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司机一看王渊不说话了,还以为王渊是在怀疑他,赶忙开口道:“兄弟,我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但凡有一个字的假话,你弄死我都行。我们真的是被逼的,不想这样又不得这样!是真的啊!”
眼看司机情绪有些激动,王渊赶忙抬起手,跟着道:“行了,我没说你说的是假的。但就算这些都是真的,也不应该用逼这个字吧?”
“你们怎么就这么厉害?想杀谁就杀谁?调查调查还不行了吗?”
王渊这话一出,司机顿时就不吭声了,数次欲言又止,王渊也没有理会他,紧跟着话锋一转:“更何况,我姐调查同心手机店,也不是你们想的那些原因。单是为了帮她老乡打找个人。”
“找人?”司机一下就懵了:“找什么人啊?”
“她老乡的一个朋友!”“那她怎么还找到同心手机店了呢?”
“是这样的”王渊看了眼司机:“我姐姐这个老乡的朋友,不知道因为什么,离家出走了。之后消失了很久以后,突然给家里面去了个电话,说自己出事儿了,需要帮助,之后就又失踪了。而他最后拨打电话时所使用的这个SIM卡,就是从同心手机店卖出去的。所以我姐姐的老乡才会不远万里跑来请求我姐姐帮忙,我姐姐才会调查同心手机店老板。与其他都无关!”
“啊?真的假的?”这一下,司机的语调也提高了许多:“没有其他原因?”
“我对天发誓,骗人的不得好死!”王渊举起手,继续重复道:“我姐姐调查同心手机店,与你们的身份背景无关,与你们的生意也无关。就是要找人!”
“那找人为什么不直接去找店老板问呢?”
“去了啊,他什么都不肯说,开口闭口都是不知道,想不起来了,各种搪塞,极其敷衍。”王渊张口就来:“那你说不调查他,怎么办?完了谁成想,后面还差点给自己引来杀身之祸。那我姐姐也不是好欺负的啊。自然不可能善罢甘休。也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会如此的大动干戈,从勐龙镇追到了南江县,给我姐姐报仇!若非如此,我们也不可能这么干啊,对不对?”说到这,王渊叹了口气,装出了一副极其无奈又郁闷的模样,连说话的语调都变了:“实话实说,在今天之前,我们都不清楚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好好的要杀我姐姐!”
“现在你说了,我才搞清楚怎么回事。这不扯淡吗?”
王渊这话说完,对面的司机也着了急:“不是,兄弟,你要是这么说的话,咱们之间的一切,都纯属是误会啊!这里里外外,所有人都是无辜的啊!”
“说什么呢!”王渊瞅着司机:“我之前还以为是我姐姐哪儿得罪了你们呢,闹了半天不是,就是因为同心手机店这个老板!”说到这,王渊突然摇了摇头,跟着就叫骂了起来:“该死的混蛋,全都怪他!但凡他当初没有那么多废话,老实的告诉我们人去哪儿了,后面哪儿还会发生这么多事儿!”
说完,王渊抬头看向对面的司机:“你说说,现在这事儿,到底怪谁?”
司机听完,顿时也无语了。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铁雄也缓过来了许多。
他本来还想骂街,但听着王渊和司机的对话,整个人顿时也消停了许多。
一来是王渊真的敢下手,能下手。二来也是最主要的,他一直认为王渊他们这伙人和自己这边是有什么不可调和的旧仇旧怨,或者是出于什么不可原谅的其他目的,才会如此行事。
结果没成想,双方之间根本没有任何过节,这一次的事情也纯属是误会。
那这种时候,在对方明显表态想要谈谈,不想把事情做死做绝的情况下,也就没有必要继续耍狠耍凶,激化矛盾了,完全不值当。
所以这一刻,三人都不约而同的陷入沉默,你看我,我看你,都不再言语!
在场的氛围,也瞬间缓和了许多许多。
然后,就这么又看了好一会儿后,王渊长出了口气,打破沉默:“算了,事已至此,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往下来,往下看吧。”说完,王渊抬起头,看向两人:“你们说吧,咱们现在到底应该怎么处理这个事儿?”
王渊这话一出,司机想都没想,便跟着开口道:既然都是误会,那肯定是好说好商量呗,好商量好解决呗!毕竟虽然闹的挺大,但实际上并没有造成什么特别恶劣以及不可挽回的影响,你说对吧?你姐肯定是受到了惊吓和伤害,但本人无碍!我们这虽然受了点伤,但命还在!所以趁着现在这会儿。大家还是坐下来,好好的商量商量,好好的谈谈吧!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没有必要因为这种小误会搞得你死我亡,两败俱伤,您说对吧?”
听闻此言,王渊也没有磨叽,立刻回应道:“那你说该怎么好好谈呢?”
“这事不能问我们!”司机极其聪明:“得问您,毕竟现在是您掌握主动!”
王渊听完,瞥了眼司机,接着便极其痛快的开口道:“我姐的事情和你们的事情抵了。然后你们帮我姐找人。我把你们放了。之后两清,如何?”
“毕竟别管原因是什么,都是你们先动的手,要奸杀我姐姐!那现在你们受点伤,受点罪,也不过分吧?”
话音一落,司机并未回应,而是转头看向了铁雄。
显然,这事儿他做不了主,最后还得铁雄拍板才行!
铁雄一看王渊提出的条件,也没有拒绝,而是微微皱眉:“那你要找谁呢?”
王渊也没有废话,径直掏出手机,亮出了二狗子的照片:“就是他!”
铁雄扫了眼王渊,随后便将目光看向了王渊手机。他仔细的认真的看了好一会儿,随后皱起眉头:“这就是你姐姐那个老家亲戚的朋友吗?”“是的!”
说实话,二狗子本来就长得土,满身乡土气,照片就更不用说了,任谁打眼一看,都能看出来,就是个老实巴交且平淡无奇的普通乡下人。
铁雄看完,对王渊的话又深信了几分。
他转头看向司机:“你见过这人吗?”
司机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一会儿,这才摇了摇头:“好像是没有!”
“什么叫好像?”铁雄明显生气了。
“哎呀,雄哥,这人长得实在太普通了,没有任何过人之处。猛地一看吧,真觉得好像从哪儿见过,但仔细一回忆吧,又觉得没见过。怎么说呢,就是这兄弟路人甲的属性太强了,实在是记不住啊!”
“那怎么办?”
“问国良吧!”司机深深的吸了口气:“依照他的能力,如果真的见过,大概率会有些印象!”
“国良是谁?”就在这会儿,王渊开口了。
“国良就是同心手机店的老板。”司机紧随其后。
“同心手机店老板?”王渊故意皱起眉头。
“怎么了?”司机继续询问。
“没事儿!”王渊叹了口气:“这家伙现在在我们手上,但我们使用了很多方式,都没能让他开口。”
“不开口就对了!”司机“呵呵”一笑:“到底也是勐龙镇的总负责人。怎么可能会轻易开口”“那还怎么问?”
“你就别问了呗,我们来问!”说着,司机意味深长的看了眼身上束缚。
王渊心领神会,挥舞匕首,直接将铁熊和司机身上的束缚解开。
重获自由的铁雄直接坐在了地上,不停摇晃着脑袋。他脸色煞白,很是虚弱。
司机也没废话,直接看向王渊:“马上给你们的人打电话,让国良接电话!”
王渊点了点头,立刻拨通了天晴号码。一番沟通后。王渊将手上的电话递给了司机。司机接过电话,瞅着王渊,当下并未说话。
王渊心如明镜,他们之间必有接头暗号。而这接头暗号,肯定是不能让自己知道。然后王渊确实也是没有其他想法,他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寻找二狗子。
所以王渊二话不说,极其主动的后退到了骨头身边,态度做足,诚意满满!
司机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当即开始与对面通话。
骨头目不转睛的看着面前的一切,满眼的疑惑:“小渊,你这是玩哪出呢?”
“同心手机店老板受过专业训练,什么都不肯交代!”“然后呢?”
“然后咱们没有任何办法,就只能想办法说服他们去与店老板沟通了!”
“可他们会好好沟通吗?能真心帮忙吗?”
“我要是想打探他们组织或者生意上的事,他们百分之百不会好好沟通,更不会真心帮忙!但现在我不过是要找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这角色对他们而言无足轻重,产生不了任何影响。而且他们还能通过这个小角色获救,那他们百分之百会好好帮忙,甚至比咱们还着急!”
听完王渊这话,骨头下意识点点头,跟着道:“那你是如何说服他们的呢?”
“这还不简单?” 王渊点燃一支烟,猛吸了两口:“利用他们的自信给他们演戏,让他们误认为咱们现在情况很不好,如果有选择,不会也不敢把事情做绝。再利用信息差让他们误认为咱们双方之间并无真正矛盾,彼此有可缓和的余地,激发他们的求生欲。最后在不涉及他们核心原则与利益的基础上,利用他们的求生欲,让他们帮咱们沟通。那他们肯定会老实配合,毕竟无论如何,他们都没有损失!”
言罢,王渊手指前方:“就如同现在一般!”
听完王渊的解释,骨头醍醐灌顶。他下意识地扫了眼王渊,极其佩服地叹了口气,接着便跳过了这个话题:“那他们帮完忙之后怎么办呢?”
“送他们下地狱。”
王渊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迟疑,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
身旁的骨头顿时瞪大了眼睛:“什么?还要灭口?”
“不然呢?” 王渊瞥了他一眼:“难道还留着过年?”
他抽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语气平静得可怕:“这次事情闹得太大,双方损失都极其惨重。对面那么大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迟早会疯狂报复。”
“而这两个人,是唯一见过咱们真容、知道咱们深度参与其中的人。” 王渊弹了弹烟灰,眼神冷得像冰:“所以,必须死。”
说到这,王渊顿了下,又补了一句:“包括电话那边的国良也不能留。他只要知道咱们要找谁,就有概率顺藤摸瓜摸到咱们,这个风险,我不担!”
言罢,王渊深深吸了口气,嘴角竟然勾起一抹温文儒雅的笑容,可说出的话,却字字带着寒气:“任何可能给咱们带来麻烦的隐患,都必须铲除。无论男女老少,一个都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