是五天十万!”王渊简单直接:“完了十一个人,就是五天一百一十万。”
“然后这些人赢的钱还都算自己的,他们的脑袋顶上,还有个冠楠。”
“这个叫冠楠的,也不可能白白帮助他们找这么多人,也肯定会从中间拿好处,您说对吧?”
“是这么回事儿。”郑天同简单直接:“而且就按照冠楠这家伙的人脉能力来看,或许他一个人拿的都能赶上剩下十一个人的了。”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王渊微微一笑:“但现在咱们不这么算。咱们就把冠楠这一份儿除去,将这一百一十万摆在明面上算。”
说到这,王渊深深的吸了口气:“这一百一十万是什么概念?”
“当初您给我起家的营生本钱也就二十万!”
“咱们县城中心街最好的地段,一套一百平的三居室,带装修带家电,全款也就十万。”
“这一百一十万,够您再拓展四五个中小营生的本钱,也够买空一整栋单元楼。”
“那就依照这种投入,如果砸在咱们的沙矿上,是不是也能掀起不小的风浪?”
“这是肯定的。”郑天同简单直接:“单拿这些钱出来捣乱,都够咱们难受的了!”
“对啊。”王渊微微一笑,自信十足:“所以我说你的想法是错的。”言罢,王渊突然加重语调,一字一句:“对方肯定不是冲着您来的。不然的话,不可能花这么大代价在赌局上做手脚,而是应该在沙矿上做手脚!”
“毕竟郑门的支撑营生是沙矿,而不是赌局。”
“哪怕咱们的场子现在发展着实不错,每天的进项也确实不少。但与沙矿的利润依旧没有任何可比性!”
“说的再直白点,就算是咱们的赌局都黄了,对您和郑门也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但要是沙矿完了,对您和郑门来说,绝对是致命一击!您说对吧?”
王渊这话却是实话。
赌场这门营生虽看着天天进项不少,可打点、人工、服务、烂账处处是窟窿,十成流水能落袋三成已是万幸。更别说这行当本就踩着红线过日子,抄场、同行使绊子、大额坏账,随便哪一样都能让人一夜赔光老本。
而这偷采的沙矿是纯纯无本暴利,挖出来就是不愁卖的硬通货,一车一清全是现钱。除了油钱和人工那点零头开销,再无其他成本,十成进项九成九都能落袋。正常情况下,一个车队一晚的纯利,就顶得上赌场小半个月的净收入,风险还远小于赌场,所以二者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也正是因为如此,如果对方真的是冲着郑天同,冲着郑门来的,那他们的首要目标肯定是沙矿,而不是赌场!
他们也绝不可能放着沙矿不管,反倒投入这么多钱针对赌场!
电话那边的郑天同在听完王渊的分析后,也瞬间幡然醒悟。
他几乎连想都没想便回应道:“所以说,他的目标还是你!”
“也不对。”王渊微微一笑:“这么大的投入,要我们所有人命没准都够了。但他却没有。”说到这,王渊突然话锋一转:“所以说,他真正的目标,还是赌场!”
言罢,王渊深深的吸了口气,继续道:“然后就顺着这个思路继续往下推。”
“将所有的目光和注意力,重新放回到赌场本身。”
“仔细认真的分析琢磨已经发生的所有事情。”
“那你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花这么多钱来搞咱们这几个小赌场呢?”
“换句话说,如果咱们两个有仇,你要收拾我。那明摆着一倍两倍于我的投入就能和我好好玩一玩,你还有必要一下拿五六倍出来打水漂吗?”
“谁比谁傻多少?而且能拿出这么多钱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傻呢?”
“就依照这些疑惑,整理出所有的关键线索,再将这些关键线索整合到一起!!”
“最后就可以得出一个准确结论!”说到这,王渊顿了下,一字一句:“这次的事情不是什么突然得道的老仇家或是什么大人物干的,而是被咱们抢了生意的局头干的。”
听完王渊这话,郑天同顿时就火了,语调也立刻阴沉许多:“具体是哪个局头?”
“单一个局头是肯定做不到这步的!他没有这么大的财力,也没有这么大的能力,更没有这么大的魄力!”
“哦?那是几个局头一起做的呢?”郑天同的语调依旧凶狠。
王渊听闻,微微一笑,随即斩钉截铁的开口道:“是六个局头一起干的,然后这六个局头里,不光有雨县的局头,还有中庄镇以及下庄镇的局头。”
“因为咱们吸走了附近十里八乡的客源,导致他们的生意无法正常进行下去。”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他们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也一定会展开反击!”
“完了若是单靠一个局头的能力,是肯定无论如何也无法与咱们对抗的。”
“所以经过再三斟酌,这些局头便联合到了一起,签订攻守同盟,一起反击!”
说到这,王渊微微一笑,继续道:“然反击归反击,却不能瞎反击。”
“毕竟郑门整体实力强悍。就算他们六个联合到一起,也未必就能稳操胜券。更何况咱们在整个行业竞争中一直公平公正,并没有针对他们做任何事情。这就导致他们根本找不到任何指责咱们的理由借口。更无法与咱们轻易硬刚!”
“这就好比两家饭店同时营业,咱家客人多,他家客人少。完了他们就来砸咱们家饭店,这事儿说出去没有理,也不好听。更别提真要是到了那一步。他们也未必是对手了。”
“所以如此一来,摆在他们面前的反击道路,就只剩下了两条。”
“一是联合起来调整自己的经营模式,运营理念,想方设法的将流失的客人找回来!这是最正规最合理的路子!”
“只是现阶段客人都已经被咱们吸过来并且抓稳了!那他们若是想要再通过这种公平竞争的方式把客人抢回去就太难了,而且不确定因素也极多,见效更是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他们肯定是不愿意等的!”
“所以如此一来,他们就只能选择第二条反击道路,就是背后是坏了!”
“可背后是坏也得讲究策略,首先你得隐藏好自己的身份,绝对不能露馅儿。不然一旦东窗事发。他们指定是半点理都没有。到了那会儿。咱们如何反击都能站住理。完了道上这么多人看着,他们自己的脸上肯定也挂不住!”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们才会商讨出这样一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