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此言,蒋正男微微皱眉,稍作犹豫,他便抬手一挥:“你们两个赶紧跟上去,看看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是不是真的撤了,记着,一定要小心!”
“知道了,男哥!”两名下属点头应下,迅速离开!
蒋正男和另外一名下属守在原地,等候这两人。
就这么过了几分钟后,下属突然长出了口气,接着便坐到了地上。
他掏出支烟,缓缓点燃。
“男哥,我觉得他们应该是真的跑了!”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为什么要跑呢?那个电话是谁打的呢?”
“谁打的我不知道,但我个人觉得,这事儿应该和那个王渊有关系!”
“王渊?”“是的!”下属点了点头:“这盘棋从始至终都是他操盘的,所以现在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应该就是他干的!”
“真要如此的话,他也有点太厉害了吧?怎么可能呢?他才多大?”
“我之前也觉得不可能,但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啊!您心里面没数儿吗?”
话音未落,去探风的两名下属就跑了回来。
“男哥,他们真的撤了!”“肯定吗?”蒋正男再次询问。
“肯定!”下属点点头:“而且撤的还很急,应该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妈的,太好了!”蒋正男站直身体,振臂高呼:“马上通知翰哥…”
古塔山半山腰,李翰戈情绪激动,满脸兴奋:“立刻通知兄弟们,放弃防御,返程回家!”说完,李翰戈掏出电话就打给了王渊:“小渊,他们撤了……”
南江县城郊,王渊和骨头藏身的小树林内。
王渊放下电话,长长地吐出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骨头坐在王渊身边,叼着支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不停点头,字字句句皆是敬佩:“真有你的啊!不服是真不行!”
说完,骨头将烟掐灭,微微一笑:“接下来怎么办?是不是该撤了?”
“那是自然。”王渊跟着道:“借着这个机会,赶紧撤!”
“他们呢?”骨头指了指前方似乎已经陷入昏睡的铁雄两人:“怎么处理?”
王渊并未直接回答骨头,而是起身走到了铁雄身前,故意长出了口气,摆出友好姿态,轻轻的推了推铁雄:“雄哥,醒一醒,别睡了,聊聊呗?”
说完,王渊主动点燃支烟,塞进了铁雄的嘴里:“抽支烟,缓缓!”
铁雄缓缓的睁开眼,满是愤怒的盯着王渊,盯着盯着,他便笑了起来,言语中尽是调侃:“怎么着,扛不住了,是吗?”
铁雄和司机自打被王渊抓住以后,就一直处于王渊的控制之中,对于外面发生的一切都浑然不知。在他们的思维意识里,现如今外面的情况就是王渊的人在跑,他们的人在追!而且王渊大概率都已经扛不住了,所以才会摆低姿态,释放友好信号,主动和他们说要谈谈。
毕竟南江县是他们经营许久的地盘,这种思维逻辑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外面已经发生了那么多的事儿!
王渊也自然不可能告诉他们这些!他现在最想要看到的,还就是这个情况!
对于王渊来说,铁雄和司机越是如此认为,他越开心。
也正是因为如此。王渊一看铁雄这架势,就立刻顺着他往下来。故意做出一副嘴很硬又信心不足的模样:“开玩笑,我有什么可扛不住的啊?无非就是想和你好好的聊聊而已!”
果不其然,王渊这副样子,直接让铁雄断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他“桀桀”的冷笑起来,满是愤怒的盯着王渊,咬牙切齿:“咱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聊的?”
“成王败寇!落你手里我认了!要杀要剐随便!但凡我铁熊眨一下眼,都他妈不算个老爷们!”说完,他冲王渊就吐了一口:“小崽子,我在下面等你!”
言罢,铁雄“哈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我看你还能坚持几时!”
眼看铁熊这般凶狠,王渊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满身戾气骤然而起,与之前的态度天壤之别。他二话不说,一把按住铁熊脑袋,抄起匕首就要割了铁雄。
关键时刻,铁雄的司机突然“呜呜呜”了起来。
王渊见状,赶忙扯下了铁雄司机嘴上的胶带:“怎么着,你有话要说?”
“是的!”司机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个不停。态度比起铁雄的态度也要好不少:“兄弟,先别激动,咱有什么事儿好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的,你说对吧?”
听闻此言,王渊立刻装出一副故意借坡下驴的架势:“刚刚你也都看见了,我一直都好好和他说呢,问题是他不好好说,还他妈的吐我,骂我!”
话音未落,铁雄便再次叫骂了起来:“你他妈的少跟我废话!狗崽子。”
就在铁雄还要叫骂之际,王渊突然抬手,对准铁雄小腹“咣咣咣~”的就是三拳,直接就把铁雄打岔气儿了。紧跟着王渊挥舞匕首就刺向了铁雄的小臂。
匕首刺穿了铁雄的皮肉,扎进了树里,鲜血顺着匕首溢出。
铁雄连气儿都喘不上了,更别提说话了,整个人都显得极其痛苦。
王渊也没有继续理会铁雄,而是看向了铁雄司机:“看见了没?怪我吗?”
铁雄司机无奈的扫了眼铁雄,接着咬了咬嘴唇,开口道:“雄哥就是这个脾气,麻烦您理解一下。接下来咱们两个聊,行吗?好好的聊聊,完了看看怎么把这个事情和平解决,好不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兄弟!”
说到后面的时候,司机明显也是话里有话。
“我一直都是这个意思!”王渊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司机:“但你看看他!”
“是是是,他不好!”司机故意满脸贱笑:“咱们两个聊,咱们聊!”
这眼看司机表面谦虚,极其配合,王渊的情绪稍有缓和:“行,那就咱们两个聊吧。”说到这,王渊顿了下:“先聊聊咱们之间的事情。”
言罢,王渊突然话锋一转,目露凶光:“我们与你们素无恩怨,你们为什么要绑架我姐,还想玷污杀害她?”
“你姐是谁?”“天晴!认识吗?”
这话一出,司机顿时就不吭声了。
王渊见状,冷笑一声,语气骤然强硬起来:“兄弟,你听好,我承认我们现在情况确实不太好,但再不好,也肯定没到你们想的那种地步!”
“我现在之所以想跟你们谈,无非是想把话说清楚,不想把事做死做绝。但不想不代表我不敢!所以,骗我可以,别让我发现。但凡让我发现一个字的假话,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言罢,王渊眼神一凛,整个人的气势瞬间变了,和之前判若两人:“别管我们现在整体情况如何,你们两个的生死,就握在我的手上!我随时可以送你们去见上帝!望,三思而后行!”
司机早就见识过王渊的凶狠手段,深知给他逼急了,什么事情也能做的出来。所以一看王渊如此狰狞,当即就眯起眼,极其配合的开口道:“兄弟,你要是说这事儿的话,其实还真的不能全都怪我们!我们也是被逼的实在没有办法了,才会出此下策!”
“你们被逼的?”王渊怒极反笑:“你给我讲讲谁逼你们,怎么逼你们了!”
司机无奈地看了眼王渊,稍作犹豫,接着便开口道:“其实关于天晴这事儿,究根结底,都是她自己找上来的!不然的话,我们万万不会对她下手。”
“自己找上来的?”“是的!”司机叹了口气,继续道:“勐龙镇是我们在龙国苦心经营了多年的大本营!也是我们向龙国境内输送毒品的桥头堡!”
“而同心手机店的老板,就是我们在勐龙镇境内的总负责人。”
“然后之前这么多年,这么长时间以来,他都隐藏的非常好,没有发生过任何问题!跟任何人以及任何势力,相处的都非常友好!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也没有人真正的怀疑过他或者调查过他!”
“而他呢,也非常满足于这种状况!说白了,就是闷声发财,不管其他!”
说到这,司机无奈的叹了口气,继续道:“本来所有的一切都挺正常的,结果最近这一段时间,那个娘们,哦,不对,是你姐姐天晴。不知道哪根筋不对付了。开始一个劲儿的调查同心手机店,调查我们的总负责人。一次完了又一次,一次完了又一次的!”
“然后也是赶得巧。我们最近刚和龙国境内的一位大佬谈好了一笔价值三千万的大生意!需要通过勐龙镇做中转,将毒品运输进来。”
“毒品这东西,你也清楚,在龙国境内是绝对见不得光的。”
“被道上的人发现就容易被黑吃黑,被官方的人发现就肯定会吃枪子!”
“所以大家伙儿都极其小心,极其认真。不敢有丝毫懈怠!完了你姐姐这还一个劲儿的调查我们。那我们就怀疑,她可能是发现了同心手机店什么秘密,或者是想要打这批货的主意。再不行还可能是替警方做事儿。反正无论是哪个目的,都是我们绝对接受不了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大家伙儿再经过一番商量考虑之后。才决定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她直接不声不响的消失!”
“再后面的事情,你就清楚了!”说着,司机摇了摇头:“但有什么说什么,灭口这事儿,确实是我们的意思。但灭口前再玷污这事儿,真的不是我们的意思。我们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帮派,不会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只不过下面有些人不讲规矩。那就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了。这就是整个事情的经过了。”说完,司机冲着王渊微微低头:“兄弟,我说的都是实话。没有一个字的假话!”
“这要是说天晴老老实实的,不跑来调查我们,或者说不在这个关键阶段调查我们的话。我们是百分百不会这样行事的。至少不会上来就要她的命!”
“确实也是距离我们交易的日子太近了。大家都准备了这么久,不能轻易的打乱计划了。所以才要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收拾了她。”说到后面,司机整个人都变得异常无奈:“谁知道却因为她,一下子搞出来了这么多的事儿。哎,这下就算是你放了我们,我们回去也不好交差了!姜杀不会轻易放过我们的!”
听完司机这番话,王渊顿感无语。这么长时间以来,王渊一直以为是天晴或者说是天晴身边的某个人,身后的势力,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所以才会搞出这么多的事情。结果没成想,闹了半天,最后居然是因为同心手机店的老板。而天晴之所以三番五次的调查同心手机店的老板,还是他要求的。
这整来整去的,最后整到自己身上了。为此天晴还差点被玷污了贞操,丢掉了性命。这可真是自己在关键时刻,发现了天晴的霸道车,并且救下了天晴。
不然的话。天晴就要被自己活活害死了。
想到这儿,王渊顿感压抑,心里对天晴也涌起了一阵深深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