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笔账他算是彻底记下了,不光是为自己这一身伤,更是为今晚丢掉的脸面。
完了因为过于愤怒,导致朱五金直接走神了。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这一下,朱五金更顾不上其他了。赶忙起身就冲出了办公室。
他径直回到了车上,随后拍了拍司机肩膀:“快点快点,困了!受不了了!”
司机二话不说,直接发动了车辆。朱五金往后靠了靠,随后盯着自己的胳膊,便又陷入了迷茫。之所以迷茫,主要是在迷茫一会儿用什么姿势。什么手段,一只胳膊不好使,怎么都影响发挥。想着想着,胳膊上的疼痛感又传出。这就令朱五金更加愤怒,一股子无名的怒火,顺着心底往脑袋上“蹭蹭”往上涌。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摇了摇头,接着便继续咒骂道:“草泥马的,关老子什么事!”
司机听闻,“啊”了一声,赶忙道:“朱总,您说什么呢?”
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朱五金赶忙摇了摇头:“没事儿,生气呢!”说着,朱五金又看向自己胳膊:“你说我招谁惹谁了,好好的突然挨顿揍。真他妈疼!”
“哎呀,我还以为什么呢!”司机简单直接:“你放心吧,朱总,有岗哥呢,那群家伙肯定跑不了。到时候岗哥一定会把他们抓回来,给你出气的!”
听闻此言,朱五金瞬间开心了许多,但开心的同时,顿时又产生了一丝忧虑。显然。他还得编排一个合理的谎话,不然的话,还真的不好瞒过众人。
完了正在朱五金这里琢磨借口呢,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是老洋打来的。朱五金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后便接通电话:“喂,老洋,怎么了?”
“朱总,你看见你斜后方那辆没有牌照的黑色桑塔纳轿车了吗?”
朱五金一听,立刻转过头,看向身后,很快,便发现了一辆轿车:“怎么了?”
“这辆车之前一直在烽火盛世周边转悠,后面停下来之后。就一直没有动过。等着你刚刚出来以后,这辆车就跟了上来。然后跟到现在了!”
这话一出,朱五金眼底寒光一闪,没急着发作,反倒平静的挂断了电话,接着便沉声吩咐司机:“慢点开,前面路口右拐绕进辅路,再踩脚刹车试试。”
司机依言打方向,车子慢悠悠拐进辅路,车速压得极低,还故意顿了一下。后视镜里,那辆无牌桑塔纳丝毫没起疑,跟着拐进辅路,车速也同步放缓,不远不近吊在后面,轨迹分毫不差。朱五金见状,继续道:“前面上主路!”司机继续听命行事。而就在他们刚刚上了主路之后,对方也跟着上了主路。朱五金眯起眼,继续开始下达命令,司机照做。
先后几番试探过后,桑塔纳轿车始终跟在他们身后,跟踪的意图昭然若揭。
“草泥马的,还真是奔着我来的!”朱五金冷笑一声,刚刚挨打的窝囊、胳膊撞桌沿的钝痛、积攒了半宿的火气瞬间全涌了上来,烧得他眼底发红。
他摸出手机拨通号码,语气冷得像淬了冰,字字都带着狠劲:“把烽火盛世的货车给我调过来,再带二十个兄弟,家伙事儿都带齐,一会儿给往死打,出了事我全兜着……”
一顿吩咐过后,朱五金挂断电话,靠回后座。
他指尖狠狠掐着掌心,盯着后视镜里的桑塔纳,眼神阴鸷得吓人。
司机则依旧不紧不慢的往前开车。几分钟后,便行驶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十字路口。这片区域,别说监控了,就连路灯都没有!漆黑一片!
完了当绿灯亮起时,司机也并未着急启动车辆,而是掏出支烟缓缓点燃,接连几口之后,他才发动了汽车车辆。桑塔纳轿车依旧毫无防备,紧随其后,然而,就在其刚刚开到马路中央的时候,左侧突然传来震耳的引擎轰鸣。
一辆没有牌照的货车猛地从横向车道冲出来,无视红灯,带着万钧之势狠狠撞向桑塔纳的副驾驶车身。“哐~~”的就是一声惊天巨响。
桑塔纳被撞得横飞出去,打着旋狠狠砸在路边护栏上,车头彻底瘪了进去,车门卡死变形,里面的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撞得七荤八素。
与此同时,货车也稳稳的停在了一边,后车厢挡板“哗啦”一声被拉开。
二十多名壮汉鱼贯跳下,个个手里拎着钢管、开山刀、棒球棍,金属寒光在路灯下晃得刺眼。没人废话,领头的一挥手,众人蜂拥而上,围着变形的轿车就是一顿猛砸。车窗玻璃瞬间碎成渣,车门被撬棍硬生生别开,里面的人刚挣扎着想爬,就被拽着头发拖了出来,重重摔在柏油路上。
朱五金的车缓缓停在十几米外,他降下车窗,冷眼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脸上没半分波澜。眼看人被拖到地上,他嘴角微微上扬,满是狰狞的开口道:“给我往死里打。让他们好好长长记性,知道知道滨海是谁的地盘。”
一声令下,场面瞬间更凶了。棍棒落在皮肉上的闷响、凄厉的惨叫声、骂声混作一团。那几个跟踪的人本就被撞得骨断筋折,哪里是这群壮汉的对手,未过多久就被打得头破血流,只剩微弱的呻吟。
朱五金见状,冷笑了一声,接着便从司机手中接过一把棒球棍,推门下车。
他拖着棒球棍,缓缓走到了地上这几人的身边。任由棍头蹭着柏油路面发出低沉的摩擦声。
周围打手心领神会,立刻上前,两人一组,将地上的人全部强行架起。随后将这四人的整条小臂平平整整按在桑塔纳凹陷的车门沿上,肘窝朝下、小臂绷得笔直,连分毫挣扎晃动的余地都没有。
这几人早就失去了抵抗的能力,满脸满身鲜血,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就更别提抵抗了。
朱五金表情平静,波澜不惊,垂着眼扫过对方绷在车沿上的小臂,嘴角扯出一抹阴冷的笑。
紧跟着,他单手掂了掂沉甸甸的实木棒球棍,尝试着活动了活动身体。
这一行为,使他左臂伤口的抽痛感一阵阵传来,也将他骨子里的狠劲越烧越旺。
“敢跟老子的梢,就是这下场!”
话音刚落,朱五金手腕骤然发力,整条胳膊抡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棒球棍带着呼啸的风声,结结实实砸在对方小臂正中间的骨头上。
“咔嚓~”清脆瘆人的骨裂声混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同时炸开。
那人的小臂以诡异的角度弯折下去,皮肉瞬间肿起老高。
他疼得浑身剧烈抽搐,嗓子喊得直接破了音,若非被人死死架住身子,恐怕早已经瘫成了一滩烂泥。
见此一幕,朱五金非但没有收手的意思,反而再次扬起了手上的棍子……
次日中午,艳阳高照,云省普市,一家生意火爆的本地特色餐厅内。
王渊,肖浩,徐大力,骨头四人坐在一起,正在吃饭。
吃饱喝足,王渊放下手上碗筷,点燃支烟,随后便开口道:“赶了一天路,肯定都累了,一会儿回去好好休息,舒舒服服的睡一觉,养好精神,明天开始行动!”
“那你打算怎么行动呢?”肖浩抬起头,看向王渊。
“具体细节还没想好,但身体肯定是第一位的,必须要保证精力充沛!”说完,王渊长出了口气:“好了,就这样,散会!”
言罢,王渊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起身便走。骨头见状,立刻跟着站了起来。
“你也回去休息吧,别和我一起了!”王渊冲着骨头微微一笑:“开了这么长时间车,你比谁都累,辛苦了,兄弟!”
说着,王渊又冲着肖浩和徐大力挥了挥手,接着便起身离开。
他驾车来到了普市一家生意火爆的普洱茶馆,之后选了个角落包房就喝起了茶。
先后不过十分钟,一名女子也进入了包房。
她年龄不大,最多三十左右,长的白白净净,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颇有气质。
坐下后,她毫不客气的给自己倒了杯茶,随后便冲着王渊伸出了手,露出两个十分迷人的小酒窝:“您好,王总,我叫天晴,是翰哥让我来找您的!今后您在普市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与我联系就行!”
“好的,谢谢!”说着,王渊掏出一摞现金,递到了天晴面前:“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天晴见状,赶忙摇了摇头:“王总的心意领了,但钱算了,您留着吧,别见外!”
“别别别!”王渊赶忙又将现金往前推了推:“今后肯定会有不少麻烦您的地方。所以这钱您还是收下吧,这样我也能踏实儿的和您开口!”
说到这,王渊突然顿了下,继续道:“另外这钱只是见面礼,与其他无关!后面人是人,情是情,事是事,我肯定不会让您白忙乎,也不会传到第三人耳中!”
王渊这番话言简意赅,直奔主题。天晴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王渊,眼神中闪过一丝欣赏,接着也没再客气,抬手将钱收起:“那我就在此谢过王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