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下去,不用多久,女子就会彻底毙命。然王渊却一直没有松手的意思。这架势似乎就是真的想要女子性命一般。墙角处的天晴看着这一切,更加激动,她开始从地上匍匐,疯狂的用自己的身体以及脑袋,去撞击周边区域,制造动静,倾其所有的展现出愤怒以及抗议的姿态。
但王渊却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依旧始终如一,就这么又闷了一会儿后,看着女人似乎彻底没有动静了,王渊才缓缓的松开手,将塑料袋从她头上扯下来。
也就在塑料袋扯下的这一瞬间,女人突然猛的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又开始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嘶鸣,身心俱疲,瘫在椅子上,连头都抬不起来了。
王渊将塑料袋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看着女人这副样子,突然笑了。
“受过专业训练的,果然不一样,耐受能力是真强啊!”
女人听闻,再次摇摇头,满脸委屈与可怜,整个人都是一副极其绝望的模样。
王渊瞅着女人这般状态,干脆站了起来,径直嘲讽道:“好了,别装了!”
说完,王渊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水刑的时候,普通人会疯狂挣扎,大口呛水,水进了肺里会咳得撕心裂肺,半天缓不过来!而你呢?从一开始,你便有意识地闭气,用嘴小口呼吸,尽量减少水进入气管!这不是普通家庭妇女能会的技巧,这是反审讯训练里才会教的东西。”
王渊这话说完,女人没有任何回应,依旧是那副可怜的模样。
紧跟着,王渊伸出第二根手指,继续道:“第二,塑料袋套头的时候,我有仔细的观察过你,并且在心中记录了你的所有数据!前十几秒,你的呼吸非常平稳,没有任何慌乱!这是极其不正常的反应!”
“因为普通人被套上塑料袋,第一反应就是拼命挣扎、大口喘气,而你没有。你在控制呼吸节奏,尽量节省氧气,直到确认袋子里的空气真的不够了,才开始挣扎。这也是训练过的。”
说完这两点后,王渊又伸出了第三根手指:“还有第三,你的恢复速度!”
“普通人经历两次窒息,尤其是第二次的大窒息,至少也要喘个五六分钟才能逐渐缓过来,有的甚至会直接晕厥过去。你呢?塑料袋摘下来不到一分钟,呼吸就调整过来了,虽然还在装虚弱,但你的胸口起伏已经平稳了。只有受过训练的人,才懂得怎么有限维持呼吸,如何快速恢复呼吸!”
说到这,王渊顿了顿,目光落在女人被胶带捆着的手上。
“第四,是你的手。普通人被捆着,手会握拳,会乱抓,指甲会抠进掌心。你不一样,你的手指一直保持着一种微微弯曲的姿势,在有意识地活动,让血液流通,防止麻木。这也是训练过的人才有的习惯。”
在一口气阐述完这一切后,王渊掏出支烟,缓缓点燃:“最后是第五点。”
说着,王渊吸了口烟,烟雾喷在女人脸上。之后便离开了房间。不会儿的功夫,他便折返归来,手上,已然出现了天晴刚刚给他看过的那个摄像机。
他将摄像机摆放在女人的面前,抬手按下了播放键:“这是国良受刑时候的实时画面,现在你仔细的盯着这个画面看看。看看国良再遇见这些刑讯手段时候的反应,是不是和你刚刚的反应一模一样!这是普通妇道人家的反应吗?”
随着王渊最后这句话说完,女人的状态与之前,明显有些不一样了。虽然她依旧在喘,也还在抖,但眼神里那层可怜的伪装,已经开始裂开了。
王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最最后再送你两个巨大漏洞。”说到这,王渊顿了下:“普通人看到自己的丈夫遭受如此刑讯审讯,第一反应会是什么?一定是关心自己丈夫吧?多少也会询问一下吧?而你呢?从始至终都没有关心他分毫,而是只关心我说的那些地方。这就更足以说明一切了!”
“好了,嫂子。不要再装了。好好的,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放过你,也绝不会在为难你分毫,行吗?对自己好点,省的遭罪了,好不?”
这话一出,女人先是沉默了几秒,接着便缓缓的抬起了头。
刚才还挂满眼泪的脸,此刻已经擦干了,虽然还有泪痕,但眼神完全变了。
不再是恐惧,不再是可怜,而是一种冷漠的、带着嘲讽的平静。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王渊,言语中尽是轻蔑:“你是哪儿来的小娃娃?毛长全了吗?怎么着?这风云会都已经沦落到这般地步了吗?是没有人可用了吗?”
“那倒不是!”王渊”呵呵”一笑,跟着道:“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一切都已经定型,没有必要再麻烦上面的人了,所以就派我这个小喽啰来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女人“呵呵”一笑,继续满是嘲讽的开口道:“无非就是确定我受过专业训练,证明我不简单而已!怎么就定型了,定啥型了?”
“我是说什么,或者告诉你们什么了吗?都没有吧?”说完,女子无所谓的摇了摇头:“来吧,有什么手段,继续使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定型。另外,你们也别着急。所有的一切,迟早都会找回来的。明白吗?”
女人话音刚落,王渊便跟着笑了起来:“嫂子,都已经这会了,你还被蒙在鼓里呢?你们这情报工作到底是怎么做的啊?换句话说,就算是没得到情报,那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吗?真就没丝毫察觉吗?”
王渊这话说完,女人再次冷笑了起来:“呦,小家伙,这是开始攻心了吗?”
“哎,我可真是服了。”王渊摇了摇头,径直道:“嫂子,我不和你说别的了,我就问你一句,南江县的事情你知道不?”“当然知道,怎么了?”
“那你是知道全部呢,还是知道部分呢?还是只知道个结果呢?”
“你猜!”女人反唇相讥,直接挑衅。王渊也没生气:“我猜只知道结果!”
“是吗?”女人“呵呵”一笑,继续嘲讽调侃道:“为什么这么猜呢?”
“因为但凡知道的多一点,你都不会是现在这般状态了!”
“哦?为什么呢?”女人依旧是一副戏谑调侃的模样。
“你想啊!”王渊呵呵一笑:“我们在几乎没有付出任何代价的情况下,就把杀哥在南江县的老巢连窝端了!还抓住了包括铁雄在内的几十口子人!”
“那我就想问问你,这事儿正常吗?星光村,你们经营多年的老巢,里外三层戒备,武器弹药满库,暗道遍地!你就不考虑考虑,我们是怎么做到的吗?”
这话说完,女人顿时严肃了不少,脸上的调侃与嘲讽,也明显收敛了许多:“那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靠的就是这个!”王渊掏出一张画得乱七八糟的星光村地形地势图,摆放在女人面前,跟着道:“从你们的安防体系、换岗规律到最后的地道分布,全都在这上面标识得一清二楚!也正是靠着这张图,我们才能做到这一切!” 说到这,王渊脸上浮现出一丝调侃:“那你猜猜我们这张图是怎么来的呗?”
言罢,王渊故意拉长了语调:“总不能是我自己画出来的吧?”
实话实说,王渊这心理战打得确实是好,句句刺刀,字字诛心!
就星光村这次所发生的事情,任谁来看,都会认为是铁雄他们内部出了叛徒。而且这叛徒,还绝不会是普通的叛徒,他不仅得了解星光村内部的安防体系,还得了解星光村内部的地道架构。若非如此,他们的老巢绝不可能垮得这么快,这么彻底,甚至于都未能产生任何有效抵抗。铁雄他们这批核心人物,也不可能会落到王渊他们的手上。虽说这个叛徒到底是谁,还没有人知道,但是这个叛徒的存在,其实已经是他们内部公认的事情。只不过现如今集团内部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平息星光村的恩怨以及追查那批货的身上,无暇顾及其他而已。但无暇顾及,不代表就算了,这事儿,迟早是要解决的。
关于这些,女人其实一清二楚。她也知道内部高层出了叛徒,但她不确定是谁。现如今王渊这张地图的出现,让她更加确定了组织之前的判断。同时,也让她产生了一个非常大胆的设想,以及一股非常不好的预感。
然后,就在女人满心疑惑之际,王渊“咳咳”的咳嗽了两声,故意跳过了这个话题,继续道:“嫂子,你听着,我之所以过来找你,并且上来就不由分说的对你使用那些手段,并不是想要突破你,从你口中得到一些什么!”
“相反,你说不说的,对我们而言,其实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