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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谢！”王渊“呵呵”一笑，靠直身体：“事成以后，我再额外给您十倍！”
“哎呦。王总真敞亮！”天晴“咯咯”一笑，媚态百生：“看来我真要加油了！”
“那既然晴姐都这么说了，就冲“加油”这俩字儿，我再给您加十倍，二十倍！”王渊伸出两个手指：“人一到，钱必到！完了还是那句话。这笔钱是最后的感谢，和最开始的见面礼一样，与其他无关。整个过程中，该多少就多少。我全出！”
王渊这话说完，天晴顿时就收起了嬉笑的表情，整个人都严肃了许多。
实话实说，她之所以过来，完全是因为李翰戈找到了她，让她来帮忙！
然后吧，要说她多么不愿意或者说消极对待，肯定不可能！
但要是说让她多么玩命多么拼，就把帮助王渊的事情摆在首位，也绝不可能！
毕竟双方无亲无故，之前也没有任何交情，帮忙全凭面子，谁能真的拼命？
可现在却截然不同，王渊上来就将李翰戈的人情因素直接“剔除”，不仅丝毫未提，还奉上见面礼，又应诺重额酬金以及过程报销！直接就给天晴利益做足，动力拉满。这种情况下，她只要把王渊这事儿做好了，不光李翰戈不会亏待她，会感谢她，王渊这边还会给她足够多的报酬！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那她现在肯定是要竭尽全力，把王渊的事放在第一位的。
但这其实并不是她突然严肃起来的真正原因。她之所以会突然严肃起来，是因为她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这个“小弟弟”，居然将人性看的如此通透，将事情做的如此严谨。她决定要重新审视、打量面前的这个年轻人！
对面的王渊自然不清楚天晴的想法。这眼看天晴不说话了，顿时眯起眼：“怎么了，姐，您是觉得不够吗？如果不够，您开口就好。咱们好谈！”
这会儿的王渊，已经将一切筹码都押在了天晴身上！毕竟李翰戈不可能随随便便就找个人过来帮助王渊。如此一来，他在岗哥那边都没有办法交差。
所以这天晴定然是有着极强的能力与真本事，值得王渊押注！
而天晴一看王渊误解了自己，赶忙笑了起来，露出了标志性的小酒窝：“怎么可能不够，够了，够了！”说着，天晴深呼吸了口气：“反正以后别管什么事儿，需要帮忙，就尽管开口。能帮的一定帮，不能帮的想办法帮也会帮。”
得到天晴的保证，王渊瞬间笑了起来：“那就非得以后了吗？现在不行吗？”
天晴听闻，明显有些诧异：“你不是日夜兼程，刚刚赶到吗？不休息休息吗？”
“哪儿还有心思休息了。”王渊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多休息一秒，我兄弟就可能会多遭一分的罪。这令我根本就没有办法安心入睡！”
也是看出王渊极其认真，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了。天晴立刻点点头：“行吧，那你说说接下来打算怎么办？需要我做什么？是贴寻人启事还是登悬赏公告？”
“千万不要！”王渊赶忙摇了摇头：“不仅不能这么干，还必须得小心谨慎，低调、低调再低调。不然的话，很可能要出大问题。毕竟我朋友现在不是单纯的失踪，而是已经受到了囚禁与迫害。那这种情况下将事情闹大，很容易打草惊蛇，引起对方警惕或是逼得对方狗急跳墙，做出更多伤害我朋友的事。”说完，王渊坚定地点了点头：“得自己一点点抽丝剥茧，想办法找人才行。”
“好吧，那你手上现在有多少线索了？”“就一个普市的电话号码，还打不通！”
“什么？”天晴下意识的抬起头：“就一个打不通的电话号码？没别的了？”
“是的，没了！”王渊认真的点了点头。
“我的天啊，你这不是闹呢吗？”天晴瞬间提高语调：“单一个号码能决定什么？号码主人未必就是真正的主人，号码也很可能是黑卡！对方甚至都未必在普市！”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我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只能先卯着普市找，然后再想办法找其他城市！毕竟虽然他人未必在普市，但SIM卡肯定是从普市出去的对吧？哪怕就算是没有实名认证的黑卡，也一定是从普市流出去的，对吧？”
听完王渊这话，天晴当即坐直了身体：“继续说，我听着呢！”
王渊再次点了点头，随后道：“我在过来之前，已经详细了解调查过了。二狗子所使用的这个号码，是移动号码。然后移动的放号是有着严格管理制度的！”
“他们每放一批次SIM卡，都会有专属的批次编码，号段按地市分配后，会拆分成小批次下放给各个区县、乡镇的代办点，每个代办点的批次号都是唯一的。黑卡只是不登记买家，但发卡源头在运营商的系统里留着底。所以只需要找一个本地运营商的内部人员，查查这个号码的发卡批次号和对应代办点编号就可以。而且这操作还不违规，只是查内部渠道流向，很容易办到。”
王渊这话一出，天晴当即皱起眉头：“能不能再说的具体点啊，我没太听懂！”
王渊点了点头，继续道：“说白了这事儿就跟小卖部进货是一个道理。移动每出一批电话卡，都带专属的批号，就跟每箱矿泉水都有生产批号一模一样。这卡号段归普市，那这批卡就只能发到普市移动，别的地方根本拿不着。而普市移动拿到了货，不会全堆在市区营业厅卖，会拆成一小份一小份，往下分给各个县、各个镇的代办点。就是街上那种充话费、卖手机卡的小门店、小卖部。然后每个镇、每家店分到的批次号都是独一份的，绝不会跟别家弄混。咱们常说的“黑卡”，说白了就是买的时候不用登记身份证。可这卡到底是从哪家小店卖出去的，移动内部的进货、发货台账上都记得明明白白，这笔底子跑不了。”
“所以只要能托个本地移动的熟人，查一下这卡号属于哪个批次、最后分到了哪家镇上的小店就行。这又不是查人家私人隐私，就是查个货从哪发的，不算违规，人家顺手就能帮着查出来。我现在这么说，你能明白吗？”
听完王渊这番解释，天晴立刻点了点头：“行了，我明白了，那之后呢！”
“之后再说之后。”王渊看着天晴：“先去帮忙打问一下这卡的最终流向。”
“行吧，那你等我一下！”说完，天晴立刻掏出电话，当着王渊的面儿，便开始拨打电话，寻找关系。完了该说不说天晴在这里的人脉还真是厉害。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王渊一泡茶还没有喝完呢，天晴的就放下了电话，看向王渊：“查到了，这张卡最终发到了勐龙镇上面的一个代办点，叫同心手机店。”
王渊听完，立刻起身看向天晴：“你是开车来的吗？”“是的，怎么了？”
“那咱俩换下车吧。”王渊将自己的车钥匙递给了天晴：“我外地牌照太显眼！”
“那你外地人和外地口音就不显眼了吗？还有更重要的，你认识路吗？”天晴无奈的瞥了眼王渊：“行了，车子就停在这里吧，丢不了，我陪着你一起去！”
王渊听完刚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天晴的话却极有道理。所以话到嘴边，还是收了回去：“好吧，情况紧急，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不用客气，钱上到位就行。”天晴“咯咯”一笑，转身就走。
王渊看了眼天晴，立刻跟了上去，两人驾驶车辆一路前行。刚出市区没多远，柏油路就到了头，取而代之的是盘山而上的黄土路，路面坑坑洼洼布满碎石，一侧贴着陡峭的山壁，另一侧就是几米深的土沟，弯道一个接着一个，颠得人在座位上直晃。沿途全是连片的橡胶林和芭蕉丛，山势起伏得厉害，别说普通小轿车，就是一般的面包车走这段路都得频频托底熄火。
亏得天晴开的是辆丰田霸道，四驱咬着土路往上爬，碾过深坑和乱石时虽晃得厉害，却始终没卡过半次壳。就这么颠了近一个小时，前方山势忽然一缓，勐龙镇就嵌在山坳里，顺着坡地层层叠叠铺展开来。
这镇子不大，却透着一股边境地区独有的异域风情。
竹木搭的吊脚楼挨着矮砖房错落分布，街边支着卖槟榔、凉米线的小摊，穿筒裙的傣族妇女挎着竹篮走过，巷口扎堆的摩的司机操着南腔北调闲聊，空气里混着橡胶树的涩味和米粉的香气。
街上行人杂得很，有背竹篓的本地山民，有跑边贸的生意人，也有行色匆匆的外乡人，乱糟糟的却又透着股旺盛的烟火气，和方才山路的荒僻截然不同。
天晴对这里极其熟悉，都没有问路，便拐进了镇中心最热闹的那条街。
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家手机店斜对面。这家手机店门面极小，如若不仔细看，很容易将其直接忽略。手机店的玻璃门上还贴着褪了色的红纸，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神州行充值、二手手机回收”几个大字。正上方，还有个监控。
“就是这儿了。”天晴偏头看向王渊，随即抬手指了指斜前方的小门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