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王渊这话,翁泽廉的表情瞬间就沉了下来:“小渊,都这会儿了你还这样?”
“翁哥,我和你说句实话,我现在都快恨死朱五金了,他按住他揍死他的心都有了。但问题是他不能真的就这么出事儿了啊。那是我兄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我。”王渊越说越激动,到后面的时候,整个人的情绪,都已经有些控制不住了:“麻烦您帮帮忙,行吗?”
面对王渊这番状态,翁泽廉展现的极其冷血:“朱五金是你的兄弟。那柯淼就不是我的兄弟了吗?你和朱五金一起长大,我和柯淼也是一起长大的。那怎么着,你的兄弟是兄弟,我的兄弟就不是兄弟了吗?王渊,你听着,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根本就不是你我能控制的。接下来的一切,都得看朱五金自己的造化了。”
“你呢,要是心里面还把我们当回事儿,还念着咱们往日的旧情。那你现在就老实的和我回家,什么都别参与。但反过来,你要是心里面不把我们当回事儿,不念着我们的旧情了。那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只是希望你能自己考虑清楚后果!”
“翁哥,我肯定是不想和你们怎么样的,也一定是把诸位都当成亲哥哥的,但你能不能帮我给同哥先传个话,别管如何,留朱五金一条命。哪怕先把他囚禁在你们这里。暂时留他一条性命,然后给我规定个时间,让我在时间内履行承诺。之后你们再根据实际情况做决定行不行?再怎么说,都总好过不管不顾,直接要了朱五金的命吧?那能换来什么呢?是吧?完了就算是你不想给我机会,也要给柯淼一次机会吧?万一的万一, 我能让淼哥恢复如初呢?如此一来,所有人的愤怒值就都会大大减小了,对吧?别上来就这么干,行吗?”
王渊这番话有理有据,直接戳进了翁泽廉的内心深处。他眼神闪烁,稍加思索,接着便叹了口气:“那你等会儿吧,我马上和同哥联系一下。”
说完,翁泽廉起身走到车后,掏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
王渊站在原地,攥紧拳头,轻咬嘴唇,不停的深呼吸,调整状态。
他不停的提醒告诫自己,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越要稳,千万不能乱,否则保不齐就会发生什么!
可即便如此,王渊还是无法完全压制住自己内心的激动情绪。
说白了,朱五金做事儿固然可恨,但在王渊这里,他和二狗子是一样的存在。
他们对王渊都极其重要。有关他们的生死之间,王渊很难淡定自若。
这一刻,王渊突然有些怀念天晴。也恰好就在这会儿,王渊的手机响起,正好是天晴打来的。王渊赶忙接通电话:“喂,晴姐,怎么了?”
“翰哥和苏卡达成协议了。苏卡现在已经兵分两路,一路找熊阎,一路找二狗子去了。另外,按照苏卡的说法,悬赏令的动静闹得太大,熊阎肯定会躲,所以找熊阎可能不太容易。但找二狗子会容易得多,如果运气好,或许几个小时就能找到。所以翰哥让我给你来个电话,让你踏实点,放心!”
“几个小时就能找到?”王渊明显有些震惊:“苏卡这么罩得住吗?”
“其实也不是罩得住。”天晴简单直接:“就是这行里的人,所有贩卖过来的人口,基本上都会送到那几个地方出手。苏卡做这行这么多年,和各个势力都很熟,只需要把二狗子的照片发过去,然后跟人谈赎人就可以了!”
“这可实在是太好了!”王渊情绪激动:“那接下来,我就等你们的消息了。”
“嗯,你踏实儿的吧,我会帮你盯着的。”
“好好好!”王渊赶忙回应道:“客气话我就不说了,我会抓紧时间回去的!”
又是一番沟通过后,王渊挂断电话。整个人的情绪,好转了许多。与此同时,翁泽廉也挂断电话,走了过来。四目相对,王渊径直开口道:“同哥怎么说?”
“同哥电话没在他的手上,是别人接的。”“然后呢?”“然后我让人把电话给同哥,但是却被同哥拒绝了。他现在没心思接电话!”“为什么?”王渊极其诧异。
“因为你这兄弟从始至终都没有半点忏悔之意,也没说过一句道歉的话,反而还一直都在强调自己没错。”说到这,翁泽廉明显也有些生气了:“该死的王八蛋,真是不可救药!”说完,他摇了摇头:“好了,小渊,你也看见了,不是我不想帮你,是事到如今,已经没有任何办法了。”
“同哥是什么人,你清楚的。他不想做出回应,就不会有任何回应。”
“所以你就踏实儿的和我回去等消息吧。家里面有酒有菜,还都是咱们上庄镇的特产,这么长时间没回家了。肯定也想这一口了吧。”
言罢,翁泽廉抬手就拉住了王渊的胳膊,这一次,比起之前那几次,都要用力。
王渊在郑门待了这么久,对于这里的一切都了如指掌。本身拉上天流山,就是奔着下黑手,下死手去的。现如今又是这种状况,那朱五金定然是在劫难逃。
想到这,王渊脑袋:“嗡”的就是一下子,眼圈儿瞬间就布满了血丝。
“翁哥,金爷是我兄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对我而言,真的很重要。”
“江秋,柯淼也是我兄弟,是同哥的兄弟,是我们的兄弟。我们不仅仅一起长大,这么多年还始终生死与共。他们对我们而言,也是非常非常的重要!”
“那就是没的商量了。对吧?”王渊咧嘴一笑,五官僵硬的可怕:“无论如何,就是非得要金爷这条命,是吧?”
也是明显感觉到了王渊情绪上的变化,翁泽廉微微皱眉:“小渊,听句劝,你最好不要乱来!结果已经注定,任何人都无法更改!还是那句话,这事儿怪不得任何人!都是他朱五金自找的!”
“好,我知道了。”说完,王渊猛的甩了一把胳膊,但是并没有甩开。
“你想干什么?”翁泽廉顿时严肃了许多,但整个人依旧在苦口婆心的劝说王渊:“小渊,不要再把矛盾激化了,好吗?现在就是朱五金和他们之间的事情。处理完了就处理完了。你要是再往里面参与的话。事情会更乱的。”说到这,翁泽廉刻意加重语调,点拨道:“你还能有什么筹码吗?你能有任何机会吗?”
“这些就不劳翁哥费心了。我自己去找同哥吧。现在恳请翁哥松开我。”
“同哥不想见你,也不会见你。”翁泽廉声音不大:“这是之前就强调过,并且刚刚那会儿,又再次着重强调的事情。不允许你上天流山!”
“不上不行了!”王渊坚定的摇了摇头:“我必须得去见同哥。”说到这,王渊深深的吸了口气,满是恳求的盯着翁泽廉:“翁哥,算我求你了。放我上去吧。我就自己上去,见同哥一面儿。如果成了就成了,不成我就走,行吗?”
“小渊,大家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彼此之间都太过了解了。你上去了,就不可能走的。高低是要做些什么,来制止这一切的。所以这事儿绝对不行。”
“翁哥,你把我看的太厉害了,我就一个人,能做什么呢?我真的就想和同哥见一面,和他好好的说几句话,行吗?”说到这,王渊突然抬手就抓住了翁泽廉的脖颈,恶狠狠的盯着翁泽廉,似乎要将翁泽廉活吞一般。但仅仅几秒钟后,王渊又猛的松开了手,之后当着翁泽廉的面儿,身子一沉,就要下跪。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翁泽廉一个措手不及,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拖住了王渊,一时之间,他整个人的情绪变得异常复杂,说话的语调充满了无奈:“小渊啊小渊,你何苦要这么逼迫哥哥啊!同哥不想见你,自然有不想见你的原因。现如今你非要往上走。你让我怎么办啊?让我生拦你,我不想,可我不拦你的话。一旦让你见到同哥,同哥指定会先和我急眼的。到了那会儿,你让我怎么办啊?我知道你和朱五金关系好,但再好,咱们也得讲理啊,对不对?江秋他们招惹他了吗?柯淼招惹他了吗?他们现在什么样,你没看见吗?”确也是被逼的没有办法了。翁泽廉的语调也大了不少:“算哥求你了,行吗?别逼我了。”
眼看翁泽廉依旧不肯让步,王渊再次猛推翁泽廉,又要下跪。
翁泽廉见状,立刻用力,拖住王渊的同时,狠狠的一跺脚,咬牙切齿的开口道:“我最后再给你打个电话,然后让你来说话。同哥不一定会接,单这是我最后的让步了。也是对咱们这么长时间兄弟感情的最后交代了,可以了吧?”
王渊一听,赶忙点了点头:“行,行行,翁哥。那麻烦你了!赶紧打吧!”
翁泽廉二话不说,掏出电话又打给了郑天同,很快,电话那边就接通了。
说话的依旧不是郑天同,而是瘸三:“怎么了老翁,发生什么事情了?”
王渊一听是瘸三的声音,当即眯起眼,看向了翁泽廉,冲着他投去了祈求的眼神。翁泽廉也清楚瘸三和彪子与王渊素来不合,所以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道:“帮我找一下同哥,我这有点急事儿。”
“不是和你说了吗?同哥不接电话。”说到这,瘸三顿了下:“老翁,你今天是怎么回事儿啊。这同哥正在气头上呢。非要让他把气全都撒到你身上呗。”