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这般接连更换了六七条线路后,马方洲内心瞬间产生了一股绝望的情绪。
显然,对方早把这片巷区的所有出口都布上了人手,且布控之密远超预想。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跑出去。也就是在愣神的功夫,周边四面八方,同时涌出大批身影,叫喊着的就冲向了马方洲。
眼见退无可退,马方洲眼中狠色一闪,接着便从腰后摸出匕首,低喝一声就迎向了正前方的人群。他出手又快又狠,招招奔着要害去,完全是搏命的打法,对面人群一时竟被他的凶戾之气压住。不过片刻功夫,马方洲就凭着一股悍劲硬生生地撕开了包围圈,趁着对方愣神的间隙,踩着倒地的人群就冲了出去。
后方人员见状,顿时都着了急,大吼着追向马方洲。马方洲清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所以二话不说,玩命狂奔,借着这股劲儿一口气就冲出了胡同。
可他刚跑到胡同口,还没来得及辨清方向呢,一道刺眼的车灯便骤然从侧面亮起,伴随着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一辆黑色轿车猛地加速直冲过来。
“咣~”的一声巨响,马方洲避无可避,整个人被狠狠撞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柏油路上。倒地的马方洲依旧不敢耽误,撑着胳膊想要起身,可刚撑到一半儿,胸口就传出一阵翻江倒海的剧痛,一口鲜血就呕了出来。紧跟着马方洲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力气瞬间被抽走了大半。直接又趴在了地上。
同一时间,轿车停下,四五道身影从车上跳下,呈扇形朝马方洲围拢过来,嘴里大声喊着“抓活的”。马方洲满心不甘,咬着牙想撑起身,可伤势太重,胳膊刚发力就阵阵发软,完了眼看就要被对方活捉之际。
又是一阵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从身后传来。一辆银灰色轿车疯了似的冲过来,径直撞向围拢的人群,当场将最靠前的两人撞飞出去。完了车还没停稳,车门就被猛地推开,阿健带和另外一名男子直接跳下车子,他们二话不说架起地上的马方洲就跑回到了车上。司机见状猛打方向盘,轮胎在地面划出一道深黑的痕迹,车头一摆就冲开了零散的阻拦,朝着城外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的阿健紧紧搂着马方洲,脸上全是焦急之色:“马哥,你怎么样?”
马方洲死死捂着胸口,疼得额角冒冷汗,咬着牙挤出话来:“赶紧给老板去电话,告诉他千万不要随便进滨海。对方在这儿的根基深到离谱,远远超出了咱们之前的预判。保不齐这里就是他们的老巢!”
听闻此言,阿健下意识的皱起眉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这些呢!”
“废话什么!”马方洲声音极大:“快点打,不然一会儿就来不及了!快,快!快点!!”一看马方洲急眼了,阿健也不敢耽误,立刻拿出电话,听命行事!与此同时,侧面的胡同内,数辆汽车突然冲出,直接冲向了马方洲他们的车辆。司机见状,猛踩油门,轿车“嗡~”的闯过一个红灯,而前面却又立刻出现了几辆迎面而来的汽车。没有办法,司机只能转头蹿进了侧面的一条小路。然在这条小路内,只行驶了不过几分钟,司机便又停了下来。
正前方区域,两辆汽车已经将胡同口堵死,大批身影手持各种武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司机想要倒车,而后面已然跟上了好几辆汽车。
就是这么一个犹豫的功夫,周边两侧又涌出了不少人。顷刻之间,他们就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彻底包围了。
车内的阿健见此一幕,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看来这里保不齐真是朱金忠的老巢。那烽火盛世或许就是他的产业。若非如此,他们断然不会有这么大的能量,更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马方洲听闻,深深的吸了口气,接着便强行坐直了身体。他抬头环视一圈儿四周,随后掏出支烟,缓缓点燃。吞云吐雾之中,马方洲满身戾气骤然而起,牙齿咬的咯吱作响:“好了,哥几个,既然没路走,就只能自己开路了。拼了!”
一声令下,司机突然猛踩油门,车辆“嗡~”的就直冲冲的撞向了正前方。顿时之间,周边就陷入了一片混乱,紧跟着,“咣当~”的剧烈撞击声石破天惊……
烽火盛世,朱五金的办公室内。暖黄的落地灯漫开一层柔雾似的光,将宽大的真皮大班台与沙发都裹得暧昧又慵懒。朱五金半躺在转椅里,哎呦哎呦地拖着调子喊疼,一双眼睛却滴溜溜地乱转,全没半分真疼的萎靡。
旁边立着个女人,穿一身黑色紧身吊带裙,裙边堪堪停在大腿中部,缎面布料贴在身上,把腰肢与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耳坠晃着细碎的银光,露在外的肩颈线条白得晃眼。
她手里端着温水与药片,正俯身往朱五金的嘴边送药,弯腰的弧度软得恰到好处,领口松松垮垮泄出一片春光。“慢点喝,别呛着。”她声音软乎乎的,刚把水杯递过去,手腕就被朱五金攥住了。
他这只没受伤的手半点不老实,指尖先是慢悠悠蹭过她的手背,顺着纤细的手腕往上滑,轻轻捏了捏软乎乎的小臂,跟着就往她腰侧揽去,指腹隔着薄薄的布料来回摩挲。“哎哟……疼死我了,你可得好好照顾我。”朱五金嘴里哼唧得更凶,手却得寸进尺,顺着腰窝往背后探。
女人被他摸得又好气又好笑,手里的杯子往桌上一放,伸手按住他作乱的手腕,轻轻往旁边一推。“装得还挺像。刚在岗哥面前也没见你喊得这么凶。”她翻了个白眼,眼尾却带着点勾人的媚意:“真疼就老实歇着,手别乱摸,再说了。这里也不是乱来的地方!”
朱五金听完,“嘿嘿”一笑,非但没收手,反而往她身侧又凑了凑,气息扫在她颈侧:“这又没外人,你怕什么。换句话说,这怎么就不能乱来了,多刺激!”
“不行。”女人立刻摇头,伸手把他凑过来的脸轻轻推开,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点认真:“还是老规矩,回家再说。不然被小婉发现,一定会骂死我的!”
听见小婉,朱五金脸上的笑容立马垮了半截,他撇了撇嘴,语气带着点不屑:“理她干什么?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管咱们的事。”
这话刚落,女人的脸色就淡了些,她伸手轻轻拍了下朱五金的胳膊:“不许这么说我姐妹。她也是为了我好。你这人啊,不是什么好东西!”
听闻此言,朱五金眉毛一立,当下并未回应。这一看朱五金不乐意了,女子立刻又软下语气,俯下身凑近了些:“好了好了,听我一次嘛。你先乖乖回家,我晚点就到,穿你最喜欢的那套蕾丝睡裙,到了……随你处置,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扫在耳畔,软乎乎的调子勾得人心尖发麻。
朱五金眼睛瞬间亮了,方才的不痛快一扫而空,连身上的伤都像是忘了个干净。他喉结狠狠滚了滚,盯着女人的眼神直冒火,当即重重点头:“行,说话算话。赶紧回去换好衣服等我。我回家以后就要看到我想要看见的!”
“遵命,主人!”女人笑着应了声,指尖在朱五金胸口轻轻点了一下,转身去收拾桌上的药瓶。朱五金靠在椅背上,目光黏在她窈窕的背影上,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哪里还有半分喊疼的狼狈模样。
完了眼瞅着女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朱五金抄起桌上的手机就拨了司机的号码,哑着嗓子吩咐把车开到楼下后门等着。挂了电话的他满脑子都是待会儿的激情画面,浑身的火都没处撒,哪儿还顾得上身上的伤。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撑扶手就“蹭”地站了起来。然后这一下起得太猛,左臂的硬质支架结结实实磕在了厚重的办公桌沿上。钝重的痛感顺着骨头缝瞬间炸开,直钻天灵盖。朱五金“嘶”地倒抽一口冷气,整个人顿时僵在原地,方才那股子燥热劲儿顷刻间散得一干二净。他弓着腰死死捂住胳膊,额头上直接冒了一层冷汗。他疼得龇牙咧嘴,五官都拧成了一团,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就这样足足缓了半分钟,那股钻心的疼才稍稍退下去些。
朱五金慢慢直起身,低头看着吊在胸前的胳膊,再抬手碰了碰脑袋上还渗着印子的绷带,方才的疼劲瞬间翻涌成了滔天火气,顺着心口直往上窜。
他越想越愤怒,越想越窝火。
片刻后,他猛地一巴掌拍在办公桌上,震得水杯都晃出了水,张嘴就开骂:“一群不知死活的臭傻逼!欺软怕硬,不去追姓丁的,反倒跑过来追老子,草泥马的,关老子什么事儿?换句话说,连他妈人家真正姓什么都不知道呢。还他妈追呢,丢人现眼的玩意!”朱五金骂得唾沫星子横飞,脸色涨得通红,连带着伤口都跟着一阵阵抽疼,却半点没停下的意思:“一帮上不了台面的狗东西,咱们走着瞧,不报此仇!老子誓不为人!”
骂到最后,朱五金喘着粗气靠回椅背上,眼神阴沉沉的,眼底全是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