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现在没完蛋。但却打草惊蛇了。这小兔崽子接下来肯定会有所防备!完了就刚刚那场面,这烽火盛世也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夜总会!那就在这种情况下,人肯定就更难抓了!”说到这,男子突然提高语调:“之前在上庄镇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守了那么久,吃了那么多苦,最后好不容易守出点名堂。结果这一下就让你们给搞复杂了!”
“你要是觉得复杂可以先走,没人逼着你非要跟我们一起干,反正有你没有你的,也都一个样,或许保不齐还更好呢!”“你妈隔壁的,你说谁呢?”“草泥马的,你骂谁呢?”“我骂你呢!”“你再给我骂一句!”“骂你怎么了?”
眼瞅着两人越说越激动,大有当场动手的架势,带头男子忽然长长叹了口气:“行了,都别吵吵了!”说到这,他顿了顿,继续道:“是我太心急,也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刚才在里面,确认好人后,本该先按兵不动,等事后再找机会下手!但我当时有点上头,没有控制住!”言罢,带头男子摇了摇头:“所以你俩别争了,这事跟你们都没关系。真要怪、真要骂,都冲我马方洲来就行。”
带头男子这话一出,刚刚争吵的两人,顿时就都不吭声了。
另外一人见状,赶忙上前一步,岔过话题:“马哥,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马方洲声音不大:“自然是要接着想办法抓人!”“可怎么抓呢?”
“先等等阿健!”马方洲简单直接:“看看他能不能把车开回来再说!”
话音未落,胡同入口便闪入一道身影,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阿健。
他一路小跑,直接跑到众人面前,随后冲马方洲欠了欠身:“马哥!我回来了!”
马方洲见状,当即开口道:“怎么样?有机会把车开回来吗?”
“没机会了!”阿健无奈的叹了口气:“车都不知道被他们弄到哪里去了!”
此话一出,马方洲的表情瞬间就变了:“那车上的武器呢?”
阿健明显有些尴尬:“连车都没了,车上的武器就更不用说了!”
“这不是扯淡吗!”马方洲立刻就着了急,他双手后背,来回踱步:“咱们这大老远的跑到人家地盘来,完了手上却连一把武器都没有,还怎么抓人?”
“其实现在都已经不是如何抓人的问题了。”阿健皱起眉头,满脸愁容:“而是如何安身的问题!”“如何安身?”马方洲顿时就谨慎了不少。
“是的!”阿健点了点头,继续道:“就我刚才去烽火盛世再到回来的这一路,至少看见了七八份你们几个的悬赏通缉令,还听见了两三波路过的小混混在聊你们的事。除此之外,更是碰见了几个人拿着你们的照片询问我有没有见过你们。完了我本来还想回酒店收拾下行李,结果到了酒店边上以后,发现酒店周边多了好多陌生面孔。为了保险起见,我连东西都没拿,直接就回来了。然后回来路过咱们之前去过的饭店,都发现周边有不少人在转悠!”
说到这儿,阿健深深地吸了口气,看了眼手表:“这还只是我刚才无意间看到的,没看见的肯定会更多。像各个交通卡口、出城要道、机场车站啥的,就更不用说了,指定也全都被封锁了!”
“而且随着时间推移,天慢慢亮起来,悬赏通告越传越广,咱们的生存空间只会越来越小。”言罢,阿健突然严肃了许多,看向马方洲:“马哥,这小兔崽子在滨海市的能量实在是太大了。已经远远超出了咱们的承受范围!所以我建议,还是先别想着抓人了,赶紧跑吧!再不跑的话,或许都跑不掉了!”
阿健话音落下,四周瞬间陷入死寂。在场所有人都清楚阿健的底细,也知道他的真正本事。如今连他都建议赶紧撤,事情必然已经到了万分危急的地步。
也正因如此,马方洲再没有半分迟疑,当即拍板:“那就撤!”
余下众人也没半句多余的话,齐齐应声,动作瞬间利落起来。
他们各自从随身背包里摸出深色鸭舌帽与一次性口罩,迅速戴好遮住大半张脸。随后有人将外套翻了个面,把带标识的一面朝里。有人立起衣领挡住下颌线。不过眨眼功夫,几人便完成了简单乔装。紧跟着,几人借着夜色分头散开,脚步看似各奔方向,彼此间却始终保持着能互相呼应的距离,一旦哪边出了状况,其余人能立刻绕路接应,目标高度一致,全是奔着城外方向迂回推进。
马方洲选了一条僻静支路,贴着墙根快步穿了两三条街,确认身后暂无异样,才在路边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城郊高速口附近的地址,之后他便靠在后排椅背上闭目养神,但指尖却始终搭在腰侧匕首上,半分松懈都没有。
然后车辆开了也就十几分钟的样子,司机手边的手台突然滋滋响了起来,里面传来另一个司机的大嗓门:“老陈老陈,你看短信没?刚传出来的悬赏通告,好几个人呢,照片都有,说是让咱们跑车的都留意着点,看见可疑的赶紧上报!给的钱老多了!”
司机听闻,顿时精神了不少:“知道了,我这拉着客人呢,等会儿停了车我就点开看,先把这单送完再说!”“赶紧,完了多上上心,发财的机会来了!……”
听着两名司机的交流,马方洲眼皮没抬,心底的警惕却又提了几分。
司机更是没有多想,猛踩油门,一路狂奔!
完了就在距离高速口还剩几百米距离的时候,前方突然排起了长队。几辆警车横在道路中央,民警正挨个拦车核查身份。红蓝警灯在夜色里晃得刺眼。
马方洲见状,当即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好了师傅,靠边停一下吧,马上到地方了。我自己走过去就好了!不然这样堵着太耽误时间!”
司机没多想,当即停下车辆。马方洲伸手付钱,随即推门下车就拐进了路旁的胡同。他不敢做丝毫停歇,径直往巷子深处走。然才往里走了一百米左右的样子,兜里的手机便突然响起。马方洲接起电话,贴到耳边,阿健的声音立刻传出:“马哥,你身后有尾巴,两个人,跟了你有一段了,小心。”
马方洲低声回应,接着便故意放慢了速度,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顺着胡同七拐八绕,径直走向胡同深处。“尾巴”也没有起疑心,蹑手蹑脚地跟了上来。
完了就在到达一处四下无人的角落后。马方洲突然猛地停住脚步,转身冷眼看向身后追来的两人:“你们两个总跟着我干什么?”
“什么叫跟着你?”一名男子径直道:“这条路是你们家的吗?别人不能走吗?”
“行,能走,那你们先走吧,我不走了!”说完,马方洲退到一旁,目不转睛地看着两人。两人对视一眼,也没别的办法,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然后,就在经过马方洲身边的时候,两人骤然眉头一拧,同时朝他扑了过来!
马方洲见状,眼底闪过一丝鄙夷,紧跟着脚下猛地一碾地面,身子贴着墙面疾速侧滑半步,轻巧错开了两人的攻势。之后不等对方收势,马方洲右拳骤然送出,结结实实砸在左侧那人的软肋上。那人一声闷哼,身子瞬间弓成了虾米,当场软了下去。右侧那人见状刚要变招,马方洲已经旋身回肘,坚硬的肘尖狠狠顶在他胸口。伴着一声闷响,那人气息一滞,脚步连连后退。
紧跟着马方洲上前一步,伸腿一勾他的脚踝,同时按住他肩膀往下一压,那人重心彻底失衡,脸朝下重重摔在地上,连呻吟都发不出来。前后不过眨眼功夫,两人便全都瘫在了地上,一个捂着肋骨蜷成一团,一个趴在地上半天动弹不得。
马方洲整了整被扯皱的衣领,呼吸都没怎么乱,垂眸冷冷看着地上两人。
“我在问你们最后一次,为什么要跟着我?”
说完,马方洲抬起双脚就踩住了两人的手掌,随即便开始使劲碾压。
两人疼得龇牙咧嘴,哆哆嗦嗦地交代:“是……是我们老大安排的,说只要看见有人在检查岗跟前下车、或者调头往回走的,就立刻跟上……其他的,其他的我们真不知道!”
马方洲闻言,怒火上涌,正想再细问,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的阿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急促:“马哥,不好了!你马上就要被包围了,快跑!”
马方洲心里一沉,知道不能再耽搁。他没再管地上的两个人,一头就扎进了纵横交错的巷弄里。他先是斜插向左侧一条窄巷,刚跑出去没多远,巷口尽头就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与晃动摇曳的手电光,显然早有人守死了出口。
他当机立断折返,转身拐向右侧的居民楼夹缝,可没等钻进去,墙后就闪出数道人影,径直朝他包抄过来。迫于无奈,他只能奔向右侧另外一条胡同。可跑了没有多远,前方又出现了大批身影。没有办法,马方洲只能继续更换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