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王渊下意识的眯起眼,接着便开口道:“那同哥现在是什么意思呢?”
“还是得想办法让沈天啸亲口做出承诺,承认这事儿了了才行!”说完,郑天同认真的摇了摇头:“不然的话,我接下来什么都不敢做的,不止土堂那点事儿。还有其他堂口的事儿,都没法进行下去了。”言罢,郑天同无奈的叹了口气:“来县这个地方,沈天啸就是皇帝,谁得罪了他,都得举步维艰!”
“那如何让沈天啸亲口做出承诺呢?”“我就是来找你商量这个事的!”郑天同深深的吸了口气:“我觉得咱们两个有必要再去找一趟沈天啸。准备厚礼,负荆请罪!要倾其所有,不惜代价的彻底获得沈天啸的原谅!拿到他的承诺!也只有如此,郑门才能真正的开始!咱们才能放手去做!你觉得呢?”
随着郑天同这番话说完,王渊顿时又陷入了沉思,他就这么思索了好一会儿后,突然就抬起了头,看向了郑天同:“同哥,您多虑了。”王渊一字一句,自信十足:“沈天啸这次就是已经放过咱们了,他肯定不会再追究咱们了!”
“你说肯定就肯定吗?”“是的。我敢肯定!”“那肯定的原因呢?”
提到原因,王渊当即就笑了起来:“同哥,我和你说句心里话,我虽然可以肯定沈天啸不会再追究咱们了。但我目前为止,还真的没有想明白原因是什么!”
“什么玩意?”王渊这话将郑天同直接说蒙了:“你说他肯定不会追究咱们,但又说不出原因。这不是开玩笑呢吗?哪有这样的道理!”
“您先别着急,听我给你慢慢解释。”王渊长出了口气:“等着我全都给你说完了,你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行行行,赶紧说,我越来越好奇了!”
王渊笑呵呵的点了点头,跟着道:“我昨天之所以会跑到黑龙山矿区去找你们,并不是因为我有办法说服沈天啸,或者说有办法破局。我之所以去,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这事儿我必须去。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是吗?”郑天同当即有些诧异:“可问题是你去了以后,全程都非常的稳啊。头脑清楚,逻辑清晰,并未有半点慌乱。任谁看,都是准备充分,胸有成竹!”
“这些都是装出来的表象,实际上我去之前就只有一点准备,那就是要趁着人多的时候和沈天啸好好的理论理论。让这么多人都看着我们两个理论。然后我再想办法说服沈天啸。让沈天啸被迫放过咱们!至于这中间如何说服,怎么说服,能不能说服。我都没有想过。我没有任何事先预案,一切都是临场发挥!”
“临场发挥?”郑天同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包括八字胡那块,也是吗?”
“当然。”王渊一字一句:“八字胡那傻子当时就是沈天啸的托儿。而且因为我这里足够突然,他那也没有什么时间考虑太多。所以很多话也是脱口而出,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被我抓住空档。这都是突发事件!我也都是临场发挥!”
“那你既然最开始想的是趁着人多说服沈天啸,就肯定有你的底气吧?”
“肯定啊。”王渊自嘲的笑了笑:“我的底气就是从始至终,我几乎都没有露过面儿,我觉得我的计划天衣无缝,任谁都查不到我任何漏洞破绽!”
“所以就算是所有人都明白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但他们就是没有任何证据。”说到这,王渊顿了下,紧跟着便加重语调,自信十足的继续道:“我早就把所有的一切都算进去了。也把所有的痕迹都处理清了。他们摸不到我的。”
“既然摸不到我的任何真凭实据,那仅凭推测猜想,这事儿就不能成立。”
“这就是我当时唯一的底气,也是我唯一的机会。也正是因为如此,我当时去了以后,就一口咬住了真凭实据,咬着这件事儿一直咬到了最后。”
说着,王渊突然深深的吸了口气,接着便自嘲的笑了起来:“然后,就在我认为,整体形势对我已经越来越有利,我保不齐真的可以创造奇迹,硬逼着沈天啸放过咱们的时候。最最致命的麻烦来了。”
“最最致命的麻烦?”郑天同当即提高了语调:“哪儿有什么最最致命的麻烦”
“你看,我就说你不知道吧!”说着,王渊“呵呵”一笑:“你要是知道的话,肯定就会明白我为什么笃定沈天啸这次是真的放过咱们了。也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不知道沈天啸为什么要放过咱们了。”
“少废话,赶紧接着说!”此时的郑天同,已经越发的好奇:“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说的这个最致命的麻烦,到底是什么?”
“是李艺铎!”王渊没在墨迹,直接说出了这三个字。
郑天同听完,当即皱起眉头,跟着便开口道:“李艺铎怎么了?他不救了你吗?”
“这个事情我晚点再和你说。”王渊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即看向郑天同:“同哥,你之前不是一直问我,我是怎么提前知道蜈蚣这些人的身份信息,然后又提前联系警方,在他们对咱们展开行动之际,将他们一举拿下的吗?”
“是啊,你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还能是李艺铎告诉你的吗?”
“没错!就是李艺铎!”王渊“呵呵”一笑,随即端起床头水杯喝了口水,接着便缓缓的开口道:“其实这个李艺铎,就是我这次能搬倒八字胡的最大依靠!”
“哦?那你们两个之间究竟又是怎么回事儿呢?”
“别着急同哥,我马上就给你说,听我说完,你就全都明白了!”王渊将水杯放下,接着道:“自从咱们到达来县之后,我就开始算计八字胡的赌场了。”
“我那会就清楚,八字胡为了抢夺咱们的胜利果实,收编老鬼头的人和场子,没少往里面砸钱!而钱又是支撑所有一切的基础!那只要能把他的钱袋子毁了!贺门自然就完了!但想要一下子把他的钱袋子毁了也没有那么容易。甚至于可以说是不可能。所以我只能慢慢的来,先不知不觉的把他的钱袋子捅露,让她不知不觉的往出留着。然后再从最关键时刻,给他一下。解决掉八字胡。”
“为此我做了很多很多,不仅仅把之前在我场子出千的那些老千全都叫了过来帮忙。还让国闯再次托关系找到了冠楠,想要让冠楠帮忙找个大手子,来帮我做最最重要的一环。我当时所有的目标,也都是冲着捅八字胡的钱袋子去的。”
“完了就在一点点捅八字胡钱袋子的过程中,我又开始研究八字胡以及八字胡这些手下的脾气性格。什么大驴,席冲,大帅这些人,我都研究的不带研究了。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么。完了也正是在研究这些人事迹的过程中。我发现大驴这家伙的脾气性格是个爆点。”
“这家伙虽然对八字胡极其忠诚,但其胆大包天,行事更是鲁莽冲动。是个有勇无谋的匹夫。于是我就想着看看能不能从大驴搞点事情出来。”
“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便将冠楠安排到了大驴的场子去潜伏。”
听王渊说到这,郑天同突然开口打断王渊:“你刚不是说要通过国闯找冠楠花钱请人吗?怎么冠楠还亲自来了?”
“我也没想到冠楠会亲自来,这事儿和我三哥有关,现在就先不细说了。”说到这,王渊深吸了口气,继续道:“我将冠楠安排到大驴场子潜伏以后,就让其他老千开始加快速度捅赌场的钱袋子。”
“那赌场的钱袋子出了问题,八字胡自然会着急,着急了自然就会给大驴他们施压。这都是肯定的事儿。完了若是在这种时候再爆发点什么大事儿。那依照大驴的性格,保不齐就会做出什么。”说着,王渊又喝了口水,继续道:“也正是因为如此,后面我和冠楠一商量,就决定给大驴加个码,刺激他一下!”
“后面就有了大驴赌场骰宝台的事儿,也就是老邱那档子事儿,当时动手出千的,其实就是冠楠。”
“完了我们当时想的,就是好好刺激刺激大驴。看看他会做出什么。然后为了应对大驴可能做出的各种反应,我们也准备了好几套预案。这其中一套预案。就是大驴会狗急跳墙。杀人抢钱。”
说到这,王渊突然笑了起来。继续道:“结果这大驴还真的够争气,真就狗急跳墙,开始跟踪,想要杀害冠楠,抢回输掉的钱!这下我可就开心了。毕竟大驴此举意义非凡,我只要能抓住这一项证据,就能直接让八字胡的赌场名声扫地!”
“也正是从那会儿开始,这个李艺铎,才真正的落入了我的视线之中!”
王渊这话说完,郑天同当即抬起头:“跟踪冠楠的,难道就是这个李艺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