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翁泽廉或者其他人的主意吧!”王渊掏出支烟,缓缓点燃,吞云吐雾之中,继续道:“警方这次指控同哥的证据,几乎都是很多年前的事情。那个时候,吴雷,彪子,瘸三他们都跟在同哥身边,属于郑门的骨干成员。所以他们站出来主动投案,承担责任,警方就很难再通过这些事儿来追究同哥什么了!”
“也正是因为他们三个的出现,加上同哥自己的努力,你们才会被放出来。”
“我去!”樊凯下意识的摇摇头,接着便开口道:“那这三家伙不会还回来吧?”
“不好说!”王渊再次抽了口烟:“郑门一向规矩严明,赏罚分明!”
“那他们三个能在这种节骨眼上站出来,还能毫不犹豫的去抗罪、解救同哥,更是帮忙摆平了这次的事情。绝对算是大功一件!”
“依照同哥的性格,肯定会奖励他们。具体怎么奖,都是有可能的!”
“主要应该还是看他们三个的意愿!”
“那他们三个不能真的还想回来吧?”“对啊。还回来干嘛呢?哪儿还有他们的地儿?”“是呗,回来就只能添堵,没有任何作用!”“就瞅瞅他们刚刚那副嘴脸,那出得性,就最好别回来了!真能装逼!操他妈的,瞅着就来气!”“是呗!”
这眼看樊凯焦飞飞一行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王渊赶忙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好了好了,都别吵吵了!他们愿意怎么样怎么样吧,不用放在心上!”
“现在大家好不容易都出来了,事情也终于彻底了结了。那就赶紧各归其位。让土堂赶紧重新运转起来吧!快快快,都散了,都散了!”
王渊都这么说了,众人自然也不好再说其他,只能赶忙分散,各归其位。
而王渊本人,在眼瞅着土堂所有兄弟以及郑天同都被放出来了以后,悬着的心也终于彻彻底底的落了地!
这口气一松,王渊始终紧绷的脊背,也骤然垮了下来。
他突然就毫无征兆的往后踉跄了几步,好悬没直接栽倒,还是靠着身后冰冷的墙面,才勉强地稳住了身形。
他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铅,浑身的骨头缝里都往外冒着酸劲。
身旁樊凯见状,赶忙上前扶住王渊,极其关心的问道:“小渊,你没事儿吧?”
“放心吧,我没事儿!”王渊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跟着长出了口气:“帮我联系下西瓜,让他和玉溪马上去沟通收购百乐门赌场的事情。完了把张绍鹏和冯敏两个人叫过来,我有点事儿需要他们帮忙。最后再帮我找个舒服点的地方,我想要好好的休息两天。其他的一切,都等我睡醒再说吧。”说着,王渊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整个人尽是说不出的疲惫:“太累了,我想要好好的休息休息。”
樊凯听闻,二话不说,当即冲着焦飞飞抬手示意了一下,紧跟着扶着王渊就坐上了陈老三的奥迪车。奥迪车一路前行,直接到达了来县最大的洗浴中心。
樊凯和焦飞飞陪着王渊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随后带着王渊上楼开了间房。
还未来得及给安排按摩呢,王渊便直接睡了过去。这一睡,就睡了整整一夜。起来后的王渊,简单的吃了点东西。询问安排了一些外面的事情,接着倒头又睡。这一睁开眼,就又到了次日中午。
这都已经接连睡了两天了,王渊还是感觉浑身没劲儿。吃了点东西后,又回到房间开睡。直到第三天中午,王渊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才算是彻底了缓过了劲儿。也是直到这会儿,王渊才叫了两个按摩师,来了个全身放松。也是直到这会儿,王渊才真正的有心思琢磨这些。
完了当所有的发泄都结束后,王渊独自躺在床上,整个人说不出的空虚。这一空下来,朱五金,二狗子,周洁,陈静雪几人的面容便又浮现在了王渊的脑海。
实话实说,自打王渊与朱五金他们分别之后,基本上就没有过过一天安生日子。
他的每天,甚至于每时每刻,几乎都被各种各样的事情填满。
而这些事情,还大多都是事关未来余生,亦或者生死之间的大事儿。
这就使得王渊根本没有时间,没有精力,更没有心情去考虑其他。
现如今历经坎坷,终于把老鬼头的麻烦彻底解决,王渊也是少有的闲了下来。
这一闲下来了,大脑空了,就开始不可控制的琢磨起这些人了。
归结到底,这些人在王渊的心里面的地位,还是举足轻重,无可替代。
然后吧,越琢磨,王渊越想念。越琢磨,王渊越不放心。到了后面,王渊干脆就拨通了几人的电话。可结果与王渊之前的预料一模一样。甚至于可以说是更加的麻烦。因为之前那会儿,顶多是关机或者无法接通。而现在,居然都已经变成了停机。再这样下去,不用多久,停机就会变成空号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完了当王渊琢磨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就产生了一股子不好的预感。
至于原因,也很简单。从他们分开到现在,先后已经过了三四个月。
这么长时间以来,朱五金他们没有回过一次家,也没有给王渊打过一个电话。甚至于可以说,他们都没有给家里面打过一个电话。不然的话,他们不可能不回来找王渊。毕竟现在的王渊早已今非昔比。他是郑门土堂的堂主,是整个郑门最红的人,在上庄镇这个地方,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而且王渊一直在主动散财,在上庄镇本地的口碑也是极佳。所以但凡朱五金他们和家里面有联系,必定就会听说王渊的事儿。可现在却没有任何动静。
也正是因为如此,王渊的内心变得更加焦虑,这根本解释不通啊,这是为什么呢!想到这,王渊干脆就坐直了身体,接着便掏出电话,打给了刘浩宇!让他安排专人去朱五金他们几个人的家中打听一下,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同时他也将寻找朱五金几人的事情正式提上行程,交代给了国闯,让国闯帮忙。
在忙碌完这一切后,王渊顿时又有些饿了,他没有麻烦樊凯和焦飞飞,而是自己下楼找了一家快餐店,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吃到一半儿的时候,手机响起,是西瓜打来的。两个人简单的沟通了一番。之后王渊就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十来分钟后,西瓜也火急火燎的进入了饭店。
他坐在了王渊对面,要了份快餐,狼吞虎咽,吃到一半儿,西瓜坐直身体,点了支烟,使劲抽了两口后,长出了口气,这才开口道:“吴雷他们三个这几天一直都在上庄镇呢,天天忙前忙后的参与各种郑门事务,单看这架势的话,这仨人大概率是要回来了!”
“回来就回来吧。”王渊长出了口气:“应该的。”
“啥玩意就应该的?”西瓜明显有些不乐意了:“这次的事情是你豁出去老命拼回来的,怎么就能算在他们的身上呢?”
“人家那边确实也努力了!这三个家伙为了同哥也确实是豁出去了!”王渊坐直身体,喝了口水:“所以算就算呗,无所谓的。”
“哎呀,小渊,这可不是算不算的问题啊,是这三个家伙从回来那天起就没有憋着好屁。他们天天“走亲访友”,整这整那,看似一切都挺正常,实际上私下皆是各种小动作!所有一切也都是奔着咱们来的!现在我都已经明显感觉到不少元老已经开始有意无意的拉开与咱们之间的距离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千万不能真的就算到他们身上啊!”
“那不算到他们身上,还能算到哪儿呢?”王渊简单直接。
“自然是你!而且这本就是你玩命换回来的!难道不应该吗?”西瓜满脸不忿。
“应该是应该,可问题要怎么才能算到我的身上呢?或者说,我应该怎么和同哥解释,说这一切都是我搞定的呢?”说到这,王渊顿了下,故意加重语调:“难道我要和同哥说是我摸到了胡岩,然后从胡岩那里摸到了双局的证据吗?”
“如此一来,这证据我是交给同哥,还是不交给同哥呢?”
“之前双局是怎么警告我的,同哥他们为什么能被放出来,你心里面没数儿吗?这要是但凡给双局知道。就依照他那个脾气性格,肯定就直接炸了,到了那会儿,我指定是首当其中,最先完蛋的!这对咱们来说是啥好事儿吗?”
“那实在不行,咱们可以和同哥把一切全都说了啊!”
“我开始也这么想过,但后面仔细权衡了权衡,还是不行!”“为什么啊?”
“因为我为了让双局相信我,也给双局那边上了一份投名状!”说到这,王渊深深的吸了口气:“那要是让同哥知道双局的手上还有我的投名状,这对于我以及整个土堂来说,都会是个极大的麻烦事儿。他百分之百不会再像现在一样信任咱们,重用咱们了,哪怕咱们完全问心无愧。也肯定不会做出对不起他的事儿,那他心里面肯定也会对咱们有所防范的。时间一久,都是事儿!”
“那你完全可以把你给双局上投名状的事儿,瞒下来啊。”
“我要是瞒的话,就肯定还会说更多的谎话!同哥和毛伟没有那么容易糊弄!所以与其担心破绽,不如让给吴雷他们就是了,又能如何呢?算什么呢?”
王渊这话说完,西瓜顿时就不吭声了。他开始仔细认真的推敲起王渊所说的一切、权衡各种利弊。然后,越琢磨越想,越觉得王渊做的对。越权衡越思考,越觉得只能如此。所以到了后面,西瓜也长长的吸了口气,然后一字一句道:“哎,真是服了,确实是只能如此,但为什么就觉得这么憋屈呢!”
“没什么好憋屈的!”王渊微微一笑,极其坦然:“你不用把事情想的太糟糕。”
说到这,王渊顿了下,突然加重语调,一字一句:“吴雷他们那几个人,根本就入不了我的眼。所以说,他们想回来。没关系,冲着他们这次的勇气,回来就回来了。但如果说他们回来以后不他妈老实儿的为了郑门,为了同哥。而是没完没了的琢磨我和土堂。那我这次就让他们走都走不了。”
说着,王渊伸了个懒腰:“踏实儿的吧。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更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角色。他们那三个货,也欺负不了我。”
言罢,王渊举起水杯,冲着西瓜的杯子碰了碰:“但咱们土堂的人,也不能去招惹他们,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对吧?”
“放心吧,这点我懂,晾着他们不就完了吗?”“是的,还有就是双局这事儿,更不要说!无论是谁问起来都必须按照我之前告诉你的统一回复,听见了没?”
“听见了,放心吧。”“包括国闯和孙佳恒那边,你也挑时间都去再特意提醒一下。咱们几个,就把那天晚上的所有事情,全部忘记就行!当不存在!”
“反正这次的事情也是咱们惹出来的!咱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自己赎罪,那只要目的达到就行了。其他的都不重要!对吧?”
“对的,就是这样!”西瓜这会儿的眼神也已经通透了许多:“我一会儿回去了就再好好的叮嘱一下他们,给他们把事情讲透,让他们务必控制住情绪!”
“没错,必须控制住!不然给外人知道了,咱们在郑门也就到头儿了!”
“明白了!”“这就对了!”王渊“呵呵”一笑:“还有其他事儿没?”
“有呗。”西瓜靠直身体,掏出支烟,缓缓点燃。
完了正想说话呢,饭店大门突然被推开,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这两人进入饭店后就开始四处张望,很快,他们就看见了王渊和西瓜。
紧跟着两人“哈哈”一笑,就坐到了王渊和西瓜的身边。
“离着老远就看见你车了。果不其然,还真在啊!”翁泽廉率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