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徐大力长长的出了口气:“好了,这事儿就到这吧,不要再扩大化严重化,更不要在小渊面前提起了。他比咱们任何人都难受!明白吗?”
随着徐大力这话说完,肖浩的情绪也逐渐稳定了下来。
片刻之后,他跟着长出了口气:“哎,算了,也只能如此了!”
徐大力见状,满意地拍了拍肖浩肩膀:“好了,别郁闷了,调整调整心态,上去吧,小渊和三哥他们还等着咱们呢!”
肖浩:“嗯”了一声,转身就走,完了就在他刚转过身的那一刻,余光一瞄,紧跟着便又停了下来,当即道:“大力,你看看那边那个穿着一身大花,脖颈子好像有问题的家伙,是不是你们那个兄弟啊?”
“哪个啊?”徐大力顺着肖浩的目光,往过看,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
“就是那个,走到脑袋看天花板,好像落枕扳不过来的那个。”肖浩继续抬起头收:“骨科病房门口的那只!”
听着肖浩这番描述,徐大力再次定神一看,跟着便皱起眉头:“咦,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挺像啊,走,先过去看一眼,然后再上楼吧……”
楼上住院部,陈老三的病房内。王渊独自坐在靠窗的折叠椅上,身子微微前倾,聚精会神的盯着地面瓷砖的缝隙,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整个人,都被包裹在了一层浓浓的抑郁之中。
陈老三和冠楠靠在床头,目不转睛盯着王渊,眼神中尽是无奈。
就这般盯了许久后,陈老三长出了口气,随即缓缓起身,走到了王渊身边:“小渊,别难过了,没听过那句话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而且现在这样不是更好吗?你就踏踏实实的和我回滨海,我保证会比你在这里强十倍!”
“三哥,你别担心了,也不用安慰我,我什么都懂,没事儿的!”说到这,王渊嘴角微微上扬:“不过就是需要一些时间缓缓,等着缓过来了就OK了!”
“可是你要缓多久啊?”
“不会太久的。”说着,王渊又低下了头:“相信我。我很快就可以从里面走出来的。”
眼看王渊又陷入了极度消沉之中,陈老三当即叹了口气,接着便看向门口,喃喃自语道:“这肖浩和徐大力又是怎么回事儿,咋这么半天了还不回来?”
“要么给他俩打个电话问问?”冠楠也站了起来,跟着道:“让他们快点,完事儿咱们好早点离开这里。”说完,冠楠跟着看了眼王渊:“等离开这个伤心地了,他或许能好的快点!”
“说的对!”陈老三点了点头,当即拿起电话。很明显,两人都着急离开这里。
但还未来得及拨打呢,大门便被推开。
肖浩徐大力带着一身LOGO的朱五金走了进来:“小渊,你看我们把谁给带来了!”
听闻此言,王渊下意识的抬起头,一看朱五金,王渊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他“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接着便冲到了朱五金身前:“你怎么会在这里?”
“托你洪福呗!”朱五金话里有话,闷闷不乐。
肖浩和徐大力见状,当即就都有点生气了。
刚刚在楼下相认的时候,两人已经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大差不差的都告诉了朱五金!也特意叮嘱提醒了朱五金,小渊现在的状态不好,不要乱说话!要尽可能的转移小渊注意力,帮他开心起来。
这朱五金在楼下的时候,答应的好好的,开口闭口都包在自己身上,这上楼一见王渊,说话的语调顿时就不对了。
那肖浩和徐大力能干嘛,两人干脆一人架起朱五金一条胳膊,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意思却已经相当明确了。那就是告诉朱五金“好好说话!”。
完了朱五金这变脸的水平,也真是无人能及,再被肖浩和徐大力架上的那一刻,当即喜笑颜开,挣脱开两人就扑向了王渊,直接与王渊拥抱在了一起:“哎呦,小渊啊,你可想死金爷,想死金爷了啊!”
这给王渊整的也有点懵,赶忙一把推开朱五金,跟着便开口道:“二狗子呢?”
说着,王渊当即提高语调:“还有周洁和陈静雪!”
“他们现在都在哪儿呢?”
“怎么着?难不成他们没有和你在一起吗?”朱五金顿时也有点懵。
“如果在一起的话,我还用问你吗?”王渊简单直接:“换句话说,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开什么玩笑,我们早就分开了行吗?”
“分开了?”王渊顿时就有些着急了:“什么时候分开的?”
朱五金摸着自己的脑袋,沉思了片刻,跟着道:“过年那会儿你不是不辞而别,消失了吗?”“我那是有特殊情况行吗?”
“别管你有什么特殊情况了,反正周洁第二天睡醒以后找不到你也联系不上你,就直接炸毛了!这大姐一边打砸东西,一边咒骂你祖宗十八代,说你是大骗子,还差点把我朋友家一把火给点了!后面我们几个好说歹说,才制止了她点火烧家,但虽然制止了她烧家,却没有制止的了其他!”
“其他?”王渊有些诧异。
“是的!”朱五金认真的点了点头:“当天晚上她就离家出走了!”
“完了陈静雪一看周洁跑了,二话不说,当天深夜也跟着跑了,这一下可把我和二狗子给急坏了,开什么玩笑啊,我们能让她们两个女人随便乱跑吗?所以我俩当下也就跟了上去!”说到这,朱五金突然眯起眼,有些愤怒的抱怨道:“这从大年初一到大年二十五,我们两个跟她们两个就跟猫抓老鼠似得,一天都没安生!连顿舒服饭都没吃上!后面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安抚好周洁了。完了那段时间也不敢轻易和任何人联络。上庄镇这边我们也不敢回。”
“迫于无奈,我们只能暂时居住了下来。那光住下来也不行啊。大家也得生活啊!我的积蓄也没多少了!”
“所以经过一番探讨,他们决定先找地方上班,而我,则处理自己生意上的事!”
“在那之后,我们之间基本上就是我一段时间在,一段时间不在!而他们几个因为全都找到了工作,所以生活都充实了不少!”
“只是充实归充实,你这个名字和上庄镇这个地方都成了禁忌,不能提!但凡沾点边,周洁就直接要炸。”
“我们也害怕她再点房子或者离家出走,毕竟现在的房子是房东的,砸不起也赔不起的!所以最后只能默认不提这些。当你不存在。”
听完朱五金这番话,王渊当即抬起头,跟着道:“他们当我不存在,你也当?”
“不是王渊,你这话什么意思啊?”朱五金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你那个虎媳妇啥样,你自己心里面没数儿吗?但凡让她知道我们联系你了。那她能直接和我们所有人绝交。而且还保不齐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到时候我都没法和你交差,你信吗?”
“这个我知道。但你朱五金是没有脑子吗?你可以先联系我啊,最起码告诉我一下你们那边的情况,我也不至于那么担心,是不是?”
“我怎么敢随意联系你啊,谁知道你这边是什么情况,上庄镇是什么情况。”
“万一出点岔子,你的手机被监控了,我们不都得完蛋吗?”
“那你可以联系家人,先打问一下上庄镇的情况,然后再联系我啊!”
“怎么着,你的手机能被监控,我们的家人就不会被监控吗?更何况,我们早在过年离开上庄镇的时候,就已经全都和家里面彻底吵翻了!还怎么联络?”
“那总可以麻烦一下身边的朋友吧?问问他们上庄镇到底是什么情况了,或者麻烦他们找我一下,那总可以吧?”
“周洁那块我不知道,但我和陈静雪,包括二狗子,在上庄镇没有可以信任到这种地步的好朋友。我们都害怕他们出卖我们。毕竟郑天同这个名号太响亮了,上庄镇不会有人为了我们去得罪他。而且我也害怕郑天同会向之前一样发布悬赏令,这样一来,我们就更危险了!”
随着朱五金这番话说完,王渊猛然之间又回想起了过年那会儿,他们逃到太市以后,朱五金针对他们的各种专业叮嘱。然后当王渊想到这里的时候,顿时产生了一股子异样的感觉。但异样归异样,王渊也没有心思琢磨。而是继续道:“所以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们就一直没有尝试着联系过我,是吗?”
“开始那会儿肯定是没有的,毕竟就当时那情况,联系你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还容易给我们带来麻烦!所以我只能先想办法稳住局面。照顾好大家!然后再想办法解决问题。完了等着什么时候有了一定底气与把握了以后,再与你联系!这对我们而言才是最稳妥,也是最好的办法!”
“那要是按照你这说法的话,你现在是已经有了底气和把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