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天同话音未落,樊凯突然“蹭”的一下就跨到了陶韬身旁,抄起匕首就顶住了陶韬的脖颈。
与此同时,门外候着的百乐门马仔们瞬间就炸了锅,乌泱泱地涌进了狭小的堂屋。顷刻之间就将郑天同和樊凯围了个水泄不通。
紧跟着,十几把刀刃直接顶在了樊凯的后背、腰侧和胸口,最前面的人甚至已经把单猎对准了樊凯的头顶。
“草泥马的小崽子!松开陶哥!”
“你他妈活腻了!再不松手老子一刀捅死你!”
“敢动陶哥一根头发,今天把你们俩剁成肉酱!”
叫骂声震耳欲聋,可樊凯却面不改色。
他手腕微微用力,匕首在陶韬的脖子上压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眼神冷得像冰,死死盯着陶韬的眼睛,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显然,只要陶韬胆敢乱动一下,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割下去。
然后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巷口外突然传来了震天动地的喊杀声。
焦飞飞拎着把开山刀带着四五十号人从巷子左侧的空地里猛地冲了出来;另一边,孙佳恒拎着一把单管猎,领着三十多个精壮的小伙子从右侧的胡同里杀出。
近百口子人如同两股黑色的洪流,瞬间就冲到了巷口,将停在那里的十几辆金杯车团团围住。
车内众多的百乐门马仔见状,二话不说,抄起家伙事就跳下了车子,大声叫骂着和郑门的人员开始推推搡搡,持械对峙!
守在巷内的百乐门马仔们见状,当即全部转身,想要支援身后。
然还未等他们真正开始行动呢。整条巷子两侧的居民大门,便被“哐哐哐哐” 地同时拉开了。
国闯光着膀子,露出满是纹身的上半身,手里拎着一把淬了钢的片刀,第一个冲了出来,身后跟着三十多个手持钢管的兄弟;蔺辉带着一群人从隔壁院子翻了出来,每个人手里都攥着磨得锋利的砍刀;董梦杰则领着二十多个埋伏在巷尾的马仔,直接堵死了巷内百乐门所有马仔的后路。
就这般不过十几秒的功夫,原本把郑天同家围得水泄不通的百乐门马仔们,反而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反包围在了中间。
前面是顶在陶韬脖子上的匕首,后面是堵死的巷口,两侧是杀气腾腾的郑门兄弟,连个逃跑的缝隙都没有。
可这还不算完。
就在郑门人员全部就位之后,巷子周边突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先是几个扛着铁铲、锄头的汉子跑了过来,嘴里喊着“同哥有事,抄家伙!”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村民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有拿着擀面杖的中年男人,有拎着菜刀的老头,还有举着扁担的农村妇女。
他们都是上庄镇土生土长的父老乡亲,平日就没少受郑门和郑天同的照顾。
这段时间因为土堂的强势崛起以及遍地撒钱。更是受益极大。
所以此刻听说百乐门带人来闹事,全都放下手里的活计赶了过来。
人越聚越多,从巷口一直排到了镇子口,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头。
原本宽敞的巷子被挤得水泄不通,到处都是晃动的人影和冰冷的铁器。
没有人组织,却自发地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将百乐门的人彻底困在了里面。
郑天同家中的陶韬,也很快得知了外面的情况。
然就算如此,他也没有丝毫畏惧,只是冷冷的盯着郑天同:“姓郑的,你考虑过这样做的后果吗?”说着,陶韬突然加重语调:“你这是打算一辈子都窝在上庄镇,再也不踏出一步了,是吗?”
郑天同听完,嘴角微微上扬,随即满不在乎的开口道:“那又如何?”
“行!行!行!”陶韬咬着牙接连吐出三个“行”字,随后抬手便对着郑天同开始缓缓鼓掌。他满眼狰狞,话里藏刀:“那你就在这儿好好猫着吧。我倒要看看,你能猫多久,更要看看,这上庄镇,还能保你多久!”
言罢,陶韬猛的收起了武器,随后当即就要起身,率众离开。
可樊凯却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匕首依旧死死顶在陶韬脖颈,如此一来,陶韬虽然主动收起了武器,但却依旧不敢乱动。
一时之间,屋内的气氛更加紧张。陶韬神情严肃,目不转睛的盯着郑天同,就这般又盯了好一会儿后。陶韬再次冷笑了起来:“郑天同,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郑天同掏出支烟,缓缓点燃,学着陶韬刚刚的语调:“就是想帮我那几个差点被你们剁死的兄弟,和陶哥要个说法!毕竟你们没有丝毫证据,就给我弟弟剁成这样,那这事儿肯定是不行也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郑天同这话一出,陶韬瞬间就炸了,他再次“咣!”的猛拍桌子,跟着破口大骂:“草泥马的,郑天同,你别给脸不要!真当我们怕你了是吗?”
“随便你怎么说吧!”郑天同不紧不慢的抽了口烟,跟着道:“总之,你今天要么拿出证据,要么给我说法,不然的话,你们肯定是走不了的!”
“我郑天同的家,可不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耍就耍,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随着郑天同这话说完,陶韬顿时就冷静了下来。显然,郑天同早就防着他们这一手。也早就做好了和他们撕破脸的准备。若非如此,绝不会如此大动干戈,更不会如此行事。所以事已至此,他们肯定无法全身而退了。
想明白这些,陶韬当即笑了起来:“郑天同啊郑天同,你小子可真够狠的啊。这是半点机会都不会放过。是吗?”
一看陶韬把话点透了,郑天同也不再遮掩:“陶哥,大家都不是头天出来混。谁不懂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更何况,这是我今天有所准备,所以才能如此。但凡我要是没有这些准备,你能就这么轻易离开吗?”
“大家都是一个山的狐狸,所以就谁也别说谁了,行吗?”
“那就是要彻底把路走死呗?”陶韬死死的盯着郑天同:“和我百乐门正式宣战,是这个意思吗?”
“陶哥,都已经这会儿了。咱们就别玩这套了。”郑天同冷笑了一声:“你今天不就是奔着宣战来的吗?完了现在这会儿想往和谈了,不可能的!”
“行,那就来吧!”陶韬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反正最后的结果是一样的。无非就是过程坎坷一下而已。”言罢,陶韬抬头看了眼身后下属,满身气势骤然而起:“兄弟们,咱们走,今天我倒要看看,谁敢拦咱们!”
说完,陶韬径直无视了樊凯威胁,当下就要起身。
郑天同见状,冷笑一声,紧跟着便毫不犹豫的抄起一旁茶壶,朝着陶韬的脑袋就砸了上去。就只听“咔嚓~”的一声茶壶碎裂声响,陶韬顿时满头鲜血。
这一下直接就把陶韬整急眼了,他几乎没有任何迟疑,当下就要起身玩命。
身旁樊凯见状,二话不说,竖手斜刺,一刀就扎进了陶韬的肩膀缝,随即便猛的拧起匕首。这一拧,疼的陶韬转头就扑向了樊凯,当即又要和樊凯搏命。
但还未能扑倒樊凯呢,对面的郑天同已然一跃而起,从桌下抄起一把片儿刀,冲着陶韬的脑袋就剁了下去,“草泥马的!”一声怒吼,陶韬直接倒地。
身旁手持单管猎的百乐门马仔见状,当下就红了眼,他毫不犹豫的就将枪口对准了郑天同:“你妈了个隔壁!”
话音未落,一侧的樊凯已然上前一步,抬手抓住这名百乐门马仔的手腕,猛的往起一推,接着对准这名百乐门的马仔:“扑哧,扑哧,扑哧~”的就是数刀。
与此同时,楼上楼下、东西厢房的所有房门同时打开。
三十多个穿着黑色背心的汉子一拥而出,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把开了刃的片刀。他们都是翁泽廉亲手带出来的隐堂兄弟,是郑天同压箱底的宝贝,也是之前血拼杜魁龙,抢下沙矿的绝对主力。
这些人各个都是狠角色,手上也都沾过血。
他们不喊不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群沉默的死神,冲进堂屋就开始狂砍烂砍。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招式,每一刀都势大力沉。
百乐门的马仔们还没从陶韬被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前排的几个人就已经倒在了血泊里。惨叫声、刀刃砍进骨头的闷响、身体倒地的声音瞬间交织在一起。
“兄弟们,给我剁!一个都他妈别放过!”
郑天同气场十足,站在堂屋中央,手里的片刀还在往下滴血。
他立在那里,声音洪亮得盖过了所有的惨叫,震得人耳膜发疼。
同一时间,守在巷子里面的双方人员,也都听见了屋内的动静。
顿时之间,整个巷子就陷入了死寂。然这死寂仅仅持续了不过数秒,便被打破。
“兄弟们,抄家伙,干死这帮狗娘养的!”
国闯第一个暴喝出声,他光着的膀子上青筋暴起,手里的片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刺眼的弧光,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率先朝着最近的百乐门人群猛冲过去。他根本不躲不闪,迎面一刀就劈在最前面那个马仔的肩膀上,骨头断裂的脆响混着惨叫声同时炸开,鲜血喷了他满脸。
蔺辉紧随其后,挥舞钢管抬手就重重砸到了身旁另外一名马仔的头顶,随即振臂高呼:“兄弟们,跟我上!”
“都给我堵死出口,一个都别让他们跑了!”
董梦杰带着剩余的人员堵在了巷子出口,各个拎着片刀,冲着想要往出跑的百乐门马仔就迎了上去,顷刻之间,喊杀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