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西瓜如同泰山压顶。他知道郑天同的笑不是好笑,而是怒笑。要在这个时候和郑天同对着干,保不齐就会把自己也捎带进去。但他依旧没有任何迟疑。还是想要劝解制止郑天同。只是还未等他开口呢,另外一道身影,便走到了郑天同的身边,跟着道:“西瓜的意思是这种事情不用同哥亲自上手,再给自己手上染上血不值,交给我们几个就行了。”说完,没等郑天同回复。孙佳恒便抄起一把烧的通红的铁烙,冲着朱五金的身上就碾了上去。
“刺啦~”的火灼声响连带着朱五金的惨叫瞬间响彻山林。西瓜一看,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当即就要开口,几乎同一时间,樊凯跟了上来,抬手就将西瓜拽到了身后,同时抄起一旁的皮鞭,冲着朱五金就抽了上去。
“啪~”的又是一声清脆声响,在此之后,周边人员一拥而上,纷纷动手。
西瓜站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看着孙佳恒以及樊凯几人。愣神的功夫,郑天同转过身看向西瓜:“好了,这边人太多了,别往里挤了,去那边挖个坑!”
西瓜下意识的看了眼郑天同,当下并未动,就在这会儿,焦飞飞抬手拉住了西瓜的胳膊,直接将其拉到了不远处。之后他递给了西瓜一把铁铲,自己也拿起了一把铁铲,随即二话不说,当即开始挖坑:“行了,赶紧挖吧。不挖的话。就显得太不合群了。到了那会儿。你就等同于是在给自己挖坑!”
这个时候,这片区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其他。所以焦飞飞说话,也没有任何遮掩:“这群家伙里面肯定有人已经被同哥私下收买了。不可能会因为朱五金的事儿跟同哥对着干了。咱们现在也没有其他选择。要么就跟着大家伙一起,把路走死,走绝。不留退路。要么就做好被替代的准备。”说到这,焦飞飞突然抬起头,带着一丝发泄式的笑容:“咱们的投名状,还在同哥手上呢。干吧。都是命。没的选!而且我相信,小渊也能理解咱们。也希望咱们这样干。不然的话,他不可能到现在为止,连电话都没有给咱们打过一个,说白了。不还是害怕咱们为难,影响到咱们吗?那就这样吧!”说完,焦飞飞更加用力。
西瓜听着焦飞飞的话,内心也是无比压抑,但事已至此,也根本没有其他选择。数秒钟后,西瓜也拿起了铁铲,开始发泄式的疯狂挖掘……
同一时间,上庄镇中心街,一辆绿色出租车行驶而至。肖浩和徐大力坐在后排,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和建筑,心里都有些莫名的感慨。
王渊靠在副驾驶座上,眉头紧锁,一脸焦急:“师傅,麻烦您再开快点呗!
“哎呦,小兄弟,真不是我不想开快点,而是这条路本来就不宽敞,周边还漆黑一片,这要是万一冲出个喝多的醉鬼啥的,不麻烦了吗?”
“放心吧,师傅,这是我们家。我们长大的地方。这个时间段,不会有人的。”
“那就算没有人,冲出个小猫小狗啥的,撞上了也麻烦啊,是不是?别着急了!”
司机这话刚刚说完,还没等王渊开口呢,后面的肖浩就急眼了:“我发现你这人废话真多,让你快点你就快点,别逼逼赖赖了,撞到什么老子都负责!行不?”
肖浩话音刚落,车辆便“嗡~”的一下,猛停了下来,一时之间,车上所有人都以为是司机再耍脾气,尤其是肖浩,更是二话不说,上前就薅住了司机的脖颈,怒气冲冲的开口道:“草泥马的,在这给老子耍脾气呢?”
司机一看这情况,赶忙冲着肖浩摇摇头,抬手指向正前方:“大哥,你看!”
王渊几人开始也都以为是司机耍脾气,但随着司机抬手一指,王渊便将目光看向了司机手指的方向。
就只见他们正前方的道路上,横着两辆黑色轿车,把整条路都给封死了。
翁泽廉正靠在其中一辆车的车头边上,嘴里叼着根烟,慢悠悠地吐着烟圈,看着他们的汽车,脸上似笑非笑。
见此一幕,肖浩也没心思再和司机废话,他直接松开司机:“小渊,怎么办?”
“没有我的允许,你们都不允许下车,就在车上等着就行。”说完,王渊推开车门就下了车,他直接走到了翁泽廉的面前,微微欠身:“翁哥,好久不见啊!”
“是啊,小渊,好久不见!”翁泽廉满脸笑容:“怎么回来都不打个招呼呢?”
“这不是太晚了吗,而且还很急,所以就没有打扰几位哥哥。”说到这,王渊话锋一转,跟着道:“这大晚上的,翁哥不去休息,在这里干啥呢?”
“睡不着,出来散散心。”翁泽廉随口应付了一句,接着便开口道:“没成想,却还有意外收获呢。”言罢,翁泽廉认真的点了点头:“正好,咱们哥俩也好久没见了,回去好好喝点吧,家里面有酒有菜,管好管够!”
说完,翁泽廉上前一步,就要搂住王渊。王渊见状,当即眯起眼,本能的后退躲开翁泽廉,接着便开口道:“翁哥,喝酒的事儿不着急,在此之前,您能不能先帮我个忙?”“帮你什么忙?”翁泽廉扫了眼王渊。
“帮我联系下同哥,就和同哥说,朱五金虽然罪大恶极,但毕竟是我兄弟。所以希望同哥能看在我以及我们以前的面儿上,给朱五金留条活路,留个余生。别残别死!为此,我们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也愿意做出任何弥补。”
这一看王渊直接把话点透了,翁泽廉顿时皱起眉头,片刻之后,他看了眼王渊,随即道:“小渊,你知道这朱五金,竟做了一些什么吗?”
“大概清楚!”王渊深吸了口气:“但男女之间的事情,第三个人是很难说清楚的。所以我建议咱们还是先一起努力,把苏晓找回来吧。等着苏晓回来了,再让她和朱五金面对面,把事情说清。最后咱们再根据事实解决问题,对吧?”
“你这话说的没错,我们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也打算这么做。但是朱五金不想。”
这话一出,王渊顿时产生了一股子不好的预感:“哦?那他又是做什么了吗?”
“是的!”翁泽廉点了点头,跟着话里有话的说道:“他不由分说地将江秋几人打成了重伤,还打伤了很多柯淼手下,并且将柯淼打成了植物人!”
“你说什么?”听完翁泽廉这话,王渊下意识的吼了起来:“怎么可能?”
翁泽廉上下打量着王渊,无奈的叹了口气:“看来同哥当初预测的真没错,这么长时间以来,你一直都没有和朱五金在一起,也极少联系,对吧?”
王渊赶忙点了点头:“不瞒您说,我这段时间大部分时间都在边境甚至于境外,每天都忙的要死,还真的没有心思参与朱五金的事情,也没有怎么和他联系过。”
说到这,王渊突然提高了语调:“但即便如此,朱五金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啊。他知道你们与我之间的关系。也清楚咱们之间有缓和的余地。不可能上来就如此凶狠,这样行动啊。这里面肯定是有事儿的,而且。”
就在王渊还要说话的时候,翁泽廉直接掏出了几张照片,递了过来。照片上,一边是最开始在滨海跟踪朱五金的江秋一行人如今的惨状,一边是当时事发现场的样子。另外还有柯淼现在昏迷不醒的模样,以及他出事那天的现场。
看见这些照片,王渊顿时就傻了眼,一时之间,大脑一片空白。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我的天啊,朱五金是他妈疯了吗?怎么会这样?这混蛋为什么什么都没和我说?他到底想干嘛!”说到后面的时候,王渊直接吼了起来。言行举止间,皆是满满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翁泽廉看着王渊这副模样,无奈的叹了口气,跟着道:“小渊,我知道你和江秋他们之间并不熟悉。也没什么感情。但柯淼这块儿。他应该算是对你不错吧?”
“现如今你看他这副模样。那你还要为朱五金求情吗?你说他值得原谅吗?”
王渊少有的被人噎的说不出话,他依旧是满脸的不敢置信:“翁哥,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是有内情的。朱五金不会好好的就这样做的。”
“不管有什么内情,事情发展到这一步,都是绝对不可原谅的!”翁泽廉态度坚定:“好了,小渊,咱们哥俩也好久不见了!家里面有酒有菜,叫上你这些兄弟,咱们去喝点吧!那边的事情,你就别参与了。”说完,翁泽廉将胳膊架在了王渊的肩膀上,搂着王渊就往家走。
王渊满脸迷茫与震惊,跟着翁泽廉缓缓前行。然后,先后也就是走了几米的样子,王渊突然就停了下来。他抬手推开了翁泽廉的胳膊。接着一本正经的开口道:“翁哥,对不起。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很不好也很不负责,但我还是得说。”
说到这,王渊顿了下,随即加重语调:“关于苏晓的事情,我负责找人,且保证将她毫发无损的找回来。关于江秋他们和淼哥那些手下的事情。我们愿意做出赔偿。保证让他们所有人都满意。至于淼哥这边,我负责想办法让他醒过来。保证让他完全恢复。所以这朱五金这块,还是麻烦翁哥帮我传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